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郝惠蘭端著茶杯，挑了下眉，翹著蘭花指。
「媽，你忘了？阿修的生日宴上，他害得我從樓梯上摔下來，這筆帳，我現在要和他好好清算呢！」
孟柳柳又喝了口熱茶，不管門外的封舟舟如何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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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泛起冷光，露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外面的封舟舟突然對上她這副面孔，嚇得往後一倒，跌坐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柳柳阿姨怎麼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難道是他眼花了？
他又爬起來用力地拍打著大門玻璃。
「柳柳阿姨，你快放我進去！」
郝惠蘭受不了這吵鬧聲，蹙著眉催孟柳柳。
「你趕緊把人帶走，想怎麼處理你看著辦，別在我面前吵嚷，我嫌煩！」
「媽，我知道了。」
孟柳柳輕輕放下茶杯，她緩緩起身，看向門外的封舟舟。
她走向大門口，在封舟舟期待的目光下，抬起手指按開了大門。
大門嘀一聲打開，封舟舟沖了進來。
他哭著撲到孟柳柳的腿邊，抱著她的大腿哇哇出聲。
「柳柳阿姨，你怎麼能把我忘記在門外？」
他這話說得還帶著濃濃的指責意味。
既然她求著爸爸帶他回來，就該好好照顧他。
孟柳柳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
她噗嗤笑出聲，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孩。
腿一用力，一把將封舟舟踹開。
她面色冷冷的，「封舟舟，滾開，離我遠點！別把我的衣服弄髒了。」
剛才她讓他坐自己的車，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一想到上次封舟舟把自己的車弄成那樣，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現在他還想著能進屋門，真以為在孟家的日子就那麼好過？
她冷笑著扯著嘴唇，「你給我滾出去，誰允許你進我的屋子，給我滾去院子裡的狗窩！」
孟家的院子很大，還養了幾條狗，狗窩也很大。
幾條大狗白日裡都趴在院子裡曬太陽，不會待在狗窩裡。
封舟舟愣在了原地，他呆呆地仰起頭，看著孟柳柳。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說出的話卻讓他怔愣。
隔了幾秒，他哇得大哭出來。
「柳柳阿姨，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爸爸把我交給你，你讓我，讓我住狗窩！」
他簡直不敢相信，孟柳柳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讓他住狗窩，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還是不相信，上前抱住孟柳柳的大腿，就要向她再次求證。
「柳柳阿姨，你是不是在和我玩，我不要住狗窩。」
孟柳柳徹底沒了耐心，她彎腰，抓住封舟舟的後衣領，提著人就往外拖。
封舟舟雙腿在地板上亂蹬，身體在地板上拖行。
他用力掙扎著，可他年紀小小，又怎麼能和一個成年人抗衡。
把人拖到院子裡，孟柳柳朝著院子的一個角落走去。
終於走到幾個狗窩前，她才猛地鬆開手。
把人狠狠往地上一丟。
封舟舟屁股蹲在地上，差點被摔成了八瓣。
痛得他直捂屁股，嗚嗚哭了起來。
孟柳柳又把他往狗窩裡一塞，語氣生硬。
「你給我好好待在裡面，要是讓我發現你敢亂跑，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封舟舟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個子小，狗窩很大，他坐在狗窩裡，抓住孟柳柳的褲腳，哭著求她。
「柳柳阿姨，不要讓我住狗窩，我求求你了。」
他住在這裡，會死的。
以前他在封家，可是有自己的大房間，裡面擺滿了各種玩具，有一張又大又軟的大床。
哪裡可能會住這種又髒又亂的狗窩。
「你就配住在這裡！」
孟柳柳彎下腰，一點點把褲腳從他手裡拽出來。
眼神惡毒，「以後你就和這幾條狗同吃同住，它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
其實孟家的狗吃得也不錯，頓頓都有肉。
只是封舟舟能不能從狗嘴裡搶到肉吃，這就看他的本事了。
她冷哼一聲，踩著細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屋子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封舟舟嗚嗚的哭泣聲。
封舟舟總歸還是個孩子，他想不明白，明明當別人的面，孟柳柳對他那麼好。
現在卻突然換了一副面孔，像是一個惡鬼，那麼憎恨他。
爸爸，他想要爸爸。
他想要宋阮，宋阮起碼不會讓他住狗窩，不會不給他飯吃。
只要他能讓他回封家，他一定乖乖聽話，再也不會搗亂了。
可一切都晚了，沒人聽到他的心聲。
只有幾條大狗，慵懶地臥在他旁邊，吐著舌頭喘氣。
-
封修嚴的別墅里。
宋阮準備離開，封修嚴抓住她的手腕。
他神色凝重，「宋阮，現在封舟舟送走了，你搬回來住吧。」
這話他醞釀了半天，終於說出口了。
以前他死要面子，現在他能說出口，希望宋阮能理解他，給他些面子，答應下來。
宋阮拿起自己的包，拿起車鑰匙。
她站在封修嚴的身旁，默默地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腕。
冷冷出聲，「我去了醫院，我現在住的地方離醫院近，上班也方便，不是你說支持我去醫院嗎？」
她這一生的願望就是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封修嚴當然也知道。
封修嚴怔了一下，隨即默默鬆了握著手腕的手。
「其實，從這裡到醫院，也不算特別遠。」
宋阮自己有車，每天開車還是比較方便的。
她之所以不肯回來，還是在生他的氣。
他剛剛好不容易低下的頭又高高揚起。
他做得已經夠多了，低聲下氣求她回來。
她卻能面不改色地直接拒絕他。
「你真的，打算要和我離婚？」
封修嚴心底一陣危機感，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覺得。
宋阮要離開他了。
這次恐怕是真的。
她要是真的狠心離開，不回頭。
那他……
他從來沒想過後面會怎樣。
他不敢往下想，一有這念頭，他就會立即打斷這想法。
宋阮勾起唇，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
「我還在考慮中，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分開住，大家都冷靜冷靜，這樣對誰都好。」
其實是她答應了李舒，暫時不提離婚的事。
但半年後，她肯定是要離婚的。
大門傳來嘀嘀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道有力的女聲傳來。
「封修嚴，你好樣的，竟然把封舟舟那小子讓孟柳柳帶走了。」
宋阮和封修嚴一起朝門口看去。
李舒邁著堅定的步伐朝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