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看守所,地下深處的特殊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不偏不倚地照射在劉志明的臉上。
室內空氣渾濁而悶熱。
劉志明被死死鎖在冰冷的鐵審訊椅上,手腳全部套著厚重的鋼圈。
他已經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眼。
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著乾涸的血漬,原本就深陷的眼窩裡布滿了濃重的黑青色血絲。
在審訊桌對面,王德明以及幾名古鋒帶來的心腹審訊員正輪番倒班。
「劉志明,看清楚這是什麼。」
一名審訊員將一份厚厚的紅外光譜鑑定書狠狠拍在劉志明面前:
「你的那份絕密線人檔案,經過省廳和部委雙重鑑定,紙張、墨水全都是最近突擊製造的假貨!」
「蘇振國在市局已經撐不住了,陳國棟也自身難保!」
審訊員猛地扯住劉志明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著刺眼的燈泡:
「你以為蘇振國和林風真把你當自己人?他們不過是拿你當一條擋槍的狗!那本所謂的黑帳,就是他們逼你交出來陷害領導幹部的假帳!」
「只要你在這份供詞上簽字按手印,交代是林風和蘇振國指使你偽造線人身份、編造貪腐帳目,組織上可以算你自首重大立功,保你一條命!」
「否則……涉黑、偽造國家公文、誣告陷害數罪併罰,嚴打期間,直接拉出去槍斃!!」
劉志明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冷笑:
「老子……老子不知道什麼假帳……帳本是龍健留下的……老子就是線人……」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劉志明臉上,打得他腦袋一偏,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審訊員冷笑一聲,揮手示意手下換上大功率的聚光探照燈,直直烤在劉志明面門前不足半米處。
熱浪滾滾,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流進眼睛裡,帶來如刀割般的劇痛。
疲勞審訊、強光照射、精神壓迫……
在這套殘忍的機制下,正常人的心理防線撐不過三十六個小時。
第四十八個小時。
劉志明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瞳孔渙散,整個人處於極度瀕死的昏厥邊緣。
審訊員抓起劉志明那隻滿是老繭的手,強行按在紅色的印泥里,隨後狠狠壓在了一份早已經起草好的認罪口供上!
【本人劉志明,交代在林風、蘇振國指使下,偽造線人身份,編造虛假帳目構陷三十餘名領導幹部之全部罪行……】
猩紅的指印,赫然落在最末尾!
「成了!」
審訊室門外,王德明拿著那份蓋著鮮紅手印的口供材料,興奮得手都在發抖。
他快步衝上走廊,衝進臨時指揮部。
古鋒正端坐在沙發上品茶。
「古處長!拿到了!劉志明全招了!畫押了!」王德明激動得面紅耳赤,雙手將供詞奉上。
古鋒接過供詞,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字跡清晰,邏輯完整,簽字畫押,手續完備。
配合此前搜出來的假檔案鑑定報告,這已經形成了一條鐵壁般的完整證據鏈!
無論段濤在背後有什麼關係,無論林風多有商業天賦,在這份受國家司法認可的供詞面前,全部都要被碾得粉身碎骨!
「幹得漂亮。」
古鋒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眼中透著一股傲然:
「通知市委宣傳部,通知所有媒體記者!」
「今天下午兩點,在東海國際大酒店舉行新聞通氣會!把劉志明的口供、偽造檔案的鑑定結果全部公之於眾!」
「發布會結束後,正式向省高檢、省高院提交起訴材料,以顛覆、涉黑、偽造公文構陷罪,對林風、蘇振國提起公訴!」
「我要讓他們,在全省人民面前,徹底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