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病情嚴重
林徽因噗嗤笑道,「如今,國家在徵集英雄紀念碑、國家大會堂、國家博物館的設計方案。我想著就給三個都投稿,只要能中一個,我就知足了。」
「你太要強了。」
梁思成嘆了口氣,沒好氣道,「你現在身體什麼情況,自己不清楚嗎?前兩個月才住過院,大夫叮囑不能熬夜,不能久坐,不能費神。你設計一個還不夠,還要設計三樣,你忙得過來嘛?」
林徽因笑了一下,伸過手來,將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是還有你嗎?」
見妻子這樣,梁思成心裡一軟,那些責備的話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還是先吃飯吧。」他說,「再不吃,飯都涼了,人是鐵飯是鋼啊。」
「好,吃飯。」
林徽因把圖紙用鎮紙壓好,站起來。可因為站得太猛,她的身子晃了一下,梁思成連忙伸手扶住。
「你看你,站都站不穩,還敢逞強。」梁思成無可奈何搖搖頭,手卻穩穩地攙著她,一步步往樓下走。
下到一樓,飯桌已經擺好了。
兩副碗筷,幾碟小菜,中間一盤清蒸魚。林徽因坐下來,拿起筷子,先給梁思成夾了一筷子菜。
「你也吃。」
「好。」梁思成也拿起筷子吃飯。
一邊吃,林徽因一邊問道,「你最近工作方面怎麼樣?」
梁思成道,「我現在擔任帝都規劃委副主任,全力推行我們的方案,力保古城牆、古牌樓和古建築。但是隨著城市的大發展,又不得不拆掉一部分,要在其中找到平衡,很難!」
林徽因道,「帝都古城,古城就要有古城的樣子,全拆了還叫什麼古城?」
說到這裡,梁思成若有所思,道,「我前些日子去國慶觀禮,巧遇一個穿著很時髦的年輕人。他聽說我是梁思成,就拿出一個奇怪的玻璃小方板,裡邊有一張很清晰的彩色照片……」
「彩色照片?」林徽因提起了興趣。
這年頭黑白照相機已經普及,但是彩色相機非常稀少,國內幾乎沒有。
一個能有彩色照片的年輕人,確實很讓人引起興趣。
「對。」梁思成道,「我就看了一眼,可是沒看太清楚。照片裡有我們的故宮,但是又有很多的高樓大廈,那些樓房建的可漂亮了,感覺紐約也不過如此。」
「啊?」林徽因奇道,「故宮和高樓大廈同鏡頭,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故宮嘛?這又是哪座城市?」
梁思成若有所思道,「是啊,看著像是帝都,但是又不可能是帝都。所以我懷疑那不是照片,而是彩色的工筆畫,是畫的帝都未來的設計圖。」
林徽因噗嗤笑道,「你啊,連畫和照片都分不清楚。」
梁思成苦笑道,「說起來,那件事確實很離奇。我想再看,他用手指一按,那個玻璃就黑了。我又問他是我們身份,他只說他姓宋,其他保密,不能告訴我。」
說完,他又道,「那個姓宋的小伙子還問我,你老婆是林徽因吧?」
「哦,他還提到我?」林徽因停下了筷子。
「對。他說他前女友喜歡你的詩。」
林徽因笑道,「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啊。」
梁思成卻是想到那張看過的照片,又道,「如果真的按照他那幅畫裡的樣子,建造整個帝都,也確實很壯觀很好看。只是可惜的話,要拆掉的地方太多。」
林徽因也點頭思索道,「如果真的把帝都建成紐約那樣,確實要拆掉很多地方。但是我相信,在古代文明和現代高樓之間,咱們總能找到一個平衡。」
梁思成很贊同這一句話,點頭道,「現在就是這個平衡點難找。」
正在說話,林徽因又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梁思成趕緊去幫她拍後背。
沒想到,林徽因抬手拿起手帕,在手帕上竟然出現了一些血跡。
梁思成看得臉色大變,「不好了,你怎麼咳血了?你要繼續住院治療才行啊!」
「不行。」
林徽因的回答很堅定,「我的病已經好了,只是肺已經壞了。而且手裡這麼多事,我現在不做,將來就沒時間了。」
梁思成心裡很難過。
林徽因的病不是一天兩天,長期的肺癆,已經讓她的肺千瘡百孔,即便是用了新出產的青黴素,消滅了炎症。
可是肺也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他嘆道,「你這樣需要休息,需要靜養,上次出院的時候,大夫就說過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林徽因伸出手,放在他的手上,訴求到,「等這次三大建築的設計稿塵埃落定,我都聽你的。思成,我一定要留下一點東西!」
「唉!」梁思成無可奈何,長嘆一聲。
他知道林徽因要強,在面對三大建築的設計稿,她一定要留下點什麼,哪怕是死,也要留下一點作品在世上。
「唉,你就是太要強了!」
梁思成嘆了一聲,又道,「你要設計三大建築也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多躺在床上,在床上畫也可以。」
「行,我答應你。」說完,她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林徽因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飯,梁思成只好扶著她上樓。
沒一會兒,看著她書房裡又忙碌起來,梁思成沒有再去催她,他知道催也沒用。
他走進自己的書房,拿起了紙筆,開始寫道,「申請書,我妻子病情嚴重,申請組織出面,讓她得到更好的治療……」
他知道,自己勸說,林徽因不會聽。如果由著她,她設計稿完成之日,就是她生命結束之時,作為一個丈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
他只能申請組織出面,來說服她,給她治療。
與此同時,801研究所。
西苑基地地下深處,一輛老式黑色轎車停下,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年輕人走了下來,迎過來的黃硯秋沒好氣道,
「喲,這不是宋明遠宋大老闆嘛?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宋明遠知道自己最近忙於KFC炸雞,冷落了黃硯秋,連忙嘿嘿笑道,「硯秋,最近你辛苦了,我的炸雞店也開上了軌道,如今都不用我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