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無、全、屍！！！
這四個字，帶著蘇振國大半輩子積攢的鐵血殺氣，狠狠地砸在古鋒的臉上！
整個車間。
幾百號人。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古鋒那張看似溫文爾雅的臉上。
古鋒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金絲眼鏡後的狹長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度錯愕的光芒。
段濤？！
前江南軍區軍長？！
這特麼是什麼時候蹦出來的一條過江龍？！
他在來東海市之前，看過林風的所有檔案。
甚至連蘇振國的檔案也掃過一眼，不過就是一個地級市的治安大隊長，幹了半輩子都沒升上去的泥腿子。
他根本沒把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老警察背後，竟然藏著一尊軍長級別的老丈人？！
古鋒的臉色變了。
那是被隱瞞情報後的極度憤怒！
唰！
他猛地轉過頭，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餓狼，死死地盯向了癱坐在地上的王副市長！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特麼為什麼不早說？！
這麼重要的人物背景，你居然敢瞞報？！
王副市長接觸到古鋒那吃人一樣的目光，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
委屈！
極度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張著嘴，拼命地想要解釋。
「古處……古處長……」
「我……我提醒過您的啊……」
「在車上……就在接您的車上……」
「我剛提了一句蘇振國的老丈人……是您……是您讓我閉嘴的啊！」
「您說不該問的別問，還說……還說一個小隊長不值一提啊！」
王副市長心裡瘋狂地咆哮，可他哪裡敢大聲說出來！
他只能像個受氣包一樣，用哀求的、無辜的眼神看著古鋒，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我特麼當時想說段濤的名字啊！
是你自己裝逼裝大發了，不讓我說啊！
現在出事了，你怪我？！
古鋒看著王副市長那副熊樣，心裡也瞬間回憶起了車上的那一幕。
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媽的。
草率了。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轉回過頭，重新看向蘇振國。
現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以為，面對一個前軍長的威壓。
這個從四九城下來的特使，這回怎麼也得低頭了吧？
怎麼也得服軟，把那個打人的消防幹部交出來平息怒火了吧？
連林風都微微鬆了一口氣。
段濤這張底牌夠硬。
只要古鋒還有點腦子，就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硬碰硬。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
古鋒臉上的錯愕和震驚，突然像退潮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極其怪異的、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獰笑！
「呵呵……」
「呵呵呵呵呵……」
古鋒伸手，輕輕地扶正了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肩膀竟然開始微微抖動起來。
「段濤？」
「前江南軍區軍長？」
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這兩個名字。
語氣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
甚至，連剛才那點忌憚都不見了。
只剩下無盡的嘲弄！
「是，我承認，我確實沒想到你背後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古鋒看著蘇振國，眼神里透著一種看著白痴一樣的憐憫。
「一個退了休的老軍長。」
「確實有些門生故吏，確實有點人脈。」
「在江南這片地界上，也確實能算得上一號人物。」
「但……」
古鋒的聲音，突然猛地拔高！
變得尖銳！
刺耳！
「你特麼是不是對四九城的權力，有什麼誤解？！」
「你是不是太拿你那個退了休的老丈人當回事了？！」
轟！
此言一出。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
這個特使也瘋了！
連前軍長都不放在眼裡？！
古鋒的心裡，此刻卻是在瘋狂地冷笑。
段濤算個什麼東西？！
是！
對於他這個部委處長，甚至是對於他上面那個快退休的司長來說。
段濤確實是個難啃的硬骨頭，是個要命的大麻煩！
但那又怎樣？！
他古鋒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的特麼的根本不是什麼狗屁司長！
他背後站著的。
是四九城那片天底下，最頂級的、最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
是龍家！
是那個少爺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存亡的特權階層！
在龍家那種通天的背景面前。
一個退休的老軍長？
算個屁！
就算你段濤要親自跑到四九城去告狀，去敲中南島的門！
但在你段濤敲門之前，龍家絕對會先讓你這個人直接消失！
威脅龍家？
簡直可笑至極！
古鋒徹底撕破了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
整個人變得陰鷙、暴戾！
「蘇振國。」
「我告訴你。」
「別說今天是你那個沒在現場的岳父。」
「就算他段濤現在就站在這裡。」
「老子今天也一樣辦你們！！！」
古鋒手指猛地一指停工的機器，指著林風，指著那群敢怒不敢言的工人！
極其囂張地咆哮！
「老子是部委直接下派的特級督導專員！」
「老子是在正常執法！」
「你覺得我違規？！」
「好啊！」
「你去告！」
「你帶著你那個軍長老丈人，去四九城告我啊！」
「我看是你們告狀的速度快，還是老子今天查封這個廠子的速度快！」
狂妄！
不可一世的狂妄！
古鋒轉過身，對著那群因為忌憚特警而瑟瑟發抖的市局檢查組人員，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都特麼別給老子裝死！」
「給我起來！」
「查！」
「繼續給我查！」
「把所有的門窗給我貼上封條！」
「把機器全部查扣！」
「剛才誰敢反抗執法，誰煽動工人鬧事，包括這個什麼狗屁林廠長！」
「全部給我戴上手銬，帶回局裡羈押審查！」
古鋒說罷。
猛地轉過頭，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鎖住蘇振國。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他把剛才蘇振國對他說過的狠話，一字不漏地、原封不動地砸了回去！
「誰敢攔？」
「照抓不誤！」
「誰敢反抗？」
「打、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