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沉默了一秒。
「他們不是壞人。」
「但也不是問路的。」
蘇清顏好像聽懂了。
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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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看著她低垂的睫毛，聲音放輕。
「知道。」
「聽班長的。」
蘇清顏臉頰又紅了一點，卻沒有反駁。
……
放學後。
林風沒有立刻去錄像廳。
他先回了一趟家，陪陳玉蘭吃了晚飯。
又給林小滿和林小雅檢查了作業。
林小滿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
「哥，我真覺得數學跟我有仇。」
林風看了一眼她的卷子。
「不是有仇。」
「是它都懶得認識你。」
林小滿氣得拍桌子。
「你罵我！」
林小雅在旁邊安靜補刀。
「哥說得挺委婉了。」
林小滿：「……」
陳玉蘭在一旁聽得忍不住笑。
林風看著母親臉上的笑意，心裡鬆了些。
這個家，才是他真正想守住的東西。
飯後，他藉口去蔣梅那邊修機器，出了門。
老城區的夜晚已經熱鬧起來。
佳佳私人影吧門口，五台街機圍滿了人。
蔣梅站在吧檯後，忙得腳不沾地。
看見林風進來，她眼睛一亮，隨即又故意板起臉。
「小股東，你還知道來？」
林風把書包放到吧檯下面。
「怎麼，想我了？」
蔣梅遞給他一疊帳本。
「想你來算帳。」
林風接過帳本。
「那讓我看看，本少爺讓你多賺了多少錢！」
蔣梅白他一眼。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可她轉身去拿汽水時，嘴角還是悄悄翹了起來。
試營業第二晚，生意比第一晚更火。
包廂幾乎滿了。
街機投幣聲像雨點一樣密集。
蔣梅數錢數到手酸，最後乾脆把鐵盒推給林風。
「你來。」
「我怕我數錯。」
林風坐下開始清點。
蔣梅彎腰湊在旁邊看，發梢落在他手背上。
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
林風動作頓了一下。
蔣梅立刻察覺，眼尾一挑。
「怎麼？」
「影響你算帳了？」
林風淡定道：「有點。」
蔣梅靠得更近，聲音壓低。
「那你定力不行。」
林風看她一眼。
「老闆娘，再近一點，我要算你擾亂財務秩序了。」
蔣梅笑得肩膀輕顫。
「扣工資？」
「扣分紅。」
蔣梅立刻站直。
「那不行。」
照現在這種趨勢看來，蔣梅就算只有兩成的分紅，也會比她那兩千的工資多不少。
林風低笑。
就在這時，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剎車聲。
不算刺耳。
卻很突兀。
林風抬頭看去。
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大眾，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佳佳私人影吧門口。
車窗半降。
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白襯衫。
眉眼硬朗。
目光像刀一樣，隔著夜色落在林風身上。
蔣梅也看見了那輛車，臉色微微一變。
「找你的？」
林風放下手裡的硬幣，眼神平靜。
「八成是。」
車門打開。
蘇振國從車上下來。
他沒有穿警服，卻比穿警服更有壓迫感。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佳佳私人影吧的招牌。
又看了看裡面那些街機、包廂、年輕男女。
最後，他的目光定在林風臉上。
「林風？」
林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硬幣味。
「我是。」
蘇振國聲音沉穩。
「出來聊聊。」
蔣梅眉頭一皺，下意識往前半步。
林風抬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
「沒事。」
蔣梅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認識？」
林風笑了笑。
「可能很快就認識了。」
說完，他走出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