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毅，斷他一條胳臂。」
顧烽突然下命令。
高毅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啊……」
蘇源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蘇家。
「小源……」
蘇景林臉色大變，就要撲過去。
下一秒，他肩膀被一隻大手摁住。
「顧總，莫要太過分！」
「這是龍城，是有法律的地方。」
蘇景林的威脅，把顧烽氣笑了。
「呵，法律？原來蘇總也知道，這是龍城，不是無人區。」
「那蘇總怎麼不管教好自己的兒子？」
「別人欺負你兒子，就是觸犯律法。你兒子綁架，就閉口不提。呵，蘇總可真是雙標啊！」
蘇景林被顧烽的話噎得說不出話。
半晌，才冒出一句，「我並不知情。」
「不重要。」顧烽唇角上揚，眼神冰冷的看向蘇景林。
「蘇總的兒子綁架我女兒，我要你兒子半條命，不過分吧？」
話落，顧烽想到什麼般又道，「這樣，蘇總從你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中，選一個人交給我就行。」
「最好是你的寶貝女兒。」
顧烽最後補了一句。
那句「寶貝女兒」時，他眉眼間帶著幾分嘲諷。
「不行！不能把恬恬給他。恬恬還小，會嚇壞她。」
高雨溪這句話，並沒別的意思。
她把蘇思恬當親女兒疼。
並不代表她不愛三個親兒子。
她就是習慣性的護著年紀最小，最嬌氣，最愛撒嬌的女兒。
「媽！」
蘇源高喊一聲，聲音里滿是受傷。
高雨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或許傷到了小兒子。
她本想解釋，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看來，蘇總已經做出了選擇。」
顧烽冷笑道。
他走到蘇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隻陰溝里的蛆。
「被親生父母放棄的滋味如何？」
顧烽嗤笑一聲，玩味地看向臉色蒼白，面如死灰的蘇源。
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似的扎在蘇源心上，「當初，你欺負魚魚的時候，可曾想過你會有今天？」
「我……」
蘇源張嘴想說話，可話到嘴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求救的眼神落到自己爸媽身上。
迎來的卻是他們愧疚，閃躲的眼神。
這一刻，蘇源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媽，我才是你親兒子！」
蘇源看向被高雨溪當寶貝似的護在懷裡的蘇思恬，眼底滿是嫉妒。
「媽媽，三哥在瞪我，好可怕啊！」
蘇思恬往高雨溪懷裡縮了縮脖子，帶著哭腔道。
高雨溪想都沒想就開口呵斥蘇源，「小源，你怎麼能欺負妹妹？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快跟妹妹道歉。」
「憑什麼？我偏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蘇源雙眸通紅的怒吼。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高雨溪氣得失去理智，上前給了蘇源一耳光。
打完，她就後悔了。
「小源，媽媽不是……」
「啪啪啪……真是母女情深啊！」
顧烽打斷高雨溪的道歉。
他鼓著掌，臉上堆滿笑容看向蘇源，「爹不疼，媽不愛，兄弟姐妹都恨不得你早點死。嘖嘖嘖……這麼慘，我都不好意思收拾你了。」
「高毅，走了。」
話落，顧烽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烽走後，高雨溪才撲上去抱著蘇源哭得泣不成聲，「都是媽媽的錯，小源不要怪媽媽好不好？媽媽也不想的……」
蘇源沒說話，任由高雨溪抱著他。
他攥緊雙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蘇家外，車上。
「先生，為什麼要放過蘇家？」
高毅不解地問。
這跟他們之前的計劃不一樣。
顧烽唇角微揚，眼眸冰冷，「一棒子打死，哪有看他們狗咬狗，自己把自己咬死，來得痛快。」
「敢動我的閨女，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聞言，高毅眼睛一亮，「這個好，敢欺負魚魚小姐，玩死他們。」
顧烽低垂的眸底，閃過一道寒光。
*
「秦陌寒，你跟我出來一下。」
秦陌寒就讀的高中。
秦陌寒正在看書，突然被班主任叫走。
「李老師，你找我有事？」
秦陌寒走出教室，問李老師。
李老師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這段時間，少年的轉變他都看在眼裡。
李老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你先跟我去趟辦公室，有人要見你。」
說完，李老師又很小聲地跟他說了句，「聯繫你的家人儘快來一趟。」
嗯？
秦陌寒眼眸微眯，看向李老師。
李老師看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愧疚。
僅一個眼神，秦陌寒就懂了。
「好的李老師，我可以先去上個廁所嗎？」秦陌寒面色不改的對李老師說。
李老師點頭，「去吧，我等你。」
秦陌寒去上廁所的空擋，往外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秦陌寒從廁所出來。
李老師果真還在外面等他。
「走吧！」李老師道。
李老師沒有把秦陌寒帶到老師辦公室，而是直接帶到了校長辦公室。
到了校長辦公室門口，李老師小聲對秦陌寒說了句，「小心點。」
說完，就心虛的轉身走了。
秦陌寒什麼都沒說，敲門進去。
「秦陌寒同學來了，過來坐。」校長笑呵呵的把秦陌寒叫過去。
秦陌寒看到校長辦公室里，還有個男人。
這男人穿著西裝，一副上流社會精英人士的派頭。
就是那張臉，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嗯。」秦陌寒一貫的寡言少語。
他聽話的走過去坐下，然後就沉默了。
那個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就這麼看著秦陌寒。
秦陌寒卻把對方當空氣。
他往那一坐，不說話，也不看男人，仿佛在放空自我。
幾分鐘後，男人忍不住了。
「我是京城蘇家的人。」
男人的話，秦陌寒沒有任何反應。
校長在一旁看得尷尬癌都要犯了。
他小聲提醒秦陌寒，「秦陌寒同學，劉助理在跟你說話。」
聞言，秦陌寒掀了掀眼皮，看了起男人一眼。
然後，「哦」了一聲。
就沒有然後了。
校長和男人看著秦陌寒。
就發現他除了「哦」一聲，就沒了。
兩人：……
他是啞巴嗎？
「我是京城蘇家人。」男人再次強調自己的身份。
「哦。」秦陌寒又哦了一聲。
然後繼續放空。
男人和校長：……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