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衣服也扔得到處都是，椅子上搭著一件，床腳邊堆著一堆，連窗戶的把手上都掛了一條皺巴巴的運動短褲。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泡麵湯，過期牛奶，沒洗的襪子和灰塵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
鳴人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雖然他早就從原主記憶里知道自己的居住環境不怎麼樣，但親眼看到的感覺和記憶里的畫面完全是兩碼事。
這已經不能用邋遢來形容了，這分明是一個完全沒有自理能力的孤兒獨自生活多年之後的必然結果。
鳴人走到矮桌前，用兩根手指捏起一個杯麵盒子，湊到眼前看了一眼生產日期。
然後他又拿起一個牛奶盒，翻到底部去找保質期。
兩個日期都過了兩個月。
「吃過期的東西，能不拉肚子嗎。」
鳴人把空盒子扔回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通過腦海中的記憶，鳴人把來龍去脈理了一遍。
以前的鳴人因為身份特殊，吃不起新鮮的飯菜不說，還被村民排擠，自然在外面也吃不了。
靠三代發的那點孤兒補貼，在木葉這種一碗一樂拉麵賣六十兩的地方根本不夠正常吃飯，所以他只能囤最便宜的杯麵和牛奶，囤一堆放在家裡慢慢吃。
再加上捨不得吃，一直存著，自然不知不覺就過期了。
「行吧……」
鳴人搖搖頭，把袖子擼到胳膊肘上，環顧了一下房間，決定道：「那就大掃除。」
從門開始，把襪子撿起來扔進垃圾袋裡。
然後是桌上的杯麵盒子和牛奶盒，一個不剩全部掃進垃圾袋。
打掃持續將近兩個小時。
當鳴人把最後一個垃圾袋拎到公寓樓下的垃圾桶旁扔掉，重新回到房間的時，整個房間煥然一新。
地板擦亮，桌面也乾乾淨淨，窗台空無一物，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清潔劑的味道。
鳴人也把冰箱也清理了一遍。
冰箱裡的食物幾乎全部過期，過期的杯麵存貨也被他從柜子里全部翻出來，連同快要過期的牛奶一起，全部裝進垃圾袋拎下樓。
鳴人給自己定的新規矩很簡單：從今天起不再吃這些垃圾食品，要吃就吃高蛋白高熱量的食物，把小時候虧掉的營養一點一點補回來。
一個健康的身體是修煉的基礎，這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鳴人在公寓裡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火影辦公室里。
猿飛日斬嘴裡叼著菸斗，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映出的畫面正是鳴人的公寓。
鳴人正跪在地板上，拿著一塊抹布用力地搓著地板上的污漬。
猿飛日斬緩緩道吐出一口煙霧，煙圈在昏暗的辦公室里裊裊升起。
他面前站著匯報完任務還沒離開的卡卡西。
「看樣子如你所說，經過這次波之國任務，小鳴人真的成長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蒼老緩慢，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
「是的，火影大人。」
卡卡西微微低頭：「鳴人經歷了與再不斬和冰遁血繼限界忍者的戰鬥，特別是在佐助重傷之後爆發了九尾查克拉，從那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沉穩了許多。」
「在這次任務中他也親口對我說，要堅定的成為火影。」
猿飛日斬聽到最後一句話，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一種很複雜的笑容，有欣慰，有回憶，還有一些旁人讀不懂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水晶球里的鳴人把地板擦完，站起來捶了捶腰，然後拎著垃圾袋出門了。
「好了，我知道了。」
「卡卡西，辛苦你了，你也趕快回去休息吧。」
猿飛日斬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和藹。
「是，火影大人，您也早點休息。」
卡卡西微微欠身，轉身走出火影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猿飛日斬一個人。
他沒有關掉水晶球，而是繼續看著鳴人倒完垃圾回來，洗手，然後盤腿坐到剛換好床單的床鋪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修煉。
「小鳴人，看樣子你也開始成長了。」
「趕快成長起來吧，成為你父親那樣的忍者。」
猿飛日斬看著水晶球里的鳴人，低聲自語。
他磕了磕菸斗里的灰，重新填了一撮菸絲，正要再吸一口。
「火影大人。」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暗部。
猿飛日斬的手微微一動，水晶球上的畫面瞬間切換成一片模糊的水紋，再也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把菸斗重新叼回嘴裡，靠在椅背上。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戴著貓臉面具的暗部忍者快步走進來，在辦公桌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用紅色絲帶紮好的捲軸。
「火影大人，這是各國送來的中忍考試名單。」
猿飛日斬接過捲軸，在手心掂了掂。
捲軸的重量不輕，這意味著參與本次聯合中忍考試的國家和忍者數量都不少。
他手指摩挲過捲軸上的火漆封印，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是，火影大人。」
暗部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無聲無息的退出辦公室，門再次合上。
猿飛日斬將捲軸放在桌上，用手指挑開火漆，將捲軸緩緩展開。
捲軸上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各個忍村參加本次中忍考試的下忍名單，砂隱村，雨隱村，草隱村，瀧隱村……
他一行一行的往下看，目光在幾個名字上短暫停留片刻。
另一邊
鳴人的公寓裡，剛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的鳴人盤腿坐在床鋪上。
他沒有倒頭就睡，而是閉著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中密密麻麻的封印術知識之中。
他一頁一頁翻著玖辛奈留給他的封印術體系，像是在圖書館裡查閱資料一樣，把每一個術式的原理結構，適用場景和限制條件逐一梳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