「這……」
孟柳柳一時間沒組織好語言,變得吞吞吐吐的。
宋阮回頭看了一眼封修嚴。
只見封修嚴也轉過身,把冷冽的目光放在宋阮的臉上。
他再次重複道。
「我問你呢,宋阮,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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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就被傷了脖子,助理周興通知他時,說孟柳柳被狗咬了。
他沒多問便急匆匆開車趕來。
在這裡看到宋阮,不知為何,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件事和她脫不了干係。
宋阮淡淡掀起眼皮,面色平平,可心底卻被這句話扎得異常疼痛。
她和封修嚴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還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三年。
他竟然開口直接就質問她。
在他的心裡,她始終就是個詭計多端的惡毒女人吧。
畢竟在他心裡,一直認為當年是自己給他下了藥,不要臉地爬上了他的床,才得到現在的一切。
呵呵。
她在心底冷笑。
這樣的男人,她竟然愛了這麼多年。
「說話!」
封修嚴看宋阮的臉色未變,他緊緊握拳,面色緊繃。
她越是不開口解釋,就是在默默承認。
「說什麼?說這事和我沒關係,你信嗎?」
宋阮抬起眼皮,輕飄飄地看向封修嚴狹長的眼眸。
封修嚴怔了一下,被問住了。
他為什麼不信?
但她一點不為自己解釋,難不成還想讓他親自去維護她?
她不開口,他就是想維護也難。
他語氣又重了幾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就不能開口解釋一下?」
宋阮冷嗤一聲,懶得和他說話。
她挎了挎肩上的包,準備邁步離開。
「你站住!」
封修嚴叫住她,可宋阮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抬腳就往門外走。
他想要追上去,好不容易又碰見,他怎麼能就這麼就讓她走了。
「阿修,我的傷口裂開了,還痛啊,快幫我叫醫生。」
孟柳柳見情況不對,忽然捂著脖子,她叫出聲,大聲叫嚷著。
封修嚴看了一眼宋阮離去的背影,又轉過頭看看孟柳柳。
最後他還是選擇留在病房,快步走到孟柳柳的身邊,面色擔憂。
「柳柳,你怎麼樣?是扯到傷口了,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不用,」孟柳柳忽然抬起手抓住封修嚴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她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哭腔,「我的傷口好疼,你知道是誰害我成這樣的嗎?」
她說著嗚嗚嗚哭了起來,眼淚從眼眶裡往外涌,哭得梨花帶雨。
封修嚴擰起眉,盯著孟柳柳纏著紗布的脖子。
「是誰?」
他心底忽然有兩個聲音,在那裡叫囂著。
一個在喊,是宋阮,是宋阮害的。
另一個在喊,肯定不是她,宋阮不是那種人。
看他那麼急迫地想知道是誰,孟柳柳趕緊痛哭著把封舟舟供出來。
「是他,他像是腦子出了問題,徹底瘋了,他差點把我咬死。」
一回想起被咬的那一幕,她渾身都不住地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又回到被咬的那一刻。
渾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動了,頭皮發麻。
「封舟舟?」
是他。
封修嚴聽了這個名字,似乎沒那麼大的反應。
孟柳柳還以為,他聽到是封舟舟瘋了,會很生氣。
結果就這樣?
她繼續哭訴,「他現在還被關在我家,你趕緊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這樣的人就算是送回了福利院,肯定也會傷害其他人的。」
她倒不是真為了別人著想,只是不能那麼輕易放過了封舟舟。
封舟舟只是個孩子,不是成年人,沒辦法把他送進監獄。
就只能想辦法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封修嚴坐到病床邊上,平靜地看著孟柳柳痛哭流涕。
隔了一會兒,他才幽幽出聲。
「我就說了,就該把他送去福利院,你非要把他帶走。」
或許封舟舟真的是瘋了。
現在想想,封舟舟好像不止一次咬過宋阮。
聽著封修嚴帶著責備的話,孟柳柳委屈得眼淚掉得更猛了。
「阿修,你是在怪我是嗎?我也不知道他是這樣啊,都怪宋阮,她肯定知道封舟舟已經瘋了,還故意讓我帶走他。」
她說著握著封修嚴的手又緊了緊,「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氣啊,你不是要和宋阮離婚嗎?」
封修嚴沉默了。
他低垂下眼皮,看不清眼底的光。
只聽到他淡漠如水的聲音,「柳柳,你先好好養傷,不要過多去猜測一些不確定的事,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正事。」
「阿修。」
孟柳柳哇哇放聲大哭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封修嚴竟然替宋阮說話。
她哭得撕心裂肺,「就是宋阮指使的!」
封修嚴擰眉,剛要再說什麼,郝惠蘭從外面闖進來。
她衝到封修嚴的面前,「這件事就是宋阮指使的,我給你把人帶來了,封修嚴,你就聽聽事實是怎麼回事吧。」
她說完轉頭看向病房門口,沒一會兒一個男人抓著封舟舟走了進來。
男人按著封舟舟,封舟舟動彈不得,只能哇哇大叫。
「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都得死!」
封修嚴看著近乎瘋癲的封舟舟,蹙緊了眉頭。
孟柳柳費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這是怎麼回事?」
媽怎麼把封舟舟給帶來了。
被這麼撕咬過一回,她再次見到封舟舟,整個人都是懼怕的。
渾身不住地顫抖著,瞳孔都開始驟縮。
郝惠蘭上前安撫一下孟柳柳。
「女兒,我帶他過來,也是要讓修嚴看看,真相到底是什麼。」
她走到封舟舟的面前,一巴掌甩到他臉上。
封舟舟的哭聲戛然而止。
換上一副極度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郝惠蘭,如果不是被按著,恐怕下一秒就會像個野獸一樣撲上去狠狠撕咬。
郝惠蘭後背一陣發冷,她後退一步,冷聲問道。
「封舟舟,我問你,是誰指使你咬柳柳阿姨的?她可是好心把你帶回家養著,你怎麼能這麼對待她?
要是你肯說出是誰指使的,我會勸她原諒你的所作所為,不會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不然……」
她說著語氣重了起來,威脅的意圖十分明顯。
封舟舟的眼神清明許多,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
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
「好,我說,我之所以會咬孟柳柳,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