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少女的小心思,總是讓人琢磨不透
鬥獸賽開始了。
觀眾席此時坐滿了人,喊聲不斷。
絕大多數人都是夢想著來一夜暴富的。
白新月坐在陳風身邊,她是第一次參與這種東西。
她此時很揪心。
因為場下的戰鬥情況並不樂觀,只見狸豹正追著赤狐馬滿場跑。
差距太明顯了。
兩隻妖獸此刻在場中瘋狂追逐。
赤狐馬很快便被狸豹追上。
它不斷用利爪劃傷赤狐馬的兩條後腿。
想以此讓奪命奔逃的赤狐馬減速。
它瞬間皮開肉綻,赤狐馬嘶鳴一聲,根本不敢回頭與狸豹硬碰硬。
『就是這個劇情。』
看台上的陳風暗中點頭。
一切都與前世一樣。
前世,比賽開始前,很多人都說今天這場比賽是福利局。
所以龍夏的賭狗們全部出動,都在今天這場比賽下了重注。
他們都認為狸豹必勝。
當然也有人選擇搏一搏,賭赤狐馬贏,萬一贏了呢。
可誰也沒想到,它倆最後是平局。
此時陳風如同老僧入定,他穩坐在觀眾席上,悠閒地看著場下的追逐戲。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一早就去買些藥劑材料,然後去學校實驗室製作一些低級藥劑出來。
與他不同,白新月此時小臉緊繃。
她手裡死攥著手機,手機上是押注200的通知界面。
這可是她一個月全部生活費的十分之一。
他父親因為賭博,和母親離婚了。
那是她剛剛上大一,正意氣風發的時候。
畢竟是天才嘛。
學校給她的獎學金被她用去一部分買了一隻御獸,剩下的都被離婚前的父親拿出去抵債了。
但很快她的父親再次加入賭徒的大家庭。
母親受不了,於是選擇離婚,帶著她出去單過。
母女兩人租了個六十平的老房子,之後母親一直打工供她上學。
而她因為加入種子隊一直忙於訓練,根本沒時間課外打工賺錢。
所以這200塊錢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筆巨款。
少了這200,她可能至少得餓上四五天。
『我怎麼能玩這種東西呢!白新月!你對的起你辛苦的媽媽麼!』
『太衝動了!活該你餓肚子,白新月!』
她咬著嘴唇,暗暗後悔,不斷在心中罵自己衝動。
接著,她用一種極其可憐的眼神,掃了身旁悠閒鎮定的陳風一眼。
那幽怨的小眼神,霧蒙蒙的,像是陳風怎麼了她一樣。
『不賴他的,都怪自己衝動,沒錢還想著和別人共情,分擔別人的情緒!』
『如果這次不是他的出現,我的御獸肯定會被可惡的泡菜國擊殺在賽場上,應該謝謝他的,白新月!』
她在心中告誡自己。
於是乎,她看向陳風的眼神更幽怨了。
至少在陳風眼裡是這樣的。
「?」
陳風也發現白新月看著自己。
但這幽怨的小眼神是怎麼回事?
我沒把她怎樣吧。
女生都這麼敏感嗎?
她這情緒到底從何而來?
陳風一臉懵逼。
愣神中的白新月注意到陳風在看她。
趕忙別過頭,偷偷抹了兩把眼淚。
外人看著,就好像小情侶在生悶氣一樣。
「?」
兩人的動作和眼神被宋義和高立陽看在眼裡。
他倆對視一眼,開始眼神交流。
『咋回事?』
『有問題!』
『她給他了?』
『誰知道呢,這小子不會是渣男吧?』
高立陽聳了聳肩。
『這可不關咱倆事。』
宋義大有深意的看了陳風一眼,然後把身體往高立陽身邊靠了靠。
小情侶置氣,還是躲遠為妙。
陳風早就發現二人在『眉目傳情』了。
不是,你倆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他懵逼的看向身邊的宋義。
眼中很是無奈。
而宋義則用胳膊輕輕碰了陳風一下,又對著白新月努努嘴。
意思很明顯,你自己幹啥了?你得負責啊,快哄哄。
陳老祖一臉懵逼,白新月此時看著場中逐漸陷入落敗邊緣的赤狐馬,情緒逐漸崩潰。
她腦中一遍遍想著母親被父親欺負,出來後被工作單位的老闆欺負。
也可能會受到同事排擠。
而自己居然拿著母親的血汗錢,來賭博!走上白江海(白新月的父親)的老路!
