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打了一手漂亮的感情牌,成功納降了陳州城中的兩萬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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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守將五花大綁地被押到了林驍面前。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之前在城頭上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整個人耷拉著腦袋,一見到林驍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林將軍別殺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根本不想跟林將軍作對,都是王崇文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林驍懶得多看他一眼,擺了擺手道:「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兩名士兵應聲上前,將那守將拖了下去。
處理完降軍的事務後,林驍帶著蘇雲纓和沈鳳翎在城中逛了起來。
陳州城不愧是方圓數百里內最大的城池,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雖因戰事顯得有些蕭條,但那份大城的底子仍在。
百姓們得知林驍破城而入,非但沒有躲藏,反而紛紛湧上街頭,夾道歡迎。
一路上,不斷有人向他們鞠躬作揖,喊著「林將軍萬歲」之類的話。
然而,林驍走著走著,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些百姓雖然面帶笑容,但一個個面黃肌瘦。
他心中不免有些困惑:現在雖然是荒年,但陳州畢竟是座大城,城中百姓應該不至於連飯都吃不飽啊?
林驍停下腳步,走到路邊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伯面前,溫聲問道:「老人家,看你們的氣色,都不太好啊,是不是城中缺糧?」
那老伯連忙拱手行禮,嘆了口氣道:「將軍有所不知啊,原陳州知府王崇文橫徵暴斂,糧食都被他征了去,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只能靠野菜糠秕勉強度日,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
林驍皺緊眉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感覺腿上一沉。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小男孩正抱著他的大腿,仰著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道:「將軍,我想跟你當兵!」
林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溫和地道:「等你再長大些吧,你幾歲了?」
小男孩挺了挺胸膛:「八歲!」
林驍打量了他一番,這孩子個頭確實矮了些,瘦瘦小小的,根本不像八歲,顯然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
他心中泛起一陣酸楚,但還是笑著說道:「八歲啊,那還得再等幾年,你先好好吃飯,長高長壯了,再來找我當兵,好不好?」
小男孩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小男孩的手,滿臉惶恐地對林驍道:「將軍莫怪,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將軍,民婦這就帶他走!」
林驍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孩子很可愛。」
接著,他大聲對百姓們說道:「大家聽好了,等過兩個時辰,大家到衙門口排隊領取糧食,每戶都有!」
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許多人當場就紅了眼眶,有人甚至跪了下來,朝著林驍連連磕頭。
隨後,林驍帶人清點了城中的糧倉。
糧倉中囤積的糧食堆積如山,足夠全城百姓吃上三個月還有餘。
他當即下令開倉放糧,百姓們紛紛提著米袋、扛著籮筐前來領取,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當晚,林驍在陳州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設宴,專門款待城中的富商和員外們。
大糧商、鹽商、布商、當鋪老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被請了過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驍端起酒杯,站起身來,笑容滿面地道:「諸位,今日我林某人正式接管陳州城,日後的管理工作,還望諸位多多支持。」
富商們紛紛舉杯,客客氣氣地應道:「一定一定!」
「林將軍客氣了!」
「今後還要仰仗林將軍關照!」
氣氛一派融洽。
又喝了幾輪酒後,林驍放下酒杯,語氣轉冷:「陳州城的建設,需要金銀,不知諸位,可願慷慨解囊?」
此話一出,滿桌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富商們面面相覷,眼神中交換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沉默了片刻之後,一個穿著錦袍的胖商人率先開口,滿臉為難地道:「林將軍啊,現在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好過,生意難做,稅收又重……我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的鹽商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林將軍,不是我們不願意,實在是手頭拮据,這樣吧,我願捐贈十兩銀子,幫助林將軍重建陳州城!」
