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手指在琴鍵上猛然提速，指法陡然變得凌厲。
曲子從《夢中的婚禮》，自然地過渡到了《克羅埃西亞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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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曲子節奏更快，難度更高。
手指在琴鍵上幾乎彈出了殘影，氣勢磅礴，完全是炫技級別的表演。
她憋著一口氣，決心要用這首曲子，把剛才丟掉的面子，翻倍掙回來。
彈到高潮部分時，蘇晚晴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
人鍵合一！！！
她身體隨著旋律微微起伏，額前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跳躍，像一隻靈動的雨燕。
不遠處。
幾個服務員都忍不住停下腳步，探著頭往包廂內看。
同時竊竊私語：
「這是哪個專業的演奏家吧？」
「好厲害！彈的真好！」
「這可比店裡剛離職的那個鋼琴師，彈的好多了。」
「...............」
聽著這些由衷的誇讚，蘇晚晴嘴角止不住往上揚。
她覺得，穩了。
本校花拿出看家本領，就不信這狗男人還能挑刺。
什麼仙音神曲，什么九天仙樂，那都是幻想出來的東西。
現實里，這就是頂級水平的鋼琴演奏，你拿什麼反駁？
就在她心中得意。
曲子彈到最激昂的那一段時——
【唔。】
陳凡的心聲，忽然變得有些低沉。
不再是嘲諷和不屑，而是一種.......回憶往昔的語調。
【這首曲子.......本尊好像有點印象。】
【前世在仙界某個秘境的廢墟里，聽過一段類似的旋律。】
【那個彈琴者是誰來著.......想不起來了。】
【算了，不重要。】
【不過說真的，你彈得比她差太遠了。】
【那個人的琴聲，能讓方圓千里的靈花同時綻放，能讓倒流的瀑布在空中凝滯，能讓殺紅眼的妖獸放下爪牙匍匐在地。】
【而你這個小丑女。】
【連本尊的雞皮疙瘩都沒彈起來一個。】
【兩個字送你：辣雞！】
蘇晚晴嘴角抽了抽，手指差點彈錯一個音，連忙穩住。
好傢夥！
虛空索敵，踩一捧一這招用的可真666啊！
還什麼靈花綻放、瀑布凝滯、妖獸匍匐？
你是在描述玄幻小說封面嗎？？？
【不過念在你是個凡人，本尊也不苛求了。】
【在這個位面，你這水平.......】
【大概相當於仙界剛入門的琴童吧。】
【給本尊端茶倒水的時候，順便彈個小曲解解悶，勉強夠格。】
蘇晚晴：(╬￣皿￣)！！！！！
本校花練了十三年的鋼琴！
你讓我給你當端茶倒水的琴童？！！
還「勉強夠格」？！
你她媽的！到底有多能裝啊！！！！！
你行你上啊！！！
蘇晚晴一個音符砸下去，手指在琴鍵上微微發顫，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被氣的。
而此時，陳凡也給語音包整不會了。
人家小姑娘明明彈得那麼好，到它嘴裡就成了「勉強夠格的琴童」。
這話要是被蘇晚晴聽到，還不當場氣出乳腺增生？
尤其是一想到語音包描述的那個畫面：
蘇晚晴氣鼓鼓地站在一旁，穿著女僕黑絲裝，端著一杯茶，委委屈屈地說：
「仙尊大人請用茶」。
腦門上還貼了一句話：端茶倒水的琴童小蘇！
噗嗤~~~
陳凡嘴角控制不住的想往上翹。
不行，不能笑。
自己要是笑出來，對方肯定會誤會的！
陳凡，忍住啊！
你也不想被漂亮女孩子討厭吧！
陳凡用力咬住下唇，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可腦海里那畫面感太強了。
他越憋越想笑。
嘴角一抽一抽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拼命忍笑的淚花。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快要爆炸的氣球！
另一邊。
蘇晚晴的彈奏也來到了尾聲。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餘音在包廂里，迴蕩了許久才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過頭來，準備欣賞陳凡被震撼到的表情。
然後，她就看到陳凡紅光滿面，腮幫子鼓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副拼了老命在憋笑的模樣。
結合剛才聽到的心聲，她斷定！！！
這個狗男人正在嘲笑自己！(•́へ•́╬)！！！！！
「陳凡哥哥。」
「你在笑什麼呀？」
「...............」
蘇晚晴聲音陰惻惻的，臉上掛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讓人後背發涼。
陳凡打了個激靈。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對方的笑容很可怕。
明明是很溫柔的語氣，卻讓他感覺蛋蛋一縮，仿佛有把冰刀貼著睪丸滑過。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笑意壓下去。
一本正經地說：
「沒，沒什麼。我就是突然想起一個冷笑話。」
「...............」
「哦？什麼冷笑話？說來聽聽？」蘇晚晴歪了歪頭，笑意不減。
「就……就是說有一隻企鵝，它想跟北極熊做朋友，就走了二十年走到北極。」
「敲了北極熊的門，北極熊開門，企鵝說『我是企鵝，我們做朋友吧』。」
「北極熊看了它一眼，說：『那你搬過來住吧』。」
「...............」
空氣安靜了兩秒半。
蘇晚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呢？」
「然後……企鵝就走了。」
「因為它發現，北極熊住的是北極，它住的是南極。」
「它走反了。」
「...............」
包廂里一片死寂。
窗外似乎有一隻烏鴉飛過，呱呱叫了兩聲。
蘇晚晴冷著臉，似笑非笑道：
「尊嘟假嘟？這個笑話你覺得好笑？」
「...............」
陳凡連連點頭，表情鄭重得像在宣讀入黨誓詞：
「尊嘟尊嘟！我覺得好好笑哦！呵呵.........」
「...............」
話音剛落。
腦海里語音包的嘲笑聲，也響了起來。
【尊嘟個毛線！】
【本尊當然是在笑你這個跳樑小丑嘍！】
【你那手指在琴鍵上敲的樣子，跟雞爪刨地似的。】
【還有你彈到高潮部分，閉眼陶醉的表情......噗嗤，本尊想起來就好笑。】
【你該不會自以為彈得很好吧？】
【在凡人里勉強算個入門！可放在修仙界，連給本尊提鞋都不配。】
【不，提鞋都不行！頂多給本尊的琴房擦擦地板！】
【哎喲不行了~~本尊的腹肌都快笑出來了！哈哈哈——】
語音包的笑聲格外囂張，完全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
蘇晚晴：「——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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