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群2

2026-08-03 13:25:51 作者: 一把大鬍子
  槍里的最後一發子彈轟出,劉戰朝沒有猶豫,肩膀撞向塔基,大聲吼道:

  「換彈!」

  塔基心領神會,和劉戰朝180°旋轉,在旋轉的過程中,塔基的槍口已經抬起。

  「轟!」

  雙管獵槍的轟鳴聲在劉戰朝耳邊炸響,但這聲槍響沒有干擾到他手上的動作。

  在旋轉中,他便摘下腰間滿彈的橋夾。

  拿著橋夾手小拇指勾起,拉動槍機,露出空倉。

  

  他槍口略朝下,機匣朝上,順勢就把橋夾卡入彈倉導槽。

  拇指猛向下一壓,五發子彈全部入倉。

  拔出空橋夾,直接扔到雪地上,槍栓推動,子彈上膛。

  整個上彈過程不超過三秒鐘。

  上好子彈的劉戰朝抬頭瞥了一眼前方,便直接轉過身。

  那頭迂迴的野狼沒有靠近兩人,而是向著狼王方向奔去。

  這就讓劉戰朝放心地面對從灌木叢中奔出的狼群,不需要顧忌背後了。

  當他轉過身時,瞳孔猛然放大。

  一頭野狼已經距離塔基不到三米。

  它眼睛裡放著懾人的寒光,嘴巴已經張開,那鋒利的獠牙已經露出在唇外。

  而這頭野狼身後不到五米的距離還有一隻狂奔而來的野狼。

  難道塔基剛剛那一槍出現了失誤?放空槍了?

  「呯!」

  間不容髮之際,劉戰朝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了躍起的野狼,鮮血噴灑了塔基一臉。

  沒有猶豫,在開槍的同時,劉戰朝狠狠地用肩膀撞了下塔基。

  塔基向著一面栽倒,劉戰朝也借力向著反方向滾動。

  在滾動的同時,他拉動槍栓。

  黃澄澄的子彈殼帶著硝煙從彈倉彈出,落入雪地中,留下了一個小洞。

  他一個翻滾,單膝跪地,抬起了子彈上膛的中正式。


  拖在後面的野狼因為兩人的分開撲了個空。

  當它轉身還要打算撲擊的時候,劉戰朝已經抬起了手中的槍。

  槍響,野狼倒地,身死。

  劉戰朝站起身,槍口對著狼群,但狼群里卻再也沒有了想要復仇的野狼。

  剩下的全是幼狼、老狼和母狼了。

  他不由地鬆了口氣,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現在只要兩人給足其他野狼威懾,這個狼群便不再是威脅了。

  塔基這時也緩過神來,粘著雪的手在臉上胡亂一擦,他抬起獵槍看了眼劉戰朝。

  劉戰朝明白了塔基的意思,對著他點了點頭,手中的中正式對準著狼群。

  塔基看到劉戰朝同意,立刻轟出了獵槍中的最後一發子彈。

  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山谷迴蕩。

  獵槍的聲音比步槍大多了,這是震懾失去頭狼和公狼狼群的最有效辦法。

  這聲槍響後,狼群退了。

  不是有序的撤退,而是尾巴死死夾在雙腿之間,四散奔逃,這個中型狼群散了!

  這時劉戰朝才回過頭,看向了那頭奔向狼王的游狼。

  就見那頭游狼正對著狼王的屍體低吼、示威。

  這是一頭貝塔,狼群中僅次於狼王的公狼,它這是要繼承狼王的位置。

  劉戰朝沒有猶豫,手中的槍直接瞄準了它。

  不能放過這頭貝塔,要是讓這頭游狼繼承了狼王的位置,它會聚集逃散的狼群,繼續伏擊兩人。

  槍聲響起,那頭剛要對死去的狼王下嘴的貝塔直接倒地。

  它的狼王夢在它生命完結的時候破碎了。

  塔基這時候已經把雙管獵槍再次填滿彈藥,他端著槍靠近了劉戰朝。

  眼神複雜地說道:

  「戰朝,剛剛那一槍漂亮,沒你的話叔就得交代在這。」



  一邊向著前面的野狼屍體走,一邊問道:

  「塔基叔,剛剛是咋回事?空槍了?」

  他走到那隻差點就要了塔基命的狼屍身前,低頭的瞬間就明白了。

  本想扒皮的他立刻停了手,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眼塔基手上的獵槍。

  不是塔基空槍了,而是他用的是霰彈,沒有讓這頭野狼受到致命傷。

  看到劉戰朝回頭看他手上的槍,塔基苦笑了下,說道:

  「看明白了?我用的霰彈,沒用獨頭彈,差點就因為這個栽了。」

  他用力地跺了下腳,懊惱地繼續說道:

  「我尋思著霰彈就能逼退它們,誰知道這畜生不吃疼,直接撲臉了!早知道就不省那顆獨頭彈了!」

  劉戰朝什麼話都沒說了,只是拍了下塔基的肩膀,就向著狼屍走去。

  他率先走向了那隻狼王,看著脖頸處的彈孔,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腿上抽出了獵刀。

