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參觀戰俘營
中方的懲戒攻勢和美方的施壓下,李承晚終於認清形勢,老實了許多。
金州戰役後的第三天,他便派人找到了美軍司令部,表示,那些被「臨時轉移」的北棒戰俘已經找到了。
原來,這些人被他送到了江原道太白山脈深處的煤礦里挖煤。
數萬人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每天工作超過十六個小時,吃的是發了霉的雜糧,喝的是礦坑裡滲出的髒水,已經有上百人病倒了。
當戰俘們被送回來的時候,一個個雪上加霜。很多人的手上腳上的凍瘡,非常嚴重,腳腫的變了形。
被李承晚這一鬧,反而把戰俘問題徹底推到了聚光燈下。
不少西方記者在美韓兩軍的戰俘營,見到了這些戰俘,也拍下了許多照片和錄像,所見所聞,幾乎讓整個西方世界都驚呆了。
照片上,戰俘營的板房低矮破舊,擁擠不堪。
冬天沒有足夠的禦寒棉被,戰俘們只能擠在一起互相取暖,冰天雪地卻光著腳,凍瘡腫的一隻腳有兩個大。
而到了夏天,營區里蚊蟲泛濫,痢疾和瘧疾橫行,病號也不給藥醫治。病情嚴重就扔進隔離小屋,直接就是等死。
許多戰俘的身上還有被毆打的傷痕,有人向記者展示了自己後背上密密麻麻的鞭痕和烙印。
更為普遍的是,戰俘們統統被強迫紋身。他們的胸口、後背、手臂上強行刺下反動口號和恥辱圖案。
每天還有固定兩個小時的「洗腦時間」,戰俘們被迫收聽反動廣播,觀看醜化北方的宣傳畫。
這些照片和報導出現在報紙上之後,輿論一片譁然。
在此之前,美國一直都是自由和文明的化身,仿佛他們發起的大戰也是正義的。
直到這些報導公布,人們才發現,那個整天把「自由」和「正義」掛在嘴邊,自詡為世界燈塔的美國,竟然用如此粗暴野蠻的方式對待俘虜。
「這跟納粹集中營有什麼區別?」
「我們的孩子去朝鮮,就是去打這種仗的?」
「上帝啊,看看這些人的腳!他們還是人嗎?」
民眾們憤怒了,包括美國的人民也都看不下去了。
白宮的電話被打爆了,報紙堆滿了杜魯門的辦公桌。
幾位知名學者在報紙上聯名撰文,要求美國軍方立即整頓戰俘營,停止虐待俘虜的行為,允許國際紅十字會進入營地監督。
但就在這股聲浪中,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對待戰俘嘛,這不很正常嗎?畢竟那是戰爭。」
「中國人那邊說不定還不如這邊呢,天下烏鴉一般黑。」
「就是。美韓的戰俘營至少敢讓記者參觀。中方的戰俘營呢?他們敢嗎?」
這些說法很狡猾。
他有意不去指責美韓的惡劣行為,反而把矛頭引向了中方,企圖證明「所有人都一樣」。
不少西方記者們向中國提交了申請。
他們希望到鴨綠江北岸的中方戰俘營,去看一看,看看情況是怎麼樣的。
申請很快得到了批准。
對此,中方表示,歡迎各國記者前來參觀。
於是,那些剛剛從美韓戰俘營出來的西方記者們,又搭上了北上的火車。
路上,幾個西方記者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說,你們覺得中方那邊會怎麼樣?」
說話的是一個美國記者,叫哈里森。不久前,他在釜山的戰俘營里拍到了一些震撼的照片,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過他對這次中國之行,也沒有太大期待。
畢竟對待戰俘,又不是對待客人,能夠遵守和執行《日內瓦公約》,那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能怎麼樣?」一個法國記者聳了聳肩,「畢竟戰俘就是敵人,你還指望他們住在皇宮裡?」
「我覺得他們會故意讓我們看好的地方。」英國記者湯普森說,「我去過很多戰俘營,德國人的、日本人的、現在又看過了美韓的……都是不把人當人看。」
幾天之後,火車過了鴨綠江,又換乘汽車,最後在一座營區前停了下來。
下了車,眼前的一切讓記者們有些意外。
眼前的土路掃得乾乾淨淨,兩邊的白楊樹筆直地站著,樹下面是修整得整整齊齊的排水溝。
營區的圍牆不算高,也沒有鐵絲網,只是幾個背著槍的哨兵在門口站崗。
一個穿著樸素軍裝的年輕軍官迎上前來,向他們敬了個禮,微笑表示歡迎。
翻譯在一旁解釋道,「歡迎各位記者朋友來到志願軍某部戰俘營。我是這裡的管理員,大家隨意參觀,想拍什麼就拍什麼。」
記者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想拍什麼就拍什麼?真的還是假的?
走進去之後,他們很快就發現,這裡不太一樣。
營區的道路兩旁種著松樹,雖然是冬天,依然透著濃綠。
一排排磚木結構的營房整齊排列,窗戶上貼著窗花,有的門口還擺著小木凳和棋桌。
抬頭望去,每棟營房前都有編號,牆上刷著大字標語。
「這些標語是什麼意思?」
翻譯很快告訴他們,「優待俘虜,尊重人格」「化敵為友,促進和平」。
記者們舉起相機,開始拍照。
他們參觀了營房,又參觀了操場,還參觀了食堂。他們發現真的不一樣,從管理模式和營地的氣氛,都和美韓那邊不一樣。
中方的戰俘營,更像一個大學校。
甚至,在這裡世界各國的俘虜們,還組織起不少的足球隊,互相比賽,豐富他們的日常生活。
甚至,他們還觀看了一場足球賽。
那是一片用砂土推平了的簡易球場,四周用白灰畫了邊線,兩頭各豎著兩個木製球門。
場上的球員們也不怕冷,上身穿著運動汗衫,下邊穿著軍綠短褲,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顯然他們收到了良好的對待。
「這是……英國隊對哪國隊?」哈里森發現英國隊的對手,都是一些黃種人。
「今天是英國隊對我們管教幹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