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讓他先來公園拜師。」
片刻之後,馬大師才緩過神來。
立刻一甩衣袖,一臉傲嬌地說道。
陳默表示無奈。
「師傅,他在非洲呢,太遠了,來不了,隔著海呢。」
「那怎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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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線上教學。」
「那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練出氣感?」
「所以我才來問您嘛,我會想些辦法,比如說我不告訴他有氣感這個事,看他自己會不會練出來了之後有所感應。但無論如何,我也沒法去證實,到時候……我要不要傳授他核心拳法呢?」
陳默看著馬大師。
這是他唯一猶豫的原因。
畢竟這呼吸法和拳法,都是馬大師的心血。
如果是他自己創造出來的,那就不需要糾結了。
馬大師皺著眉頭陷入沉思,端起茶喝了一口,兩口、三口......
然後,終於點了點頭。
「行吧!不過這什麼線上教學……我就不懂了,就交給你了。」
陳默立刻握拳放在胸口。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這下非洲的香蕉有著落了!
辦了這麼大一件事。
黑哥們不得多給我多寄過來點?
馬大師擺了下手,「咱們這個呼吸法誰都能學,以後有人要學,你不必問我,直接傳他便是。我也傳了很多人的。」
陳默點頭。
馬大師頓了頓,又開口:「但這個核心拳法,其實也不光是我藏私,還有一個問題,若是修煉之人沒有練出氣感,就修煉核心拳架,對身體內臟這些,還是有些微弱損傷的!雖不致命,但終究不好。」
馬大師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所以若實在無法驗證,也得告訴他這個事情。倘若他修煉拳法發現身體不適,就得及時停下來,以免釀成大錯。」
陳默恍然大悟。
怪不得馬大師藏私呢。
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他就感覺馬大師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不管當時是在火車站裡力壓歹徒。
還是自己求學的時候,直接告訴自己呼吸法。
馬大師都表現得異常乾脆瀟灑。
「沒問題,師傅,我一定傳達到位,儘量不讓他們出事!」
馬大師也點了點頭。
神色略微有些無奈。
其實他剛才本是想著,若是沒有練出氣感,還是不讓陳默傳授拳法。
畢竟,
氣感這東西,他自己也練了十幾年,才勉強摸到一絲。
傳了那麼多人呼吸法,也就陳默這個天才,在短時間內修煉成功。
全天下能有幾個陳默這樣的天才?
更別說一個非洲人,還是隔著屏幕學了。
但話到嘴邊,馬大師又想起了這些年。
他一直把核心功法當寶貝。
這不傳那不傳,對弟子要求太高太高。
結果呢今天,才收到陳默這麼一個徒弟。
差點就要失傳了。
這個年代。
年輕人里願意沉下心練功的,確實是越來越少。
世上誘惑又太多。
他其實早就急了,怕把這一身本事帶進棺材。
所以才終究做出了決定。
這東西既然是有用的,那還是傳出去比較好。
今後若是誰有辦法改良改良,再發揚光大,也算是他為這世界做出的一點貢獻。
而且就還是那句話。
傳給一百個人,恐怕也就只有三五個人。
能堅持修煉到對身體產生損傷。
其他人甚至根本就無需擔心。
馬大師想到這裡,又補了一句:「記得告訴他,這是咱們華夏的功夫,是咱們混元形意太極門的功夫。」
「明白!」
陳默中氣十足。
眼下就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就是黑哥們那邊網速行不行,看視頻卡不卡。
但這問題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而此時,
馬大師擱下茶杯,從藤椅上站起來。
他走到陳默面前。
上下打量了陳默兩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小子,好像又壯了!
最近吃的這麼好嗎?
上次見他還是十來天前。
那時候這小子剛練出氣感,身體開始凝實。
但看著還是有些許精瘦。
可今天一來,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肩膀寬了,腰背厚了,站在那兒紋絲不動,像根釘子釘在地上。
馬大師心裡犯嘀咕。
人和人的差距,能這麼大?
他之前確實覺得,陳默是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但也不能奇才到這個地步吧?
把我都比下去這麼多了?
