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宋阮的腦子裡響起一聲悶雷。
這裡不是在家,封修嚴竟然吻了她。
兩人的唇只是淺淺地碰了下。
但她整個人都紅溫了起來,她撐起身子想要離開。
封修嚴的大手攬住她的腰,不讓她起身。
他微微眯起眼,呼出的熱氣帶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阮阮,軟……」
宋阮察覺到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著,她身子立即緊繃起來。
但看他是沒意識的狀態,她又不好做太大的掙扎。
要是把人吸引過來,就更不好了。
她盯著封修嚴的臉,小聲地開口。
「封修嚴,你醒醒,我們回去了。」
她手輕輕推著男人的胸膛,他胸口的熱度讓她身子微顫。
「老婆。」
「嗯,怎麼了?」
宋阮抬眼,只聽封修嚴嘴唇輕輕掀起。
「我們和好好不好?」
這聲音低低的,還帶了一絲懇求的意思。
像是他在迷濛間說出的話。
都說酒後吐真言,這是他的真心話嗎?
宋阮不敢多想。
生怕自己反應慢了半拍,會忍不住答應下來。
她想要站起身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讓你起來。」
封修嚴繼續說道,手上的力道一點沒有松。
「……」
宋阮咬著下唇,聲音悶悶的。
「封修嚴,你快讓我起來,我們下去和陸老先生道別,我送你回酒店。」
她得趕緊把人哄著離開,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老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鬆開。」
宋阮下唇咬得更用力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封修嚴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
他,是在和她撒嬌嗎?
她蹙起眉頭,「好好好,我答應你,你快鬆開。」
再這麼下去真不知道會怎樣。
還是趕緊把人哄好,等離開了陸家再和他算帳。
封修嚴的手鬆了松,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宋阮被鬆開,她猛地站起身,整理一下頭髮,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拉。
「跟我回去!」
封修嚴一個大男人,就這麼被拉起來。
他眼神看起來清明許多,站直了身子,默默地跟在宋阮身後,兩人一起下了樓。
宋阮和陸老先生道別。
「師父,我們先回去了。」
她扶著封修嚴,說話的空擋覺得男人靠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她趕緊拉著人離開。
到了停車場,她費力地去拉車門,感覺男人越湊越近。
她一咬牙,直接往旁邊一躲。
封修嚴身子閃了一下,最終沒摔倒,而是穩穩地站在那裡。
宋阮抿了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合著他是裝醉。
她冷哼一聲,繞到駕駛位,拉開車門,坐上去,啟動車子。
砰。
封修嚴坐到副駕駛位,關上車門,利落地繫上安全帶。
宋阮無語地踩下油門,車子飛速駛出去。
一路上她一直繃著一張臉。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封修嚴竟然也有裝醉的時候。
那麼剛才在房間裡,他故意抱著她不放。
也是裝的嘍。
她被一股惱意沖昏了頭,車速飛快。
一直以為封修嚴是一個冷情的男人,竟然也會耍這些花招。
故意耍人玩,很有意思嗎?
她剛才是真的以為他醉了,竟還想著把他帶回酒店。
封修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眼前一邊開車一邊生著悶氣的女人。
他蹙眉,「生氣的時候不能開快車。」
容易出事。
宋阮放慢了車速,「你是在關心我?」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今天發生的事太多。
先是他替自己擋酒,又裝醉抱著她不放,求她的原諒。
難不成……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繼續再想下去。
封修嚴垂下眼皮,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果然是遲鈍,他今天都借著酒意向她道歉了。
她還有什麼可生氣的?
「丈夫關心妻子,天經地義吧。」
他轉頭看向窗外緩緩後退的景象,眸光卻沒有聚焦一點,飄忽不定的。
宋阮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這話說得倒是簡單。
三年的婚姻里,他對她的關心有過幾次?
到了酒店,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裡的空間不大,宋阮貼著電梯邊站,離封修嚴遠遠的。
仿佛離他近一點,他就會把自己吃掉似的。
封修嚴繃著一張臉,她現在就這麼討厭他嗎?
「如果覺得討厭,也不必表現得這麼明顯,你還是封太太,若被人看到你避我如蛇蠍,對封氏會有影響。」
他冷冷出聲,本來下車時,想去牽她的手,此刻卻沒了半分的想法。
電梯到了宋阮的樓層。
叮。
電梯門打開,宋阮頭也不回。
「你放心,在公眾前我會演好一個妻子該有的表現。」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電梯。
電梯門愣了兩秒,緩緩合上。
封修嚴站在電梯裡,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拳。
他手機響起,助理的電話打來。
「封總,您讓我買的小蛋糕,我送來了,我現在在您房間門口,需要我直接送到少夫人那裡嗎?」
封修嚴大步離開電梯,捏著手機與助理周興遙遙對望。
他步子大,幾步走到周興面前,放下手機,對著周興冷冷開口。
「把蛋糕丟了!」
「這……」
周興怔了一下,手裡提著一款精緻的蛋糕禮盒。
這蛋糕可是封總親自打電話,讓他去排隊買的。
這小蛋糕可是海城最頂尖的甜品店裡的王牌蛋糕,好多小女生都非常喜歡吃。
賣得特別火,還經常斷貨。
他排了兩個小時,現在說讓他扔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封修嚴黑的像鍋底的臉,周興不敢多問。
他提著小蛋糕開口:「好好,我現在馬上就扔了。」
周興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