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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四哥氣瘋了,這小東西腦子裡裝的什麼廢料!

2026-08-03 16:33:36 作者: 寒華裡面暖
  葉知行額角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閉嘴。」

  葉靈雙手死死捂住嘴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超讚 】

  眼淚憋不住,順著指縫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葉知行轉過身,剛邁出兩步,腳下硬生生剎住。

  走廊夜風灌進來,溫度極低。

  身後那個小東西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破舊的睡衣,剛才在冷水裡泡了半天手,膝蓋還磕破了皮。

  真要在這裡凍出個好歹……

  葉燃那個瘋狗明天早晨絕對會把主樓掀了。

  葉斯那張破嘴能把「葉知行半夜體罰虐待小孩」念叨到下個世紀。

  葉霆更不用提,直接動手揍人。

  葉知行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真是見鬼。

  明明是這小東西弄髒了他的睡褲。

  現在搞得像他在欺負人。

  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

  剛換的。

  乾淨得一塵不染。

  按他以往的規矩,這衣服只要沾上那小東西一點灰,就該直接扔進無菌垃圾桶。

  身後傳來極輕的抽泣聲。

  那雙凍得通紅、還在發抖的小手實在扎眼。

  葉知行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動作粗暴,帶著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葉靈正縮在牆角裝蘑菇。

  頭頂突然一黑。

  一件帶著冷冽冷杉香氣的外套兜頭砸下來,直接蓋住了她大半張臉。

  她嚇得當場屏住呼吸。

  布料順滑冰涼。

  很貴。

  貴到把她論斤賣了都賠不起一個袖口。

  葉靈兩隻手僵在半空,抓著外套邊緣,一動不敢動。


  四哥給她蓋衣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腦子裡警鈴大作。

  豪門處理髒東西,是不是都講究個體面?

  這難道是……裹屍布?

  蓋上這件衣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連人帶盆一起扔進地下室焚化爐了?

  葉靈哆嗦著把外套往下扯了扯,露半張臉,聲音發顫。

  「四哥……我還喘氣呢,先、先不用蓋。」

  葉知行剛轉過去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用力按住額頭。

  這小東西的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廢料?

  「誰讓你死了?」

  葉靈死死抱著外套不敢撒手。

  「那這塊布……」

  「穿上。」

  葉知行頭都沒回。

  葉靈徹底懵了。

  「給、給我穿?」

  「不然給你的破水盆穿?」

  葉靈低頭。

  小水盆安安靜靜地待在地毯上。

  盆確實不冷。

  葉靈慌忙把外套往外推。

  「四哥,我身上有灰,會弄髒的。」

  葉知行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碰了你,已經髒了。」

  葉靈五官全皺在了一起。

  完了。

  還是弄髒了。

  這得扣多少頓飯錢?

  她抱著外套,穿也不是,放也不是。

  「四哥,這個……算在帳上嗎?」

  「你再敢提一個錢字,我現在就把你連盆帶人從窗戶扔出去。」

  葉靈立刻閉緊嘴巴。

  她不想跳樓。

  水盆也不想。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到肩上。

  四哥的外套寬大得出奇,衣擺直接垂到了她的小腿肚,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厚實的布料擋住了走廊的冷風。

  凍僵的手指終於有了知覺。

  葉靈低頭攥著衣襟,腦子徹底亂了。

  四哥剛才還嫌棄她弄髒了褲子。

  現在居然把衣服給她穿。

  這到底是臨終關懷,還是豪門處刑前的高級儀式?

  葉家的規矩太深奧了。

  她一個底層廢物根本猜不透。

  葉知行站在幾步開外,語氣冷得掉冰渣。

  「拿著你的破爛,滾回房間。」

  葉靈連連點頭。

  「好、好的。」

  她彎腰去端水盆。

  葉知行的聲音再次砸過來。

  「手別碰水。」

  葉靈動作一頓。

  「四哥,我得端盆……」

  「捏著邊緣。」

  「哦。」

  她用兩根手指捏住水盆最外側的邊緣,慢吞吞地往起站。

  膝蓋上的傷口一扯,疼得她身子一晃,披在肩上的外套險些滑落。

  葉知行的火氣直衝天靈蓋。

  「你那雙膝蓋不想要了就直接鋸了。」

  葉靈趕緊穩住身形。

  「想要的。」

  「想要就別動不動下跪。」

  「我沒想跪,是腿軟。」

  「腿軟還半夜爬起來洗地毯?」

  「地毯比較貴,它比較急。」

  葉知行徹底沒詞了。

  他現在極度渴望把葉斯從床上拖起來。

  讓那個自詡智商超群的二哥好好解剖一下,這小東西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奇葩構造。