  一張狼王的皮毛被順利地扒了下來,他沒有停手,對著狼嘴裡那兩對犬牙又下了刀子。

  捨棄了那隻皮子被塔基打得千瘡百孔的狼屍,剩餘的五隻全被兩人快速地剝了皮。

  五張狼皮和一張猞猁皮全在劉戰朝的背上,他掂量了一下,怕是有五六十斤。

  再看了眼那隻少了一條腿的狍子屍體,他苦笑了下。

  這樣負重出山真的是對體力的一個考驗。

  塔基這時候接過了捆著狍子屍體的繩子,對著劉戰朝笑了笑,說道:

  「狍子我來拉吧,全讓你一個人來,我怕我們倆半夜都出不了山,我可不想再在山上待一宿了。」

  劉戰朝也沒再客套,兩人迅速地用積雪掩埋被剝了皮的狼屍,向著山外走去。

  這一趟進山,收穫已經足夠了,現在兩人只想安全地完成歸途。

  夕陽的餘暉照射在十八站村口那棵老榆樹上,樹影映射在雪地上,拉得老長。

  老榆樹下方的火堆還在燃燒著,白依爾·桑塔不時地往火堆里扔著柴火。

  「桑塔老爹,塔基大哥和你外孫進山兩天了吧?」

  和白依爾·桑塔說話的青年在火堆前烤著火,他是劉戰朝剛來十八站村時兩名攔路的青年之一。

  「納吉,你陪著我這老頭子在這裡吹了一下午的風了,有什麼話你直說吧。」

  白依爾·桑塔看著這名村里優秀的年輕後生。

  被稱作納吉的青年沉默了半晌後,開口說道:

  「桑塔老爹,您那杆中正式我們誰借你都不同意,我想看看您的外孫能用您那把傳奇的槍打回來什麼獵物。」

  「我也想知道。」

  白依爾·桑塔裹了下身上的熊皮大氅,抬頭看向了遠方的大山。

  村口發生的對話劉戰朝和塔基兩人可不知道。

  和進山時不一樣,那時兩人都是空手,現在兩人身都加著負重。

  雖然有進山的腳印引路,減少了探路的步驟,但走出林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當走出林子的那一刻,兩人都是不管不顧扔下了身上的負重。

  最後這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真的是艱難,劉戰朝全靠著意志力走出來的。

  他坐在雪地上,摘下了已經被汗水打濕的帽子。

  胡亂地擦了下臉上的冰渣子後又趕忙扣在腦袋上,滿是汗水的腦袋在這天氣可凍不得。

  他向著十八站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生無可戀的說道:

  「天都黑了才出山,咱倆到村里估計半夜了!」

  塔基這時候稍微喘勻了一些,無奈的開口:

  「我是真沒想到,估計你姥爺也想不到,咱這回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嘆了口氣,彎下腰,先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跟著就撿起了地上的繩子。

  轉頭對著坐在地上的劉戰朝說道:

  「緩口氣兒就行了,趕緊走吧,沒多遠了。」

  劉戰朝這時也稍微緩過來一些,他背起皮子卷,看了下回村的路。

  還好,雖然不可避免的要走夜路,但現在是平地了。

  兩人帶著幸福的煩惱向著十八站村走去。

  村口老榆樹旁的火堆邊,烤火的人變成了三個。

  多出來的那個人是劉戰朝的舅舅白依爾·齊克圖。

  白依爾·齊克圖平時都在鎮上上班,只有在休假的時候才會回十八站村。

  今天剛休假回來,就聽到自己的外甥進山兩天了還沒出山。

  「戰朝不會有事吧?」

  白依爾·齊克圖看著白依爾·桑塔,他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擔憂。

  那是妹妹唯一的兒子,她的丈夫已經不在了。

  萬一她的兒子在自己這裡出了意外,他都不敢想像妹妹的反應。

  想到這裡他有些埋怨起白依爾·桑塔。

  「塔基跟在戰朝身邊,不會有事的,他們沒有帶爬犁和雪橇,估計是出山有點晚了。」

  他低聲地說道,也不知道老頭是在安慰兒子還是在安慰自己。

  「這進山的事情誰說的准,他還是大雪剛過的第一天就進山,山裡的大傢伙這餓了好幾天,那是要發瘋的。」

  納吉這時候突然開口。

  「納吉,閉上你的烏鴉嘴!再亂說話信不信我抽你?」

  就在白依爾·齊克圖凶納吉的時候,老頭突然抬起了頭,眼睛死死地看向了村口方向。

  白依爾·齊克圖看著老頭的表情也停止了說話。

  這時他才聽見,除了他身前篝火里木頭燃燒的噼啪聲,遠處也傳來了重物在雪地中被拖拽的嘩嘩聲。

  慢慢地,兩個黑黢黢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中,隨著他們的走近,面容一點點的清晰起來。

  「姥爺!舅舅!這大冷的天,你們怎麼在這兒啊?」

  白依爾·齊克圖看到劉戰朝平安無事的回來,總算鬆了口氣,只要人沒事就好。

  他上下打量了下劉戰朝,突然被劉戰朝背上背的皮毛吸引住了目光。

  他瞪大了眼睛,那是什麼?他沒看錯吧?

  斑點的皮色,飄動的耳毛,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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