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包無視眾人炸裂的心情。
還在滔滔不絕:
【五人團戰的噁心畫面!本尊光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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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蠢女人還蒙在鼓裡,熱情的往假貨身上撲!】
【要是她們知道,自己被這個表面溫文爾雅的假弟弟,在心裡意淫了八百遍!】
【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桀桀桀——】
陳凡聽完人都麻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抽得像個失控的筋膜槍。
豪哥!豪哥你是我親哥!
求你快別說啦!ε=ε=ε=(#>д<)ノ——!!!
我剛剛還能勉強保持冷靜,覺得你老人家是在開玩笑,現在是真的快繃不住啦!!!
這種爆炸性的信息量,是你一個語音包能說的嗎?!
托你的福!我現在看假少爺的眼神,已經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我還想跟他好好相處呢!
你就把他的形象從「溫文爾雅的豪門貴公子」搞成了「對著姐姐照片打灰機,還找替身玩五排的猥瑣男」...........
你讓我等下怎麼直視他的臉啊?!!
【本尊只是在陳述事實。】
【怎麼,他敢做?本尊還不能說了?】
這不是能不能說的問題!
這是你的臆想症晚期癌變的問題!
人家假少爺看上去那麼溫文爾雅,氣質乾淨得跟書香世家養出來的似的!
你怎麼能往人家頭上,扣這種齷齪帽子?!
你是針對他上癮了吧?
什麼「姐姐弟弟五人團戰小遊戲」的.........
這些yellow詞你都是從哪學來的?!
你去第一版主網站開個帳號!絕對爆火!
月入十萬起步!
比你在這兒當人機語音包有前途多了!!!
完全沒發現,四姐妹直挺挺站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從愧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
小辭?!
對她們?!
有那種想法?!
每天晚上對著她們的照片——
打灰機?!
還花錢找女人cosplay她們?!
五人團戰?!喊名字?!什麼大姐用力二姐不要的?!
這不是純純變態嗎?!!
等等等等——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小辭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都那麼乖巧懂事,怎麼可能對她們有那種齷齪的心思?!
這混蛋弟弟說的,也不一定都會發生!
就好像他說家裡人會虐待他一樣,都是無雞之談!
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
萬一呢?
萬一小辭真的.......
不不不不不不!!!
四姐妹瘋狂搖頭,試圖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話雖如此。
她們的身體,卻比腦子誠實得多。
不知是誰先往後退了一步。
緊接著。
四姐妹像約好了似的,齊刷刷收回了張開的雙臂。
腳下的步子急剎車。
然後。
齊齊往後退了整整三步。
此時,陳景辭還站在原地,雙臂維持著張開的姿勢,滿臉笑意等待著。
他等了兩秒,兩秒半,三秒.........
姐姐們始終沒有撲過來,甚至沒有靠近。
腫麼回事???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四個姐姐已經退到了一個非常安全、非常禮貌、非常避嫌的距離之外。
而且看他的眼神里,好像突然多了點什麼........
那是某種他非常陌生、從未在這四個姐姐臉上見到過的東西。
避嫌?
那種「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要保持距離」的避嫌???
這個念頭浮上來的瞬間。
陳景辭自己都覺得荒謬。
怎麼可能?
他是她們最愛的弟弟啊!又不是什麼陌生的男人?!
姐姐們怎麼可能對他?產生避嫌的念頭???
難道是.......因為陳凡?
她們怕當著那個真少爺的面跟他太親近,會讓對方心裡不舒服?
不應該啊。
昨天在電話里明明確認過.........
姐姐們跟那小子相處的並不愉快。
今天怎麼可能會為了照顧他的感受,而冷落相處了十八年的自己?
陳景辭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出合理解釋。
但他找不到。
他心裡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可很快又壓了下去。
面上依舊掛著那副乖巧無辜的微笑,聲音溫和得毫無破綻,關切道:
「姐姐們?」
「你們怎麼啦?」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還是我身上有什麼髒東西?」
「...............」
四姐妹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頓時有些尷尬。
陳雪凝反應最快,迅速乾咳一聲。
「沒事沒事!我突然想起來,廚房的粥還在灶上,再不關火就該糊了。」
「小辭你還沒吃早飯吧?」
「大姐這就去給你準備,馬上開飯。」
「...............」
說完,她扭頭就走。
步伐飛快,背影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陳雨桐緊隨其後,聲音溫柔,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兩檔:
「我去幫大姐打下手。」
「...............」
說完,轉身就走。
陳念安抱著畫板,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隨後無聲點頭,表示她也去幫忙,轉身就小跑著追上兩個姐姐。
速度之快,堪稱社恐人士最勇敢的撤退。
留在最後的陳星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露臍小吊帶和低腰短褲。
默默把外套拉鏈,拉到了下巴處。
接著一邊倒退,一邊乾笑道:
「你剛出院得吃點清淡養胃的,四姐去幫你備點小菜。」
「...............」
說完,她加快腳步追上三個姐姐。
四姐妹腳步匆匆,速度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
等她們即將踏進門時!
