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猛地轉過身。
那張素來清冷如霜的臉上,此刻像是被人潑了一層胭脂,從雙頰一直紅到了脖頸,連耳垂都變成了誘人的嫣紅。
她的一雙美目,又羞又惱地瞪著那四個擠作一團的弟子,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你們幾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要立刻轉身逃走的衝動,抬手,指尖微動,幾道無形的勁風便」啪啪啪」地,挨個敲在了四女的腦門上。
」又皮癢了是不是?」她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卻又因那抹紅暈,而顯得毫無威懾力,」一大早,就在這兒編排為師?」
四女吃痛,紛紛捂著額頭,卻是一個個眼含笑意,絲毫不怕。齊嬌嬌更是誇張地」哎喲」了一聲,揉著額頭,嘴上討饒,眼裡卻全是」我們什麼都知道」的瞭然。
花弄影心中無奈,只得板起臉,正色道:」都給我收斂些。同化宗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遲早還會再來。這段時日,你們都給我安分守己,加緊修煉,不得有絲毫懈怠。」
聽她提起同化宗,四女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紛紛斂衽,齊聲應是。
氣氛剛正經了片刻,齊嬌嬌卻又笑嘻嘻地問道:」師尊,老頭怎麼一大早就走了?得了便宜就跑?」
」噗——」
柳媚、花盡歡、江瑤聞言,肩膀同時一聳,趕緊偏過頭去,捂著嘴,一顫一顫的,顯然是在拼命憋笑。
花弄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狠狠地瞪了齊嬌嬌一眼,那眼神,若是能化為實質,齊嬌嬌怕是早已被千刀萬剮了。
她咬了咬下唇,耳根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他……他有要事,回青木鎮了。過些時日,自會回來。若遇危險,便用玉佩聯絡他,懂了嗎?」
」懂!」
齊嬌嬌笑嘻嘻地點頭。
」師尊放心,」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們都知道的,老頭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齊!嬌!嬌!」
花弄影氣得揚起手,作勢便要再敲過去。
齊嬌嬌」呀」的一聲,轉身便躲到了柳媚身後,四女頓時笑作一團,在晨光里追逐嬉鬧開來。
花弄影追了兩步,終究是沒捨得真下手,只能恨恨地收回手,任由她們去了。
……
很快,一人兩靈寵就回到了青木鎮,張元從小冰的背上跳下,降落在靈藥閣門前的街道上。
鎮子剛剛甦醒,街邊的小販才擺開攤子,熱氣騰騰的早點香氣瀰漫開來。
他徑直走進了靈藥閣。
濃郁的藥材香氣撲面而來,聞之令人心神一清。
櫃檯之後,蘇清漪正伏在案上看帳本。
一襲素白色的羅裙,料子輕薄,卻並不透明,只在她走動間,隱隱透出那雙長腿的線條。
腰間束著一根淡青色的緞帶,將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勒得愈發分明。
上身是一件繡著淡粉桃花的褙子,襯得她肩頭圓潤,胸前的曲線,也被妥帖地勾勒出來,飽滿而含蓄,並不張揚,卻自有一股驚心動魄的韻味。
她的肌膚,今日格外白皙嬌嫩,隱隱泛著一層玉質般的光澤。
連帶著那一頭青絲,也顯得愈發烏黑油亮,柔順地垂在腰際。
顯然也服用了極品駐顏丹。
所以今天是格外的美麗!
一顰一笑,一抬手一投足,都透著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仕女圖,越看,越覺得韻味悠長。
蘇清漪猛地抬頭,就看到了張元,眼中瞬間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驚喜。
她放下了手中的帳本和筆,站起身來。
」前輩!」
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雀躍,連帶著周身那股清幽的香氣,似乎也濃郁了幾分。
她繞過櫃檯,快步迎了上來,笑靨如花:」今日怎麼得空過來了?可是有什麼事?」
她心裡,卻不自覺地,冒出了那個念頭——
莫非,他是想我了,才特意尋來的?
畢竟,在她看來,張元這般遊戲紅塵的大乘期前輩,是不需要什麼丹藥的。
更何況,這個月的煉丹任務,他早就超額完成了。
」找個地方,慢慢說。」
張元定了定神,聲音放得極低。
蘇清漪俏臉微微一熱。
這老頭果然是來找她的,所以才要與自己單獨說話。
她連忙引著他,穿過一排排高大的藥櫃,一路進了後院的貴賓室。
室中靜謐,檀香裊裊。
兩人隔著一張紫檀木的茶几,相對而坐。
蘇清漪低垂著眼帘,姿態優美地洗茶、沏茶。
滾水注入紫砂壺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白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側臉。
她今日穿的那件褙子,領口開得並不高,微微俯身間,便能窺見一抹雪白的溝壑,若隱若現。
那股清幽的體香,混合著茶香,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讓人有些心神不寧。
張元只覺喉間微干,連忙收斂心神。
」蘇掌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門見山道,」你們靈藥閣,消息靈通。我想問問,你對同化宗,了解多少?」
」……同化宗?」
蘇清漪正提起壺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了張元一眼——這前輩,竟真是有事而來?
她壓下心中那點莫名的異樣,想了想,才緩緩道:」前輩問的是……前同化宗,還是後同化宗?」
」後同化宗。」
張元道。
他得到了同化老祖陳同的傳承,對於前同化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然無需多問。
」後同化宗,」蘇清漪點了點頭,神色也隨之正了幾分,」那是個邪修門派。他們行事陰狠,正道不齒,所以一直潛藏著,藏得極深,生怕被正道聯手圍剿。」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據我們靈藥閣的消息,他們多半是隱在毒龍山脈一帶。那地方瘴氣橫行,毒蟲遍地,正道修士輕易不敢深入。」
」他們有多少弟子?實力如何?」
張元心中一喜——蘇清漪所知,果然比花弄影詳盡得多。他連忙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