馬大師沉吟片刻。
有些想看一看,陳默最近這段時間的實力進度!
「行了,這傳功法的事就由你來決定吧。眼下咱們聊聊正事。」
馬大師背著手,走到涼亭外面的空地上,轉過身來看著陳默。
「來,打我一拳!」
他打算試一試陳默的水平和進步。
陳默聞言愣住。
老頭子終於要開始訛我了嗎?
就算不是訛我也不行啊。
我這一拳兩個月的功力……
陳默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點B數的。
現在他真要認真打出這麼一拳。
馬大師這麼一個老頭子,還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到時候要是打出點事來……自己可就得進局子了。
陳默搖頭,「師傅,咱們現在是現代社會,沒必要做這種粗俗的事情。」
「你小子!」馬大師笑了笑,雙手背在身後,腰板筆直。
「放心打,我修煉了這幾十年,別說一拳,就算你打我十拳,我都扛得住!」
那老神在在的架勢,確實有七八分高人風範。
作為一個六十多歲,都能徒手制伏持刀歹徒的人。
馬大師要是被普通人打上一拳。
說不定還真能扛得住。
但現在的陳默……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快出手,讓為師來考教考教你的功夫!」
馬大師當即逼迫。
陳默捏緊拳頭,一臉為難。
他猶豫了兩秒,突然轉身,對著旁邊那棵老槐樹揮出一拳。
「嘭!」
樹幹猛地一震,幾片葉子飄下來。
而樹幹位置,則是被陳默一拳打出了一個不淺的坑。
馬大師看了一眼那棵樹,又看了看陳默的拳頭。
眉頭不由一跳。
就在這時,
陳默又補了一拳。
「嘭!」
這次聲音更大了些。
樹幹晃動得也更加厲害。
尤其樹幹之上,更是巴掌大的一塊地方直接炸開,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木屑往下簌簌地掉。
陳默依舊保持著握拳的姿勢,盯著自己的拳頭。
「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
馬大師臉上的笑容,早就已經僵住了。
背在身後的雙手,也早在不自覺間攥緊。
甚至額頭微微流下一滴汗水。
那棵老槐樹,算是馬大師的老演員了。
這些年他來這公園晨練,總是會拿老槐樹當樁打。
打了這麼些年。
他全力一擊,也最多只能讓樹搖晃一下。
畢竟這是棵老樹了,也許年紀比他還大。
根深蒂固,樹幹又粗又硬。
結果這小子一拳,竟然直接把樹幹打了一個坑?
這特麼還是人嗎?
馬大師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突然慶幸起來,自己剛才沒有裝得過於強硬。
不然要是真被這小子給自己一拳……
馬大師不動聲色地呼出了一口氣,把手從背後放下來。
轉身往涼亭走去。
坐在藤椅上,借著拿茶杯的功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尼瑪。
別說十拳了。
一拳都夠他喝一壺。
幸好這小子慫,沒敢打我這老頭子……
馬大師喝了口茶,緩了一下,面色才恢復如常。
他重新轉頭,看向跟過來的陳默。
「看來這些天你確實沒有荒廢修煉,師傅我很滿意。」
「以你現在的實力。」
馬大師頓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話,對付七八個精壯成年人,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陳默愣了一下。
七八個?!
那要是再多兩個,我不就成葉問了?
「師傅,那我什麼時候能打十個??」
馬大師瞥了他一眼,搖搖頭。
他也有些拿不準。
他原本是以自己的修煉經驗,衡量陳默的進步速度。
在他的設想中。
陳默即便真是武學奇才,這麼些時間也不可能有太大的進步。
要不然剛才,他就不會裝那一波。
但現在看來。
陳默的進步速度,完全不是他能用經驗來度量的。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馬大師看著眼前的陳默,心想著。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陳默看著眼前的馬大師,心想著。
如果連馬大師都算不上天才的話,那他真就不知道什麼才是天才了。
七八個成年人!
他以前可是一個跑八百米都喘的人。
現在能打七八個!
而且這不是電影,不是武打戲,不會有人跟你站位,不會有人跟你演練套路。
是真打啊!
