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後院,夜色深沉。
沈硯換上夜行衣,將天星刃用黑布裹好背負在後,便準備出門。
剛到前院,他耳朵微動,捕捉到了一絲動靜。
雖然這動靜很輕微,但此刻夜深人靜,細微動靜也被放大。
沈硯心裡一動,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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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有人接了刺殺自己的單子?
沈硯退入迴廊下的陰影中,聽這動靜不像是一人。
看來是組隊來殺自己,一萬白銀的賞金還是太誘人了。
兩息後,便見四道穿著夜行衣,帶著鐵面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
借著微弱的月光,沈硯一眼就認出了領頭那人是誰。
就算戴著面具,但身形他太熟悉了。
正是陸崢。
沈硯不由笑了起來,看來是沒人接單,陸崢自己接單帶人來殺自己。
自己和他還真是心有靈犀啊。
他今晚也打算去摘了陸崢的腦袋,沒想到對方先一步到來。
正好,也省了自己去找他的功夫。
陸崢四人落地後,辨認了一下方向,便要朝著後院摸去。
就在這時,沈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淡淡開口。
「陸崢,這麼鬼鬼祟祟的,是在找我嗎?」
四道黑影猛地一僵。
陸崢扭頭看向側面,便見一身夜行衣的沈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讓陸崢眼皮一跳,他們這麼偷偷摸摸地潛入,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只是這傢伙幹嘛和他們一樣的打扮?
莫非是想去殺我?
想到這裡,陸崢頭皮有些發麻,好在他先過來了。
否則他一人面對沈硯,根本沒有勝算。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了,陸崢也就不隱藏了,扯下面具,露出怨毒的臉。
「沈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陸崢握緊斬妖刀,語氣森寒。
其他三人也都握緊了兵器,神色凜然。
大比的時候只能用拳腳,但他們最厲害的是兵刃。
因此哪怕沈硯打擂時展現出的橫練功夫很強。
但用兵刃應該也能破之,四打一,沒有殺不了的理由。
沈硯挑眉,「這處宅院是新買的,打爛了修起來也麻煩,咱們去城外打。」
說完,腳尖在地面上一點,整個人猶如夜梟拔地而起,朝著城外掠去。
「追!」
陸崢低喝一聲,緊追其後。
他同樣顧忌在城內動手,如果動靜過大,怕是會引起官府的注意。
原本以為沈硯見到他帶了三個同夥,會朝著鎮妖司跑,尋求幫助。
沒想到對方居然主動要求去城外一戰,正和他意。
四人施展身法追著沈硯而去。
而在四人身後,一道披著黑袍的鬼魅身影也悄然現身,墜在四人身後。
這黑衣人的隱匿手段十分高明,整個人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嗖嗖嗖!
破空聲不斷響起,沈硯不斷在屋頂縱躍,他並未全力催動身法。
生怕速度太快,讓這四人跟不上。
不多時,城外一片荒廢的枯樹林內,沈硯停了下來。
幾個呼吸後,陸崢四人落地,緩緩將沈硯包圍。
沈硯看著陸崢,「咱們的仇怨就在這裡了斷吧。」
陸崢冷笑,「正合我意,動手!」
隨著陸崢的命令,其他三人正要開打,沈硯已經先動了。
體內真氣在腳下凝聚,便聽有驚雷之聲炸響。
嘭的一聲,沈硯腳下炸出一個泥坑,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殘影。
而沈硯本人則是出現在了孟劍的前方,一拳打了過去。
孟劍瞳孔猛縮,他根本沒有看清沈硯是如何移動的,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隻拳頭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太快了!
快到孟劍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隻拳頭便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砰!」
沈硯拳頭轟在了孟劍胸膛上。
其上的護體真氣連一息都沒能阻擋,便被崩碎,四下炸裂。
咔嚓!
骨裂聲響起,便見孟劍雙眼猛地暴突。
他的前胸整個塌陷下去,後背衣服刺啦一聲撕裂,一個清晰的拳印從他後背凸了出來。
此時沈硯高速移動帶來的氣浪聲才響起,而孟劍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多丈。
啪嗒!
孟劍猶如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地上,氣絕身亡!
沈硯收拳而立,看向陸崢,搖了搖頭「你找來的幫手也太弱了點吧。」
陸崢,韓厲,楊濤三人身形僵硬,眼神驚恐地看著成了屍體的孟劍。
根本沒想到一個照面,他們便折損一人。
那可是通玄啊,就這麼被一拳打死了?
陸崢在大比上挨了沈硯幾拳都沒死,沈硯在大比的時候還隱藏了實力?
三人只感覺頭皮都有些炸裂。
隱匿在場外的黑衣人此刻也呼吸一滯。
他去青溪縣探查過沈硯的底細,知道沈硯在守城時滅過通玄境的魔修,也知道沈硯一人毀了枯木教據點。
因此,哪怕他已經是開竅期的高手,也沒有單獨去刺殺沈硯。
而是找到陸崢,讓陸崢找人來圍攻,等到兩敗俱傷,他再暗中偷襲。
定能萬無一失。
誰能想到,還沒開始,他們這邊就死了一個通玄。
黑衣人已經儘可能高估沈硯實力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一個凝罡一拳秒殺通玄,簡直太離譜了!
就是潛龍榜上的那些天驕,在凝罡期的時候能對戰通玄,但也做不到秒殺啊。
場中,韓厲與楊濤背脊發涼,心中升起強烈的悔意。
早知道,沈硯強到這個地步,他們絕對不會為了丹藥來趟這渾水。
只是現在後悔也晚了,他們要是轉身逃跑,那就是把後背露了出來。
以沈硯剛才展現出的速度,根本就逃不掉。
「拼了!」
陸崢低吼一聲,此刻他心裡也升起強烈的不安。
根本就沒想到大比時,沈硯打他還沒用全力。
現在展現出的才是真正的實力嗎?
他已經沒時間去思考了,沈硯的殺意已經鎖定了他。
如今只有背水一戰,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三人將赤陽狂化丹吞入腹中,同時施展秘法。
狂暴的藥力在體內翻湧,再加上秘法,三人體內真氣猶如烈火烹油般瘋狂暴漲。
有著淡淡的血霧從三人毛孔中逸散而出。
在丹藥和秘法的催動下,三人的實力暴漲了十成。
隨後朝著沈硯殺來。
面對實力暴漲的三人,沈硯神色不變,反手握住背後的黑布包裹,用力一抖。
布片飄飛,造型奇特的天星刃落入沈硯手中。
這門奇門兵刃,在此刻展現出它的崢嶸。
流星蝴蝶劍!
沈硯手腕輕抖,劍法施展開,頓時枯樹林中亮起了數道劍光。
便見劍氣席捲,劍光如星。
沈硯衣炔翻飛,猶如穿花蝴蝶,一時間竟是幻化出數道殘影。
和陸崢的幻影步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便見無數劍影如流星般迅捷,將三人都籠罩在內。
「該死,這是什麼劍法?」
陸崢三人駭然,鎮妖司的玄階劍法中可沒有這種劍法。
劍如流星,身似幻蝶。
倒有些像飛星谷的蝶影劍,但蝶影劍也沒有這麼快啊。
明明沈硯手中只有一柄兵刃,但在三人的感知中,四面八方都是劍光。
一重劍影還未消散,第二重劍影便接踵而至。
真真假假交織在一切,讓三人分不清那一劍是真,那一劍是虛。
只感覺落入了一片劍網之中,隨時都會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