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
秦陌寒攥緊自己手裡那枚子彈，問魚魚。
魚魚嘿嘿笑，「哥哥，你猜？」
「魚魚，別鬧。」
秦陌寒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盯著魚魚，再次問道，「魚魚，告訴哥哥，這是哪裡來的？」
魚魚怎麼會有子彈？
誰給她的？
對方有什麼目的？
威脅？恐嚇？
還是其他？
短短几十秒，秦陌寒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
「這是我送給哥哥的禮物呀。」
魚魚歪著腦袋，一臉疑惑地問秦陌寒，「哥哥不喜歡嗎？」
魚魚癟嘴。
今天是她第一天學開槍。
老虎叔叔說，他們會把自己第一槍打出去的子彈留下來，送給很重要的人。
哥哥是魚魚很重要的人，魚魚把子彈送給哥哥。
可哥哥好像不喜歡。
魚魚有點難過。
「這是魚魚送給哥哥的禮物？」秦陌寒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
他想問魚魚，為什麼會送他一枚子彈當禮物？
也想問魚魚，她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枚子彈？
太多的問題想問。
可對上魚魚那副委屈的小模樣，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哥哥很喜歡，謝謝魚魚送給哥哥的禮物。」
「哥哥喜歡魚魚送的禮物？」魚魚盯著他問。
秦陌寒點頭，「喜歡，哥哥很喜歡。」
魚魚盯著他看了好半晌，才相信他說的話。
半天折騰太久，魚魚很累，躺到床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晚上，快十一點時，顧烽回來了。
秦陌寒聽到動靜，去樓下接他。
「魚魚睡了？」顧烽看到秦陌寒，朝他微微頷首，問道。
秦陌寒點頭。
顧烽又問，「你有話想跟我說？」
「是。」秦陌寒道。
顧烽道，「去我書房。」
秦陌寒上前，從高毅手中接過輪椅，推顧烽進電梯。
書房。
「你想跟我說的事，跟魚魚有關？」顧烽看向秦陌寒。
秦陌寒點頭，他攤開手心，把手裡那枚子彈放在顧烽面前。
「這是魚魚送給我的禮物。」
秦陌寒把魚魚之前說的話都複述了一遍。
末了，道，「魚魚太小，太善良，我擔心她被人利用。」
顧烽拿起那枚子彈在手中打量。
良久，才答非所問的對秦陌寒說，「你聽說猛虎傭兵團嗎？」
猛虎傭兵團？
秦陌寒想了想，才道，「是那個曾經在國際上非常有名的猛虎傭兵團？」
「你知道？」顧烽有些意外。
秦陌寒點頭，「我曾經在暗網上看到過一些猛虎傭兵團的信息。這個傭兵團的首領，很厲害，是我們華國人。」
顧烽點頭，然後指著子彈上的某處道，「這枚子彈上，有猛虎傭兵團的印記。」
「什麼？」秦陌寒瞳孔一震。
他拿起子彈仔細觀察，果然在子彈上發現一處很細微的印記。
「猛虎傭兵團不是解散了嗎？魚魚才三歲半，怎麼會跟這個國際上都很知名的傭兵團有關係？」
秦陌寒瞳孔緊縮，滿腦子都是猛虎傭兵團跟魚魚的事。
「小寒，冷靜下來，聽我說。」
顧烽摁住秦陌寒的肩膀，低沉的聲音像是一記強心針，讓秦陌寒的情緒快速平靜下來。
片刻後，秦陌寒的情緒平靜下來。
他看向顧烽問，「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這聲爸，他喊得有些生硬。
顧烽卻很滿意。
他拍了拍秦陌寒的肩膀，才道，「你知道猛虎傭兵團有個習俗嗎？他們會將第一次開槍的子彈留下來，送給重要的人做紀念。」
此話一出，秦陌寒瞳孔忽地瞪大。
顧烽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在吃醋。
出差兩天，他就不是一樣心裡最最重要的人了。
果然，愛會消失。
顧烽心裡酸溜溜地想。
「爸，你的意思是，有猛虎傭兵團的人在暗中教魚魚開槍？這枚子彈，就是魚魚第一次開槍的證據？」
秦陌寒不傻，之前是關心則亂。
現在顧烽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他要是還想不通，就是真傻了。
顧烽沒說話，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
「叩……叩叩……」
手指敲擊桌面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尤為清晰。
半晌，顧烽才開口。
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秦陌寒耳中，「這件事，我會查。你別在魚魚面前提，也別去試探。」
「魚魚很聰明，你的試探會讓她難過。」
秦陌寒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
「嗯，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覺。明早五點半，起來跟高毅晨跑。」顧烽道。
「我知道了。」秦陌寒應下，然後離開顧烽的書房。
書房裡，顧烽盯著電腦上一段監控視頻看了很久。
翌日，早上。
魚魚下樓吃早飯，看到坐在餐桌旁的股份，眼睛都亮了。
「爸爸，我好想你。」
她撲進顧烽懷裡撒嬌。
顧烽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唇角上揚，「先吃早飯。」
「魚魚要吃爸爸給夾的小包子。」魚魚奶聲奶氣地提要求。
對這種小要求，顧烽當然是無所不應。
吃過早飯，魚魚回房間換衣服。
顧烽也操控輪椅跟上去。
「爸爸，今天你給魚魚扎小辮子咩？」
魚魚歪著小腦袋問顧烽。
顧烽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給魚魚扎辮子。
「魚魚昨天是跟人學開槍去了嗎？怎麼樣，好玩嗎？」
顧烽一邊給魚魚扎辮子，一邊問她。
魚魚扭頭，驚訝地朝他看去，「爸爸好膩害，你是神仙嗎？怎麼什麼都知道？」
顧烽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為什麼把那顆子彈送給小寒，不送給我？難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嗎？」
「當然不是，魚魚最最最喜歡爸爸了。」魚魚撲進顧烽懷裡撒嬌。
顧烽哼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把子彈送給我？」
魚魚眼珠子一轉，變魔術似的掏出另一枚子彈遞到顧烽面前。
「爸爸你看，這是什麼？」
魚魚爬到顧烽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奶呼呼地說，「爸爸呀，我可是你最貼心的小棉襖，你怎麼能誤會我呢？」
「我最最最喜歡爸爸了，爸爸是我的超級大英雄！」
「哼，你這子彈是搞批發的？」顧烽傲嬌地哼了一聲。
魚魚湊到顧烽耳朵邊小聲說，「才不是，這才是魚魚打的第一顆子彈，哥哥那個是第二顆。」
「噓！爸爸你不要告訴哥哥喲！哥哥會傷心噠，我們拉鉤。」
聽到魚魚說給自己這枚子彈才是她打出去的第一枚子彈。
自己才是魚魚最重要的人，顧烽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他伸出小手指跟魚魚拉鉤。
「咳，放心，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魚魚捂嘴偷笑。
爸爸果然是個大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