正好和站在原地發愣的陳凡,擦肩而過。
陳雪凝忽然停下腳步。
轉身,一把將陳凡攬進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
陳凡還沒來得及反應,大姐已經鬆開他,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
他剛站穩,二姐又抱上來了。
她的擁抱比大姐溫柔得多,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清冷花香。
她的下巴在他頭頂輕輕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後背,鬆開,微笑,轉身。
「?????」
陳凡還沒消化完這個擁抱的含義。
陳念安也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由於她一隻手還抱著畫板,只能用一隻胳膊,輕輕環了環他的腰。
輕得像是被風,吹了一下衣角。
但她身上淡淡的顏料味和紙漿味,讓陳凡莫名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聞過的某種味道,不是香,但是暖的。
然後三姐也走了。
「???????」
陳凡大腦還在宕機中。
陳星悅已經一個箭步抱上來。
她的擁抱和她性格一樣熱烈,雙臂一箍,力氣大得他肋骨都在抗議。
她甚至還踮起腳,揉了揉他的頭髮。
然後鬆手,大步追上去。
整個過程,四個姐姐一句話沒說。
陳凡被四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炸得一臉茫然。
他呆呆站在原地,目送四個姐姐的背影,消失在客廳深處。
發生什麼事了???
姐姐們不是要去抱假少爺嗎?
怎麼突然排著隊來抱我?
他腦子裡一團漿糊,卻沒有注意到.........
陳雪凝抱著他的時候,心裡想的是:
「還是親弟弟好。」
「想抱就抱,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
「...............」
陳雨桐想的也是:「血脈這個東西,原來有沒有真的不太一樣。」
「...............」
陳念安想的更是:「抱親弟弟沒有心理負擔,抱小辭以後可能會有。」
「...............」
陳星悅想得最直接:「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抱起來就是踏實啊!」
「不像小辭,一想到他可能對我有那種心思,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
四姐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血緣是天生的羈絆,是刻在骨血里的親近。
抱陳凡,是坦蕩的姐弟親情,光明正大,無需避嫌,無需猜忌,心底乾淨又安穩。
可抱陳景辭?
沒有血緣兜底。
一旦腦補出某些齷齪隱秘的心思,所有親密舉動都會變得曖昧刺眼,處處藏雷。
當然,倒不是說她們和小辭十八年的姐弟情是假的。
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確實是天生的、斬不斷的、不需要避嫌的.........
另一邊。
原本志得意滿的陳景辭,獨自站在原地。
雙臂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只是已經無人在意了。
他緩緩放下發酸的手臂,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眼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陰沉。
姐姐們沒抱他,他可以理解成避嫌,理解成顧慮,理解成各種各樣的原因。
但姐姐們回過頭,當著自己的面,挨個抱了陳凡。
這就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了。
難道她們只顧慮真少爺的感受?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嗎???
該死的!
看來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子,在姐姐們心裡,還是有點分量的。
不過,那又怎樣?
區區血脈羈絆而已,虛妄可笑。
十八年朝夕相伴的溫情、無數個日夜的貼心陪伴、全家人養成的偏愛寵溺。
怎麼可能是一個半路歸家、毫無感情基礎的陌生人能比的?
他堅信日久生情,堅信情分靠積累,堅信姐姐們只是暫時被「血緣」這個新鮮詞,迷惑了雙眼。
等新鮮勁兒過去,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這場姐弟情的博弈,最後贏的一定是他。
他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少爺。
他才是陳家人團寵的對象。
陳凡不過是個突兀闖入的外人罷了。
陳景辭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嘴角重新揚起一抹從容的微笑,邁步朝陳凡走去。
他要和這個真少爺正式碰一碰,試探下對方的虛實。
而在他身後。
陳建軍和王曉芸站在原地,神情古怪。
他們當然聽到了小凡剛才那段炸裂心聲。
小辭未來會對四個姐姐有那種心思???
每天晚上對著照片——那個?
還花錢找女人cosplay——那個???
說實話,理智上他們不願相信。
小辭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乖巧懂事,品行端正,對姐姐們敬重有加。
怎麼可能產生那種齷齪扭曲的心思???
可話又說回來——
萬一呢?
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是可能性。
他們可不敢拿四個女兒的安全去賭。
為了防患於未然。
夫妻倆已然在心中決定,以後禁止女兒們跟小辭單獨相處。
哪怕只是在家,也得時刻有人在場。
他們可不想養子變女婿啊!
想到這裡。
夫妻倆不約而同,望向門口那個還在發懵的少年。
剛剛他們還確定了一件事。
只有血脈相連的人,才能聽到小凡的心聲。
因為他們特意觀察過養子的反應。
發現當那段勁爆的心聲響起時,養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始終保持著那副溫和乖巧的微笑。
這足以說明他什麼也沒聽到。
否則絕不可能如此平靜。
證明這個超能力,只有與他們陳家血脈相連之人才能共享。
養子沒有這個能力,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那份血濃於水的聯繫。
意識到這一點。
夫婦倆望向陳凡的目光,不知不覺變了。
心底生出一種玄妙又真切的感慨。
原來,這就是來自血脈的實感嗎?
不僅僅是DNA鑑定書上那串冰冷的數字,不僅僅是你長得像我、我長得像你的生物學證據。
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玄妙的、無法被替代的連接。
偷聽心聲這個能力,這個秘密,只屬於他們陳家の人。
只屬於血脈相連的家人。
外人無論如何也復刻不了這份羈絆。
當然,養了十八年的養子,他們依舊會愛,依舊會疼,依舊也會一視同仁。
但不得不承認,有些羈絆就是天生的。
後天在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補上那個空缺。
就在夫妻倆思緒紛飛時!
陳景辭已經掛上溫和無害的微笑,來到了陳凡面前。
陳凡也正好也看過來。
四目相對!
基情對視!
陳景辭微笑點頭,右手禮貌地伸出,友善道:
「你就是小凡吧?」
「初次見面,我是陳景辭。」
「當年和你一起被抱錯的孩子,就是我。」
「...............」
PS:
求為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