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空間開始黯淡了下去。
光粒散盡之後，只剩下鳴人意識安靜的浮在溫暖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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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排列著螺旋丸，金剛封鎖的結印序列，飛雷神術式圖紙，封印術框架的底層邏輯與全套應用。
密密麻麻，條理清晰。
就像有人在鳴人腦海中建了一座私人檔案館。
鳴人微微一笑，然後意識開始緩緩上浮。
場景一變
幽暗潮濕的環境，一股帶著鐵鏽和野獸氣息的空氣重新包裹鳴人。
長廊盡頭巨大的鐵籠里，九尾龐大的紅色身影正趴在冰冷的水面上。
九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無精打采地擺動，每次掃過地面都帶起一陣低沉的風聲。
九尾原本半閉著的眼睛，在鳴人意識體出現的瞬間，它猛的睜開。
「小鬼…你終於出現了！」
九尾咆哮一聲，聲音震得整條下水道都在顫抖。
九尾從地上撐起來，巨大的身軀撲到了欄杆前，兩根粗壯的爪子死死地攥住欄杆，猩紅的眼睛透過縫隙狠狠地瞪鳴人的身影。
暗紅色的查克拉氣焰在它周身翻湧，將牢籠內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九尾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仿佛從喉嚨深處碾碎了才吐出來。
九喇嘛這個名字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知道的。
這是六道仙人給九尾取的名字，是九尾在這個世界上得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名字。
除了六道那老頭和其餘尾獸，這個世界上應該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名字才對。
可眼前這個小鬼，不僅叫出來了，還叫得那麼自然而然，就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九喇嘛別吵，我現在有點忙，你先等一下。」
鳴人朝九尾的方向擺了擺手，隨意的說了一聲，連頭沒抬。
他還要整理一下腦海中的知識。
說完他就在九尾面前，這個曾經差點毀掉整個木葉村的最強尾獸面前，若無其事的繼續整理自己的記憶中的忍術。
封印空間安靜了一秒鐘。
然後九尾徹底炸了。
「漩渦鳴人……」
九尾咬緊了滿嘴的利齒，獠牙與獠牙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嘎吱聲響。
它巨大的爪子狠狠地砸在牢籠欄杆上，砸得整面鐵欄轟隆作響。
封印符紙上的咒文瘋狂地閃爍，像是在尖叫著提醒有人正在劇烈衝擊封印。
一股裹挾著查克拉威壓的狂風從它口中噴薄而出，夾雜著灼熱的唾沫星子和千年積累下來的憤怒，如同一面牆壁般朝著鳴人撞了過去。
狂風掀起了鳴人的頭髮和衣角，吹得他腳下的積水都向後盪開一片扇形的水紋。
鳴人皺了皺眉。
「九喇嘛，你很吵誒。」
鳴人抬起頭，看向鐵籠中正在發狂的巨大狐狸。
湛藍色的眼睛和猩紅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地下室中對視了片刻。
鳴人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沒有挑釁，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只有一種平靜警告。
九尾被鳴人的眼神看得莫名地火大。
一個小鬼，一個被當作容器用了十二年的小鬼，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九尾胸腔鼓起來，準備醞釀下一波更猛烈的咆哮和查克拉衝擊。
但還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一股意志降臨了，將九尾定住。
不是查克拉，不是封印術，不是任何九尾在漫長生命中見識過的力量形式。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結印，沒有咒文，甚至連查克拉的波動都沒有。
就是純粹的一個意志，像是這片空間本身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而作為空間內存在的它，沒有資格對這個決定提出任何異議。
九尾的身體僵住了。
巨大的爪子停在欄杆上，九條尾巴像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懸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布滿利齒的嘴還張著，但喉嚨里醞釀的咆哮被堵在了胸腔里，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唯一還能動的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
我的身體為什麼動不了？
不是封印在約束它，封印的束縛感它太熟悉了，那種被八卦封印鎖住力量的感覺和現在完全是兩回事。
也不是幻術，它和寫輪眼打過不止一次交道，宇智波斑的萬花筒瞳力試圖控制它的時候，它至少還能感覺到那股瞳力像鎖鏈一樣纏繞在它意志上。
但現在不一樣，它感受不到任何外力的存在，沒有鎖鏈，沒有束縛感。
只是它的身體突然就不聽它的話了。
像是被這個世界本身從規則層面抹掉了行動的權限。
鳴人看著九尾突然僵硬的模樣，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準確地說是意識體狀態下的手的輪廓。
他能感受到那股剛剛散發出去的意志，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甚至比呼吸更輕鬆。
他剛才只是下意識的想讓九尾安靜下來，然後能力就啟動了。
就像他前世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肌肉一樣自然。
不假思索，瞬息而至。
速度快到直到九尾僵住，鳴人才反應過來剛才對九尾發動了絕對掌控。
但這不對啊。
他的絕對掌控異能，前世的時候只能作用於自己的身體，控制大腦神經元，控制肌肉群，控制傷口周邊的細胞加速分裂，這些都在自己的身體這個範疇之內。
之前九尾查克拉，以及玖辛奈和波風水門留下的也是查克拉，所以能控制可以解釋的通。
但現在這個能力直接作用於另一個獨立的生命體，還是九尾這種級別的存在。
九尾不是他的身體，九尾是被封印在他體內的另一個獨立生命個體。
除非九尾在他體內這件事，在絕對掌控的判定標準里，等於它是自己的一部分。
又或者絕對掌控真正的定義根本就不是控制自己的身體，而是控制身體內屬於自己的一切？
鳴人當即推測起來，如果剛才九尾是被絕對掌控直接剝奪了身體控制權，連封印術都不用，連查克拉對抗的過程都省略了，那意味著絕對掌控的底層邏輯根本不是查克拉層面的，不是能量層面的，而是某種更高級的東西。
是權限本身？
「我靠，這麼說我的絕對掌控是概念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