十兩銀子。
林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道:「十兩銀子啊……好啊,甚好。」
他放下酒杯,朝著身旁的蘇雲纓使了一個眼色。
蘇雲纓心領神會。
她猛地站起身來,右手抽出腰間長劍,架在了那名鹽商的脖子上。
鹽商只覺得脖頸一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顫抖:「將……將軍饒命啊!」
蘇雲纓冷冷說道:「十兩銀子,打發叫花子呢?你是不是不把我們林將軍放在眼裡?」
鹽商的額頭上冷汗直冒,著急辯解:「沒……沒有啊……我絕對沒有羞辱將軍的意思!」
林驍慢悠悠開口,扮演紅臉:「雲纓啊,怎麼能亂動刀劍呢?成何體統?快把劍收起來。」
蘇雲纓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長劍歸鞘。
鹽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驍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來,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微笑著問道:「諸位,你們覺得,錢重不重要?」
滿桌的富商們一個個直冒冷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貿然回答。
林驍自己喝了一杯酒,將酒杯輕輕擱在桌上。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在我看來,錢非常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短暫沉默後,林驍繼續施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願不願意支持我重建陳州城?」
話音剛落,滿桌的富商齊刷刷跪倒在地。
「願意願意,林將軍,我們必定鼎力相助!」
「我陳某人願意捐贈黃金百兩,哦不,黃金三百兩!」
「我捐五百兩!」
「我捐一千兩!」
一時間,報價聲此起彼伏,一個比一個高。
林驍笑著點了點頭:「好啊,剛剛一個個都哭窮,現在都藏不住了吧?」
富商們低著頭,誰也不敢接話。
富商們齊聲答應:「可以可以,全憑將軍做主!」
林驍心裡清楚,這些人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多半已經在盤算著如何藏匿一部分家產了。
他也不點破,只是端起酒杯,笑道:「那我就替陳州城的百姓,謝謝大家了。」
林驍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走吧,各位。」
一位富商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要去哪裡?」
林驍語氣輕鬆回答:「去抄家。」
「抄家」二字一出,富商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驍見狀,連忙解釋道:「大家別誤會,不是抄你們的家,是去王府,我帶你們一塊去看看,你們莫怕。」
富商們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個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連聲附和。
就這樣,林驍帶著這群富商來到了王崇文的府邸。
王府占地極廣,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林驍大手一揮,士兵們闖了進去,開始了地毯式的搜查。
林驍搜錢的本事,那叫一個絕。
他不光翻了庫房和臥房,還在其他地方搜出大量金銀。
其中包括:書房的地磚底下、花園的假山後面、湖水裡……
所有金銀珠寶,全都被他一一搜了出來。
那些跟在後面觀摩的富商們,看著那一箱箱被抬出來的白銀和黃金,臉都綠了。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這還藏個屁啊?連埋在後山的東西都能挖出來,林將軍絕對有大神通!
一番搜刮下來,共計搜出白銀十萬兩,黃金三萬兩。
林驍命人將這些金銀全部裝箱,押送回衙門。
做完這一切後,林驍轉過身來,笑眯眯地對那些富商們說道:「好了,現在去諸位家裡看看吧,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些。」
富商們紛紛點頭哈腰:「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蘇雲纓站在一旁,手握劍柄,冷冷地補了一句:「若是誰敢耍小伎倆,休怪我劍下無情。」
富商們嚇得腿一軟,又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林驍皺了皺眉,故作嚴厲地呵斥道:「雲纓,不得無禮,這些都是陳州城的人才,你把他們砍了,以後誰來建設陳州?」
富商們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對對對,林將軍說得對,我們都是人才,人才!」
就這樣,林驍和蘇雲纓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挨家挨戶地走了一遍。
富商們不敢藏私,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將家中的金銀搬了出來。
這一趟下來,又從這些富商家中帶出了白銀三萬兩,黃金五千兩。
林驍看著那一箱箱的金銀,忍不住嘖嘖讚嘆:「真是富得流油啊。」
回到衙門後,士兵們將金銀抬進後堂,整齊地放好。
林驍打開箱子,燭火照耀下,滿室金光璀璨,有些晃眼。
蘇雲纓和沈鳳翎站在林驍身旁,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們這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麼多錢。
蘇雲纓咽了口唾沫,有些擔憂地看向林驍:「林驍……這麼多金銀,晚上不會有人來偷吧?」
林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可能,所以,今晚我就睡在衙門吧。」
他轉過頭來,嘴角浮起一抹壞笑,問道:「你們誰願意留下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