  正常人磕破膝蓋,半夜都在床上喊疼。

  她倒好。

  地毯比膝蓋急。

  葉知行抬手指著走廊盡頭。

  「滾回去。」

  葉靈抱著水盆,披著寬大的外套,一步一挪地往房間走。

  剛走兩步,她停了下來。

  葉知行的忍耐力瀕臨破表。

  「又幹什麼?」

  葉靈轉過半個身子,腦袋快低到了胸口。

  「謝謝四哥。」

  葉知行胸口一堵。

  葉靈小聲補充。

  「外套我會手洗乾淨再還給你的。」

  「閉嘴。」

  「哦。」

  她立刻收聲,繼續往前挪。

  有了外套擋風,身上確實不冷了。

  手裡端著水盆,膝蓋又疼,她走得極慢,步子邁得極小。

  葉知行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灰撲撲的背影。

  直到那扇房門輕輕合上,他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褲腿。

  那片水漬很明顯。

  換作平時,他早就讓人把整條走廊封鎖消殺了。

  手習慣性地摸向口袋裡的消毒手帕。

  指尖觸碰到了布料。

  卻沒有拿出來。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剩下那塊被洗過的地毯。

  葉知行盯著那塊地方看了許久。

  乾淨得過分。

  絨毛都被理得順順噹噹。

  一個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廢物,大半夜蹲在這裡,把一塊地毯刷得這麼仔細。

  腦子裡冒出她剛才那句話。

  「我怕賠不起。」

  葉知行煩躁地扯開睡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窮酸。

  可憐。

  蠢鈍如豬。

  葉家什麼時候落魄到需要一個小東西為了一塊地毯擔驚受怕了?

  轉身大步走回房間。

  房門重重關上。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立刻衝進浴室。

  洗澡。

  全身消毒。

  換上全新的衣服。

  再把這條沾了髒水的睡褲剪碎扔進垃圾桶。

  這套流程他執行了二十多年,從未有過例外。

  可今晚,他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著褲腿上那片半乾的水漬,沒有動。

  水漬邊緣泛著一圈淺灰。

  那是地毯上的灰塵。

  還有葉靈那個髒兮兮的袖口蹭過的痕跡。

  髒。

  極度噁心。

  但他居然沒有立刻把褲子脫下來。

  葉知行自己都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用力按壓著眉心,從喉嚨里擠出一句低罵。

  「有病。」

  罵誰?

  不知道。

  也許是罵那個半夜洗地毯的蠢貨。

  也許是罵現在站在這裡發呆的自己。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經紀人發來的明日通告安排。

  葉知行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房間裡極度安靜。

  再次低頭看褲腿。

  腦子裡浮現的卻不是那盆髒水。

  而是葉靈縮在牆角、雙手抱頭的慫樣。

  是她凍得通紅的指尖。

  是她把外套當成裹屍布時,那句發抖的「我還喘氣呢」。

  葉知行按住額角。

  這到底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回來的極品麻煩精?

  終於把口袋裡的消毒手帕抽了出來。

  在掌心攤開。

  幾秒鐘後,又原封不動地塞了回去。

  今晚第二件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葉知行沒有去洗澡。

  走到沙發前坐下,長腿交疊,盯著那片水漬,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沉默到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最後,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備忘錄。

  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他陰沉的臉。

  空白頁面上,光標閃爍。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過了許久,敲下了一行字。

  惡劣樣本觀察記錄01:半夜洗地毯,怕賠錢,疑似腦部發育不全。

  停頓了片刻。

  又敲下一行。

  補充說明:會把外套認成裹屍布。

  打完這幾行字,葉知行盯著屏幕,臉色難看至極。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記錄一個廢物的日常?

  真是瘋了。

  按下刪除鍵。

  光標往回退了一格,手指停住了。

  最後,葉知行直接給備忘錄加了把密碼鎖,把手機扔回桌上。

  褲腿上的水漬已經徹底干透了。

  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葉靈披著那件寬大的外套,正蹲在浴室的地磚上,對著那個小水盆小聲嘀咕。

  「對不起啊,今天連累你差點被扔下樓了。」

  「你別怕,四哥最後沒動手。」

  「這件衣服他也沒讓我賠錢。」

  「雖然這大概率是件裹屍布,但它擋風效果真不錯。」

  念叨完,拿干毛巾把水盆里里外外擦得乾乾淨淨,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底下。

  接著,把葉知行的外套脫下來,平平整整地鋪在椅背上。

  特意把椅子挪遠了一點,和桌上那包二哥給的濕巾保持絕對的安全距離。

  二哥的頂級濕巾。

  四哥的外套。

  一個絕對不能沾水。

  一個絕對不能落灰。

  葉靈站在兩件物品中間,感覺自己像是在看守兩件國寶。

  壓力如山大。

  低頭摸了摸膝蓋上那片平整的創可貼,又看了看椅背上的外套。

  「今天不僅沒被趕出去,還白得了一塊創可貼。」

  「賺大了。」

  牆的另一邊。

  葉知行靠在沙發背上,突然抬起頭。

  隔音極好的主樓,根本聽不見隔壁的任何動靜。

  可胸口那股無名火,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良久,低頭看著褲腿上那塊灰撲撲的印記,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髒東西。」

  這一次,這三個字罵出口,沒有感到絲毫的痛快。

  反倒覺得,更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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