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劍人葬滅,晃蕩的幽海天地,終是得以平靜,唯有一縷縷殘存的劍光,似隱若現的飄散。
楚蕭贏了,一步如風而過,拿走了夫子劍,一併被他收走的,還有人間太歲的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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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真正的天下第一了。」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世人皆一聲喃語。
無人反駁,強如負劍人,都戰敗了,試問這世間,還有誰有資格與他戰。
意猶未盡後,頗多人上前,皆是昔日敗於負劍人的,來拿自個的兵器。
其中,有大半都無人認領的,要麼人不在此,要麼人已不在。
十年了,於壽元將終的老輩而言,是何其短暫的歲月,還未拿回輸掉的兵器,便已入土為安。
「都別動,沒人認領的,都俺們大楚的。」霸血雷魂一聲咋呼,喝退了不少人。
合該如此。
打敗負劍人的是楚蕭,這些皆是他的戰利品,當然歸大楚,誰敢不服?不服的都墳頭長草了。
「這不就發財了。」蠻王樂得合不攏嘴,這一件件的兵器,都材質非凡的,有那麼幾種,還天下無二。
拉走。
統統拉走。
日後若有人前來認領,可不能白拿,錢若是給少了,他們指定不干。
楚蕭再現身,已是青鋒書院,自大楚開創,這是他第一次回來,書院早已建成原來的模樣,其中也包括劍冢。
青鋒有一條祖訓:人死留劍,他便將夫子劍,插在了劍冢。
「老頭兒,劍我給你拿回來了。」楚蕭一笑,擺了師傅的靈位,還搬出了砂鍋和一個碳爐。
他老人家生前,最喜歡燉火鍋了,爺倆沒少頭頂頭的撈肉吃,再配上三兩盅小酒,別提有多愜意了。
那,是一段溫暖且美好的時光,每逢憶起,都不覺傻笑,眼角總濕漉漉的。
「師弟若在天有靈,定是欣慰。」伴著一縷清風,扶曦緩緩而來,給夫子上了一炷香。
許是夜太深,亦或楚蕭戰後太疲憊,竟歪在樹下睡著了,睡的安詳而平靜,眉宇間再不見一絲痛苦。
扶曦未走,卻是如一個小偷,輕輕坐在了一側,臉頰歪在了其肩頭。
情這個東西,奇怪的很,小聖猿不怎麼懂,只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
從葉瑤和魂魔那算,某人這位漂亮的女師伯,也是跟他上過床的,別問...問就是爽過,啊呸...愛過。
這個夜,還有個不矜持的,也便是羅剎門主江素顏,紫玉笛妹妹說了,讓她主動點。
於是乎,她便趁著良宵美景,潛入了楚蕭的夢境,穿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霓裳,美的那個如夢似幻。
至於夢中幹了點啥,外人指定是看不到的,只知某人醒來時,扶曦已離去,走前還紅著臉,給小師侄換了身衣裳。
「做春夢了吧!」猴哥一陣擠眉弄眼,小少天這一夜,精神的很呢?