即便馬大師話語中可能有誇張的成分。
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身體素質的增長。
卻是結結實實。
是完全可以親身體驗到的。
而這一切,自然全部都是因為馬大師傳授的渾元形意太極功法。
說句實話,在這以前。
陳默雖然天天在網上查一些武道方面的知識用來寫小說。
但他自己也不信那些所謂的傳武。
可如今,
他卻是真的信了。
而親手創造出這種神奇功法的馬大師。
只能說老馬,你是真正的天才!
...…
告別了馬大師之後。
陳默馬不停蹄跑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立馬告訴了果山一隻猴,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而後就快馬加鞭開始製作教學視頻。
畢竟他還沒和果山一隻猴通過電話。
自然也就沒有視頻過了。
對方好像也不太喜歡拋頭露面。
而且打視頻的話。
陳默總不可能今天教一次,明天對方沒記住,又要教一次。
還不如直接錄個教學視頻丟過去。
就算黑哥們一時半會兒學不會,也能夠看著視頻慢慢學。
有什麼問題,隨時線上溝通就行!
……
……
又過了兩天之後。
校內賽也正式開踢。
按理來說,校內賽要比院級賽競爭強度更高一些。
但在陳默體驗中。
一切依舊沒什麼變化。
他完全依靠自己更強的身體素質。
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更靈敏的反應力,甚至是動態視力。
輕而易舉,將自己面對的每一個對手拉爆。
輕而易舉地進球。
一連踢了三場,場場都是大比分獲勝。
根本沒有遇到任何一個對手。
幾場踢下來。
陳默甚至都有點麻木了。
不是凡爾賽,是真的有點麻木。
每場都贏,每場都碾壓。
對手換了一波又一波,結果卻都一模一樣。
剛開始參加比賽時,進球後的激動和興奮。
已經遠遠沒有那麼強烈。
倒是隊友們越踢越興奮,每贏一場都跟過年似的。
於是到後來,陳默開始甘當綠葉。
更多的給隊友們製造機會,讓隊友們進球。
雖說要比之前稍難一些,但也能讓陳默有更多的比賽體驗。
而不是每一次都毫無懸念的碾壓。
又贏下一場比賽。
同時,
陳默也更加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收那筆錢。
沒有同意那個程遠的要求。
經過如今這麼一連串的球賽。
他已經徹底明白了一個事情。
他確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熱愛足球。
或許當時把足球換成籃球也一樣。
今後的日子裡,偶爾讓他上場踢一踢,回味一下,感受一下。
他倒還可以接受。
但若是要將這件事情當做畢生的事業。
天天泡在球場上訓練和踢球。
這甚至讓他覺得,還不如碼字呢!
「看來我終究還是一個文官,沒有辦法當武將了……」
陳默無奈地長嘆一聲。
將已經有點長度的劉海,輕輕往旁邊一甩。
……
今天的慶功宴吃得格外久。
當陳默吃完慶功宴,拎著背包走到出租屋樓下的時候。
天色已經黑透。
此時路上已經沒了什麼人。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偶爾有一兩輛電瓶車從身邊駛過。
安安靜靜的。
陳默走到租房的小區門外。
正要掏鑰匙。
突然皺了皺鼻子。
他聞到了一股煙味。
同時,旁邊黑暗的巷子裡,有腳步聲傳來。
陳默望了一眼。
看見幾個人影,搖搖晃晃地,從夜晚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暴露在路燈之下。
領頭的一個正在抽菸,菸頭明滅間照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身體也看上去很壯實,大概有一米八五。
身後還跟著幾個精幹的,一看就是社會閒散人員的小弟。
其中一個朝地上啐了一口痰,拿鞋底蹭了蹭。
陳默略微皺了皺眉。
繼續往小區裡面走。
但那幾個人卻邁著步子,快步走來。
幾秒之後,已經跟在陳默身邊。
三三兩兩地散開,把他圍在中間。
領頭的那個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拿腳碾滅。
居高臨下看著陳默,扭了扭頭,脖子咔咔響了兩聲,接著獰笑一下。
「你就是陳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