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
嶺南資本,面試會議室。
「徐時雨女士,您的面試就先到此結束,後續我們會以郵件的形式通知您面試結果,感謝您對嶺南資本的認可!」人力資源部崔元浩笑著看向眼前的應聘者。
「感謝崔部長的面試!」徐時雨躬身退出了面試室。
待人退出會議室後,崔元浩想了一下單獨把她的面試資料放在了一邊。
就在崔元浩繼續接下來面試的時候。
隔壁成鐘律的辦公室。
「篤篤——」
他抬頭看了一眼,「請進!」
只見剛剛上任的產業運營部次長吳錫真走了進來,
「成部長,剛才樓上浦項制鐵回復了我們郵件,說是董事會會議已經通過了我們的請求,定於11月3日召開股東大會對議題進行表決。」
「嗯,好的,我知道了。」成鐘律點了點頭。
等吳錫真出門後,成鐘律從身後的書柜上抽出一個貼著『浦項制鐵』標籤的文件夾。
坐回椅子上,翻開文件夾,只見第一頁就是浦項制鐵的股東持股明細。
富達基金持股6.2%。
JP摩根持股2.57%、高盛3.2%、摩根史坦利1.9%。
領航先鋒、貝萊德、加州公務員養老金、新加坡淡馬錫、資本集團累計15%左右。
其餘全球零散海外公募和對沖基金累計持股9%左右。
日本新日鐵持股 3.2%。
韓國開發銀行持股 6.95%。
浦項工科大學持股 3.06%。
國內公募基金、券商自營合計持股12%。
普通個人散戶和企業法人零散持股28%。
員工持股協會0.05%。
看著上面的數據,現在嶺南資本已經拿到了25.3%的投票權,剔除無法掌控的個人散戶持股和國有監管持股之外,還剩餘大於30%的投票權。
隨即他拿起座機撥通了李承哲的電話。
……
徐時雨駕駛著自己的現代 Coupe離開汝矣島的浦項中心後,駛過漢南大橋,進入了龍山漢南洞。
通過大使館路的安檢後,沿著南山北麓的半山山道直行,在一棟獨棟小院前停了下來。
「小姐,回來了!」門口的便衣安保連忙給徐時雨開了門。
停下車子後,一身白色職業裝的徐時雨走進了院子,只見兩位七十多歲的老人坐在院門前曬著太陽,一位40多歲的溫婉女子坐在一邊陪著。
「爺爺、奶奶,在曬太陽呢?」徐時雨挎著手包走了過去。
徐鍾喆抬頭看了一眼老三家的這個孫女,笑著點了點頭。
「聽你偶媽說,今天出門面試去了?」
「嗯,是的,爺爺。」徐時雨笑著說道,走過去幫老人按起了肩膀,「不過,我在簡歷資料上可沒填您的信息哦。」
一旁的張孝基好奇的問道:「時雨,是哪家公司,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偶媽,時雨面試的是一家叫嶺南資本的本土企業,聽說是這幾年剛剛誕生的巨頭資本。」洪承熙笑著介紹道。
「嶺南資本?就是那家收購了大宇造船的企業。」徐鍾喆一臉驚訝的表情。
「嗯,是的,爺爺!」徐時雨笑著點了點頭。
「你阿爸知道嗎?」徐鍾喆問道。
「我還沒告訴他呢,畢竟還沒確定下來去哪家?只不過這家的應聘崗位我比較喜歡。」徐時雨笑著說道。
徐鍾喆看著這孫女一臉無語的表情。
「哦,這家是什麼崗位啊?」張孝基好奇的看著孫女。
「奶奶,是會長首席秘書,但驚奇的是這家公司別看著大,但是還沒有秘書室這一部門架構,也就是去了的話,我還要肩負秘書室長的職位呢。」徐時雨一臉興奮的說道。
「首席秘書?還肩負秘書室長?你能行麼?」徐鍾喆一臉古怪的看著才23歲的孫女。
「呵呵,行不行,先試試再說嘛!再怎麼說我也是哥大的工商碩士畢業。」看著爺爺懷疑的目光,徐時雨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啊!這不是瞎搞麼!」徐鍾喆一臉的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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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路區 嘉會洞,鄭周永療養私宅。
老五鄭夢憲臉色難看的看著面前的老六鄭夢准和老二鄭夢九。
兄弟三人現在早已經是各自防備了,老二不用說了,自從去年的『現代王子之亂』篡位沒成功後,便帶著現代汽車造反自立為王了。
老六鄭夢准掌握的現代重工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聲明造反,但是重工也在實際上已經脫離集團管控了,獨立的野心也早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說說吧!老六,現在這事怎麼解決?」老二鄭夢九一臉陰沉的看著鄭夢准,又補充道:
「現代制鐵目前還只能生產建築結構鋼和普通型鋼材。
我們各家需要的汽車冷軋薄板、高強度船板都依靠浦項制鐵的供貨,光這一項缺口每年就達到了355萬噸。」
名義上的現代會長鄭夢憲想到這事,也是面色難看的看著鄭夢准。
「你現在搞出這麼大的一個問題,不但是重工受到影響,連整個集團的產業都受到了波及,你說怎麼解決!」
老六鄭夢准同樣是一臉難看的表情。
今天上午鄭老爺子收到了浦項制鐵的電話,氣的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了。
當下正是集團債務承壓的時候,一旦原材料供應鏈的問題傳出去,集團股價大概率會暴跌,銀行債權方也會收緊放貸額度,集團債務暴雷的風險也會直線升高。
看著鄭夢准沉默的表情,鄭夢九手指重重叩在桌面上,
「你執意要和嶺南資本死磕大宇造船,現在好了,整個現代跟著重工板塊一起受罪。
現代汽車量產一旦延期,所有的訂單都要違約,這損失算誰的!」
「以前我們拿貨能私下占到浦項國內高端板材總產能的27%,拿貨不用排隊,而且緊急訂單還可以插隊,價格也普遍低於市場均價 5%~8%。」
「現在好了,不但現代集團的整體優先級要下調到與三星、大宇、韓重、斗山同等級別。
還取消了插隊加急的權限,高端板材統一抽籤來安排產能。還要相應的縮減我們的高端鋼材配額。」
聽到老二的指責,鄭夢准面色難看的說道:
「是我低估了嶺南資本的手段,他們這是要拿我們現代的特權和配額去拉攏上下游的配套企業,這事我會出面去和浦項協商補救的。」
「和浦項協商管用麼?現在嶺南資本就是浦項制鐵第一大股東!」鄭夢九憤怒的說道。
鄭夢憲擺了擺手打斷了指責的兩人,一臉疲憊的說道:
「現在追責已經沒有意義了,嶺南資本的目標是整個現代的配鋼,眼下首要的問題就是儘量穩住浦項的供貨,不要讓事情繼續發酵了。」
「你啊你,還是國會議員呢,沒看到嶺南資本後面現在站著青瓦台麼,非要上去和它硬剛。」鄭夢憲搖了搖頭,又補充道:
「這少年我見過,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我會儘量再邀約見面一次,緩和一下兩家的緊張關係,至少不要讓嶺南資本在股東大會上繼續施壓了。
其次,找機會我們共同拜訪一下浦項制鐵的柳會長,儘量通過他在股東大會上爭取一個保底的供貨協議。
還有就是現代重工後面的那些小動作就不要做了,我們現在已經很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