「一邊去。」楚蕭是扶著老腰起身的,夢太真實,鬼知道過了幾日,腰酸背疼。
他這還算好的,再去瞧羅剎門主,醒來後可是扶著牆走的,臉頰上的片片紅霞,久久不曾消退。
在夢中顛鸞倒鳳,她還是頭一回,難免忘了時辰,三天三夜還是有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無妨,有人與她作伴,也便是林婉兒,都日上三竿了,還不見下床,蹲牆腳去聽,房中的求饒聲,一陣接一陣。
怪只怪,她有個出類拔萃的相公武陽,先天屬火,且是百載極陽日出生,賊他娘持久。
相比之下,玄虛子的徒兒、葉瑤的三姐南潯,則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苦日子熬到頭了。
瞧,從來都一襲紅衣、外加娘們唧唧的季楓,而今已是白衣飄飄...頗有陽剛之氣。
傳家寶接回來了唄!更確切說,是長出來的,這都歸功於小師叔,那混沌訣太神奇了。
重回男人本色,他自是要抖抖威風的,娘子太美,也是一不留神,忘了時辰。
楚蕭可不管這那,當日便上了浩渺峰,給其放了點血,滴在了無字天書上。
正如他所猜測,書上印出了字,實錘了,無字書不認人,認的是混沌訣。
當問及天罡地煞,季楓也未隱瞞,他還真就引來過一回,不過是驚鴻一現。
又實錘了,天罡地煞之象,也干係混沌訣,凡修此法者,皆有可能見奇景。
楚蕭未久留,當日便回了幽都,去了魂魔沉眠之地,取了那株七彩玲瓏花,要為其塑出一具肉身。
小聖猿就不要臉皮了,搓著毛茸茸的小猴兒,一雙火眼金睛,瞪的跟牛蛋似的。
「猴哥,你困了。」楚蕭善解人意的很,一巴掌就給其送入了夢鄉,沒個十天半個月,便醒不來的那種。
沒有外人偷窺,楚皇擼袖子的姿勢,就霸氣側漏了,當場便將玲瓏花,煉入了魂魔體內。
其後便是仙力,以及諸多天材地寶,自家的媳婦,他可不吝嗇。
此過程,並不漫長,前後不過三五日,一具完美的胴體,便呈現在了月下,每一寸肌膚,都閃著迷人的光澤。
某人也頗有小偷的潛質,趁著四下無人便上手了,該摸的不該摸的,給人摸了個遍兒。
「呔,幹啥呢?」突兀的一聲咋呼,驚得他一陣尿顫。
循聲去看,正是他家那個寶貝娃,不知何時睡醒了,正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盯著他看。
「你個小東西,睡你的。」不靠譜的爹,嚇唬小傢伙,還是頗有心得的,當場便給其送入了夢鄉。
小魂靈睡了,她娘醒了,也不知睡的太久,還是一絲不掛太涼快,愣了好一陣才緩過神兒。
「楚少天,你.....。」
「我就摸了,咋滴吧!」
修為高有修為高的好處,再彪悍的女子,也能整的服服帖帖,一句話:你打不過我。
當然了,楚皇沒有打媳婦的習慣,娘子是用來疼的,同床共枕時,才能摟著睡。
就是苦了猴哥,往後多日,睡醒一回,便被打懵一回,儼然已成家常便飯。
日子久了,某人乾脆在虛無空間,化出了一棵長歪的樹,一番五花大綁,給人掛樹杈上了。
「咯咯咯...!」一家三口,爹娘作伴,小魂靈奶聲奶氣的笑聲,時而響徹寧靜的夜。
有人笑。
便有人哭。
遠在他方的靈雲洞府,便有一女子,潸然淚下。
那是傅紅眠,趴在床頭,哭的淚眼婆娑,蘭心子便躺在其上,美眸黯淡,氣若遊絲。
大限已到,她已真正熬到油盡燈枯,再不見昔日芳華,要在今夜,香消玉殞。
「前輩......。」楚蕭欲以血脈本源,為其續命,卻被她擺手推下,一語沙啞不堪,「到時候了。」
「哎!」
很多人來送她,雲霄子、靈仙子、天璇子、玄靈子、扶曦、魂魔....皆是與她同輩的人。
自不缺龍滄月,風塵僕僕而來,握住她手時的一聲呼喚,眸中含淚,「嫂嫂。」
蘭心子玉口微張,卻是欲言又止,到了只剩一句滄桑的笑,以及眼角划過的一絲淚光。
人之將死,或許都有那麼一場回馬燈,可讓人在生死彌留之際,看儘自己的一生。
而她這一輩子,便是血與淚,曾兩次入天虛,也是兩次變成瘋魔頭,不知歷經了多少生死,才活成如今這般模樣。
將要離去,腦海中太多熟悉的面孔,以命喚醒她的夫君喬山、因情記恨她的老冤家藥婆、那個曾愛了她一生的龍夔.......。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