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注意到水門聽到這句話時微微動了一下,他繼續說道:
「而木葉的村民們,只是害怕九尾的力量。」
「我能理解這種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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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用九尾的力量保護木葉,讓那些曾經害怕我的人因為我的力量而安心,而不是因為我消失而放心。」
這是他給自己的「火影宣言」。
每一句都是真的,但話里話外的深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三代目猿飛日斬對他的「保護」是把他扔在孤兒院不聞不問,讓一個嬰兒靠過期牛奶和泡麵過活,那他自然也會「保護」三代目。
中忍考試的時候,他會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三代目被大蛇丸和他的兩位老師一起送走。
還有團藏,還有那兩個顧問,還有那些曾經對他動手的人。
他一個都不會漏。
不是報仇。
他對水門說的那些話里沒有一句是報仇。
他只是覺得有些人該為自己的決策付出代價。
三代目最大的錯誤從來不是讓鳴人受苦,而是對根部和團藏的縱容,是白白浪費了讓九尾人柱力成為真正戰力的十幾年時間。
這種戰略性的昏聵,就算鳴人不出手,歷史也會替天行道。
水門不知道鳴人心裡在想什麼。
他只知道他的兒子站在他面前,用和當年站在火影岩上的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想成為火影。
我要守護木葉。
「鳴人……」
四代目火影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自己將九尾封印進鳴人體內的那個夜晚,想起自己臨死前對三代目說「請告訴鳴人,他的父親是守護木葉的英雄」,想起自己十多年來一直都在擔心。
他的兒子,被整個村子拋棄的孩子,長大之後會不會恨自己,會不會恨木葉。
而現在,他的兒子告訴他:我要用九尾的力量讓他們安心。
「鳴人居然…有這麼大愛的思想…」
水門的聲音有些顫抖,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在金色的光芒中折射出微微的彩虹。
鳴人臉上掛著微笑,心裡默默地向自己的良心賒了個帳。
抱歉,老爸。
我確實是為你流眼淚的。
但你的淚是感動的淚,而我的帳本上記的條目,可能需要稍微修改那麼一點點措辭。
演得好。
鳴人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玖辛奈也紅了眼睛,但她沒有再哭。
當媽的直覺告訴她,她的鳴人比她丈夫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但她不打算追問,因為不管鳴人心裡在盤算什麼,他說出口的那些話她信。
鳴人是她的孩子,鳴人做什麼她都支持!
有這兩條就足夠了。
「好。」
水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恢復了利落的神態:「廢話不多說了,查克拉每多消耗一秒,我們能教你的東西就少一分。」
「我們直接開始。」
水門首先開始教授的是他創世招牌忍術螺旋丸。
「鳴人……」
水門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忍界的高級忍術千奇百怪,但歸根結底比拼的是兩種底層能力:形態變化和性質變化。」
「形態變化是控制查克拉的形狀,密度與運動方式。
「性質變化是賦予查克拉風,火,水,雷,土等物質屬性。」
「螺旋丸是形態變化的極致。」
「它不需要任何性質變化的配合,單憑查克拉的形態控制,就能在手掌中製造出A級忍術的破壞力。」
鳴人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他前世看螺旋丸三階段修煉的時候,恨不得每一幀都背下來了。
但他沒有打斷水門,讓他把完整的理論講完。
忍術的學習不是看過就會,真正動手的時候每一個細節偏差都會導致功虧一簣。
「學習螺旋丸分為三步。」
「第一步,旋轉。」
水門豎起一根手指:「將查克拉引導至掌心,讓它旋轉起來。」
「不需要速度多快,但必須穩。」
「方向必須是順時針,這對右撇子來說是最順手的,你的查克拉屬性也以順時針流轉最為穩定。」
「第二步,不規則旋轉。」
水門第二根手指豎起:「在旋轉的基礎上,不斷增加查克拉的密度和讓其不規則轉速。」
「這一步容易貪快要快,但一旦轉速超過你當前的控制力上限,查克拉球就會炸在掌心。」
「在你的真實身體上練習時切記這點。」
「掌心受傷不是鬧著玩的。」
「第三步,維持,壓縮。」
水門第三根手指豎起,他的語氣也加重了幾分:「將不規則旋轉的高密度查克拉球壓縮到一個穩定的形態。」
鳴人聽完三步理論,二話不說抬起右手。
他沒有問「這樣對嗎」「力度夠不夠」「轉速應該控制在什麼範圍」,因為這些問題在絕對掌控面前全是廢話。
他的意識精確到能看到每一絲查克拉在經絡中流向掌心的路線,精確到能分辨出手掌承載多少查克拉壓力才算安全。
掌心朝上。
查克拉升起,順右手經絡匯聚掌心。
第一步
鳴人以螺旋形態催動查克拉轉動,一絲一縷的查克拉在掌心中聚成一個緩慢而穩定的旋渦。
第二步
鳴人控制查克拉開始不規則旋轉加速,查克拉密度開始平順上升,他能在表皮之下感受到輕微震感但毫無紊亂跡象。
第三步
鳴人將高速轉動的查克拉球開始壓縮。
掌心邊緣向內收攏壓力,球體表面收緊如鼓面,最終維持在一個比成年男子拳頭略大的穩定球形。
「嗡!」
一瞬間,一個飽滿的藍色螺旋丸在鳴人的掌心高速旋轉,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聲。
球體邊緣的查克拉旋轉帶起的細小氣流吹動了地面的金色光芒,沒有一絲紊亂,穩得就像一枚被精心打磨過的水晶玻璃珠。
波風水門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
「我當年研發螺旋丸,花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想通形態理論,第二年完成旋轉與力量的平衡,第三年才終於做到穩定維持。」
水門停頓了一下,看著鳴人掌心裡那顆像呼吸一樣自然脈動著的螺旋丸,沉默了很久,然後露出了一個驕傲又有點恍惚的笑容:
「鳴人,你打破了我的記錄。」
「這種級別的一步成型……」
水門低聲自語般的補充了半句,後半句他沒有說出口:「這不像是剛學會的感覺,更像是你已經做過無數次熟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