『白新月!你真不是人!』
她在心中大罵著自己。
這可憐的小姑娘,此時已經快繃不住了,她趕忙用手捂住臉。
小聲抽泣。
怕被其他人發現。
「不是,陳風兄弟,你到底幹啥了,快哄哄啊。」
宋義實在忍不住了,小聲對陳風道。
「啊?」
陳風一臉懵逼。
我幹啥了?我TM就梭哈了一下,我用的又不是她的錢,她為啥哭,我怎麼知道!
然而,宋義兩人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就好像在說,渣男!還不快去負責?
得,你倆別看我了,陳老祖我大愛無邊,就當關心孫女了。
嗯,重孫女。
陳風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下一刻,還在默默抽泣的白新月突然感覺手中被強行塞入了什麼。
根據手感來看,是兩張紙巾。
她瞬間小臉通紅,不敢把手放下。
她小指微動,製造出一個小縫隙。
看向塞來紙巾的方向。
『他看見自己在哭了?』
然而陳風為了照顧她的情緒,給她留面子,有意把身體向前傾了傾。
正好擋住宋義兩人的視線。
他自己也沒看白新月,而是表情輕鬆的看著場中的比賽。
好像紙巾不是他塞的一般。
白新月一點也不傻。
她怎能看不出,陳風是在照顧她的面子。
『他人真好~』
她偷偷用紙巾擦著眼淚。
『就是賭博有點討厭』
『你倆不是朋友麼,他已經在賭博了,你快去管管呀。』
『哎呀,我管他幹嘛,他跟我又沒什麼關係。』
『不對不對,他是你的隊友,白新月,你有理由的。』
『可是他上來就是一個億,你真的行嗎?白新月!』
不得不說,女孩子的思維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默默用紙巾稀釋掉臉上的眼淚,白新月停止了抽泣。
她把手慢慢放下。
裝作無事發生。
已經濕了的紙巾被她團成一團,握在挨著陳風的手裡。
她一直默默攥著,不好意思把紙團扔在地上,可放在兜里,又怕動作太大,被別人發現。
那多尷尬啊,而且她此時眼睛還是紅的呢。
「哎,這傻妮子。」
陳風把一切看在眼裡。
他默默的把白新月手中的紙團搶過來。
攥在自己手中,然後非常自然得揣進自己兜里。
一切行雲流水,期間陳風沒看白新月一眼。
他只感覺白新月的小手冰涼。
而白新月在被陳風手觸碰的一剎那。
她全身都不由自主的緊繃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接觸。
但她能感覺到陳風的手,那屬於男孩子獨有的熱度。
就像小火爐一般。
幾乎所有女孩都嚮往過,在寒冷的冬天,手腳冰涼的時候,有一個熱熱的男朋友,牽著她的小涼手,給她溫暖。
白新月也不例外。
不過更打動她的。
是陳風搶她手中紙團時,帶著的那份霸道。
這讓她感覺心臟猛然一縮。
陳風的手早就收回去了。
而她的大腦還在回味剛才的感覺,就像觸電一樣。
就像有人強行闖進了她的心裡一樣。
就像,就像動漫里的男主角把女主角壁咚一樣。
是那種心砰砰直跳的感覺。
『錯覺!清醒點,白新月,他只是在幫你解圍。』
她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安慰著。
不經意間,她小角度轉頭用餘光看了陳風一眼,又趕快轉回來。
『你看,他在認真看比賽,他真的只是在幫你解圍,別多想了。』
斷斷續續的小念頭沖淡了她之前心中的自責。
『沒關係,只是200塊錢而已,明天可以偷偷去藥劑店,說不定有小時工的工作,那樣就可以把錢賺回來。』
她安慰自己。
正思考著,只聽場上裁判一聲大喊。
「狸豹要絕殺了!」
她一個激靈,瞬間轉頭,看向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