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時間,想必煞脈也淨化的差不多了。
洞外的煞氣明顯稀薄,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秦峰便準備去看看,哪知道剛一出門便看到南宮帥被兩人用擔架抬了回來。
那擔架是用礦洞裡的廢木臨時釘的,吱呀作響。
此刻他再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渾身都纏著繃帶。
繃帶上還滲著血跡,左臂明顯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秦峰上前問道:「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他低頭一看,南宮帥的臉腫得像發了面的饅頭,眼眶烏青。
南宮帥故作鎮定:「都是一些小傷罷了,不必在意。」
他說這話時嘴裡還漏風,顯然門牙都鬆動了幾顆。
正好走過來的高月茜嘲笑道:「這貨去追求靈璣院首了,說的那叫一個肉麻。」
「什麼『仙子風華絕代,晚輩一見傾心,甘願為卿赴湯蹈火』,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要不是殿主求情,加上冰河宗跟書院也有淵源,他估計都能被拍死。」
她雙手叉腰,滿臉鄙夷,卻又藏不住眼底那一絲好笑。
南宮帥卻立刻反駁:「人生的路上難免有些磕磕碰碰,這都不算什麼。」
他掙扎著想抬手指天,結果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關鍵是我們有顆一往無前,堅定不移的心。」
他說完還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惜腫著臉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秦峰語重心長道:「兄弟,你這還叫磕磕碰碰,恐怕下次我就要去吃你的席了。」
他拍了拍南宮帥完好的右肩,眼神里滿是「你自求多福」的憐憫。
南宮帥被抬下去了,秦峰便向著礦洞而去。
沿路的礦工都朝他點頭招呼,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來到礦洞深處,此刻煞脈已經幾乎被清理乾淨,只剩一些收尾工作了。
洞壁上原來猙獰的黑色裂痕,如今已泛出晶瑩的玉色光澤。
薛昌守在外面,不敢有絲毫懈怠,見到秦峰來了。
他一身黑袍沾滿灰塵,眼圈發黑,顯然日夜未眠。
他道:「快完事兒了,這次淨化完了,開採還需要一些時間。」
「你可以暫留一段時間,也好提升一下修為。」
他指了指不遠處剛露出的一小片雪玉晶礦脈,眼神熱切。
秦峰點頭:「明白。」
他彎腰撿起一塊邊角料,入手冰涼,靈氣逼人,確是好東西。
沒過多一會,靈璣院首便帶著林婉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婉跟在身後,臉色微白,顯然淨化過程耗費不小。
靈璣院首此刻臉上顯得有些疲憊,她道:「已經淨化完成了。好好開採,不要耽誤今年上繳書院的份額。」
她聲音溫婉,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
薛昌道:「是,院首!」
他立刻招手喚來幾個心腹,開始安排開採的人手輪班。
這時秦峰拿住那塊雪髓精金遞給靈璣院首:「院首,這是我們之前得到的。」
「是要上交給書院的,我帶在身上不太安全,就勞煩院首帶回去吧。」
他將精金雙手奉上,銀光映得他面容肅然。
靈璣院首頓時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是晉升神器的必備材料。」
她用指尖輕輕一觸,精金表面泛起層層冰紋,品質極高。
「你立了大功,我會上報給書院的!」
她將精金收入袖中,看向秦峰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這東西上交上去以後,那些院首們又免不了群槍舌戰,就是不知道會花落誰家了。
秦峰心知那是一場神仙打架,自己只要拿到應得的功勳便足矣。
正在這時就聽到礦洞外有人發生了爭吵。靈璣院首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她袖袍微動,一股無形神識瞬間掃過礦區外圍。
眾人立刻向外走去。
礦區外,高月茜正在跟幾人對峙。來人為首的正是昊天神庭的何濤。
何濤腰懸長劍,身後跟著四個手下,個個面色陰沉。
何濤之前謀劃雪髓精金失敗,還打算截殺秦峰,結果被秦峰用假的擺了一道。
他哪裡咽得下這口氣,但這麼多天來,秦峰沒有離開礦區,他也沒找到機會。
礦區周圍有書院陣法守護,他硬闖只會自取其辱。
隨後他聽到靈璣院首到來的消息。便立刻想著過來舉報秦峰。
他認定只要靈璣院首不知情,秦峰必然私藏精金,一查一個準。
這種東西一旦被查實了私吞,必定會重罰,再不濟也讓秦峰留不住寶物。
他得不到的東西,絕對不能讓秦峰得到。
何濤眼底翻湧著狠毒,身後侍衛已經悄悄捏碎了記錄玉簡,準備留作「證據」。
何濤道:「我要見靈璣院首,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見?」
他抬高嗓音,刻意讓周圍幾十個礦工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是書院的附屬勢力,你們這樣做未免太霸道了吧!」
他邊說邊往前逼了一步,氣勢咄咄逼人。
高月茜道:「靈璣院首正在做很重要的事,閒雜人等不得打擾。」
她雙臂環胸,半步不退,腳下神紋隱現。
何濤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匯報,如果耽誤了,你承擔得起後果嗎?」
他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枚錄影神石,高高舉起。
就在僵持之際,礦洞口傳出一個優雅的聲音:「你找我何事?」
靈璣院首緩步踏出,周身寒意未散,威壓如山。
何濤見到靈璣院首,頓時面露喜色,然後看向她身後的秦峰。
那眼神像毒蛇盯住了獵物,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上前躬身一禮道:「院首,我要舉報遺忘神殿。」
「這秦峰得到了雪髓精金沒有第一時間上交書院,而是私自扣下了。」
「薛昌肯定也是知情的。還請院首立刻將他們拿下,嚴刑逼問。」
周圍礦工譁然,紛紛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投向秦峰。
薛昌道:「你放屁!分明是你在礦區安排了內應,想偷偷將東西帶走。」
他一步跨出,指著何濤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被秦峰給識破了,追了回來,然後你還在半路截殺,無恥至極!」
薛昌話音一落,礦工們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甚至開始擼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