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館看了一下午劍譜,吃完晚飯,陳景就朝三元巷的家走去。
剛進入巷子,陳景就遇到了他目前最不想遇到的人。
馬龍。
以及他的幾個跟班。
「哈哈真巧,沒想到出門遛個彎的功夫,也能遇到陳景兄弟。」
馬龍的態度非常好,完全沒有往日的盛氣凌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換了個人。
「龍哥,是挺巧的。」
陳景拱手笑道。
馬龍上前,親昵地拍了拍陳景肩膀:「老弟,你去流雲武館學武的事情竟然不告訴我,有點不地道啊!」
陳景解釋道:「我就是隨便去學學,強身健體,方便以後好去碼頭乾乾苦力掙錢。」
「哎呀,只是隨便學學,卻成為了武館正式弟子。」
馬龍感嘆道:「想當初,我花了近百兩銀子,什麼都沒學出來,後面又苦練數年才勉強練出內勁,可陳老弟七八日的時間就成了,這天賦真是令人羨慕啊!」
陳景眼睛微眯,他沒想到自己前腳才成為流雲武館正式弟子,後腳便被馬龍知道,甚至還知道自己學武的準確時間。
另外,這馬龍竟也是練出內勁的武者?
「僥倖,僥倖而已。」
陳景臉上擠出笑容。
「謙虛,實在太謙虛了。」馬龍不住地搖頭。
旋即,他揮揮手,後面的跟班立馬從懷中摸出一張欠條,規規矩矩的遞到陳景面前。
「龍哥,這是何意?」陳景疑惑地看向馬龍。
「陳老弟,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現在你既然成了流雲武館正式弟子,老哥我自然要表示一下。」
馬龍真誠地笑道:「走個面兒,行不行。」
「龍哥說笑了,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陳景二話不說,將欠條收下。
「哈哈,這就對了嘛,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事儘管招呼就是,我馬龍其他本事沒有,但就是兄弟多,不怕事。」
馬龍大笑。
「一定,一定。」陳景不住地點頭。
「陳老弟,哥哥我今日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換個日子,請你去牡丹樓逛逛。」
說完,馬龍便帶人離去。
「此子絕不能留!」
走遠後,馬龍臉上笑容立時消失。
「龍哥,這小子天賦恐怖,絕對不能讓其成長起來,我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儘早將其做掉,以絕後患。」
有小弟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馬龍一巴掌蓋在那人頭上:「你是不是傻,這麼簡單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可你有想過,將他殺掉後,如何應付流雲武館?」
若是早知道陳景拜入武館習武,他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可現在,已經晚了。
只要成為正式弟子,便是入了流雲武館的眼,他今天動了陳景,明天就看不見太陽。
但正如剛才這個小弟所說,陳景此人天賦恐怖,絕不能讓其成長起來。
此時的陳景,臉色也是異常陰沉。
他習武以及成為正式弟子的事情都被馬龍得知,接下來想要安穩修煉是不可能了。
他清楚,馬龍剛才的示好不是害怕,而是想先穩住他。
等找到機會,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不能再等了,我必須提前動手!」
陳景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回到家,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陳小月和陳大川守在門口,看到陳景回來後,臉上俱是露出笑容。
「二哥,你今天回來這麼晚,是遇到什麼事了?」陳小月擔憂地問道。
「沒有。」陳景解釋道,「我成為正式弟子了,武館提供兩頓飯食,往後晚飯都不用等我了。」
「哇,二哥好厲害。」陳小月雖然不知道正式弟子代表什麼,但也不妨礙她高興。
陳大川則是在一旁嘿嘿直笑。
吃完飯後,陳景看向陳大川:「大哥,明日你不用去碼頭,在家陪著小月。」
「嘿嘿,我聽二弟的。」
陳大川沒有多問,他相信陳景如此做自有其道理。
陳小月卻有些擔心:「二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好提前做好準備。」
陳景輕笑:「沒什麼事,大哥不能一直在碼頭干苦力,我想給他重新找份工作。」
「二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陳小月驚訝地看著陳景,心中既激動又期待。
陳景笑著點頭:「不出意外的話,這兩日就有著落。」
接下來,陳大川和陳小月收拾碗筷,陳景則來到院中,開始修煉。
今日忙著翻閱劍譜,沒有時間修煉流雲鍛體術,現在得把它補回來。
流雲鍛體術層次越高,修得的內勁也就越強,接下來鍛骨也就更容易。
兩個時辰後。
【流雲鍛體術經驗值+2】
【功法】:流雲鍛體術(入門3/50)
「果然,修煉出內勁後,我的體魄增強不少,就連流雲鍛體術經驗值上限也增加了一點。」
陳景心念微動,眼前的面板消失。
看了眼天際的月亮,仍舊在緩緩升起,還未到達正空。
於是,他將今日黃雲贈送給他的那個錦盒打開,立時看到一株足有尺許長的山參躺在盒底。
「就讓我看看,這價值數十兩銀子的山參效果如何。」
旋即,陳景直接扯下其中一根野參須,放入口中咀嚼。
吞咽下腹,他很快就感受到體內有一股熱流出現,開始緩緩補充此前消耗的體力。
陳景將山參放回錦盒,認真封閉好後,將其收好。
感受到體力恢復到巔峰狀態後,他就重新開始修煉。
半個時辰後。
【流雲鍛體術經驗值+1】
【功法】:流雲鍛體術(入門4/50)
「僅僅十分之一不到的根須,就有如此效果,怪不得如此值錢。」陳景心中暗道。
若不是怕過猶不及,他恨不得立即將整株山參服用,然後直接修煉至天明。
……
翌日。
陳景醒來的第一眼就是查看面板。
沒有意外,根骨再次增加1點,達到29點,距離中人之姿的49點極限越來越近。
來到武館,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陳景直接去了內院。
柳玉還是如昨日一般練劍。
她的步履輕似踏薄霧,玉帶高束的青絲隨身形流轉,劍法時而如流雲舒展,時而如大河濤濤。
突然,她身形疾沖,長劍橫斬,一道雪白劍虹劈開周遭氣流,落在地面青磚之上。
咔嚓,青磚被層層捲起,崩裂成道道碎片。
柳玉收劍而立,周身凌厲氣勢緩緩收起,看向陳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