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楚蕭微微一笑,拂手將乖乖佛送出了戰場,而後一步步扶搖直上,直至與那負劍人,遙天對立。
對方在等他,他又何嘗不是在等對方,那夜師尊戰敗,輸了夫子劍,他做徒兒的,自是要討回來。
「有好戲看了。」世人皆亢奮不已,強如天佛都一敗塗地,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大楚皇者,可戰那負劍人。
絕對的碾壓,無甚看頭,旗鼓相當才有趣,兩人之劍道,不分上下,能不打的驚天動地?
「以楚蕭之底蘊,怕也不敵那神秘劍修。」
「那可不好說,夫子徒兒可是斬過准仙的。」
「英雄所見略同,同境界對戰,他何曾敗過。」
依舊是還未開戰,竊竊私語滿天飛,看好楚蕭的不少,押注負劍人的,也一抓一大把。
瞧大楚強者,則穩如老狗,無條件相信楚蕭,那是個自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絕代狠人,仙人不出,誰與爭鋒。
「前輩,別來無恙。」楚蕭淡淡的一語,伴有一股強大的劍威,方才平靜的海面,又盪起驚濤駭浪。
「能做吾對手者,唯你一人。」負劍人話中帶著笑意,無敵了太久,終於有了對手,自是欣喜。
「吾師敗汝於劍道,我便以劍道戰你。」楚蕭未化身楚魔,天虛對天虛,一樣可拿回夫子劍。
「來,讓吾看看,汝之劍,破不破得吾之劍意。」負劍人悠悠一笑。
話落,便聞刺耳的劍鳴,是楚蕭雙指併攏,憑空劃出了一道劍芒,劍威之霸道,驚得世人駭然。
反觀負劍人,依如戰乖乖佛時,悠然而立,任劍光劈來,巍然不動。
這,可不是目中無人,他是真有那般底蘊,即便是楚蕭一劍,也未能破開他之防禦。
「好個三尺劍意。」楚蕭一笑,又揮動手臂,第二劍迎空斬出,劍威比第一劍更霸道,竟惹得九天雷動。
不難得見,負劍人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此一劍,入得他法眼。
果然,瀰漫於他周身的三尺劍意,被斬出一道裂痕,散碎的劍光,跌落一片。
「這就...破了?」看客們一陣驚異,天佛窮盡底蘊也未打破的防禦,竟被楚蕭兩劍斬穿。
「娃,你還得練哪!」狗皇和土皇一左一右,拍了拍乖乖佛的肩膀。
「嗯。」乖乖佛則撓了撓頭,許久未見,楚蕭之劍道,竟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哪有什麼不破的防禦,若有...那便是攻伐還不夠,絕對的力量下,啥都是擺設。
「很好。」負劍人笑了,寥寥二字,不止有劍鳴響徹,還有陣陣龍吟迴蕩。
隨他抬手,漫天劍光飛舞,聚成了一頭盤旋九天的劍龍,軀體粗壯如山。
此番,換楚蕭紋絲不動了,待到劍龍撲來,他才喚陣出山,萬千虛劍於他周身,組合成陣。
那是誅仙劍陣,可攻亦可守,劍龍一頭撞上來,非但未攻破,還被震碎了龍軀。
「劍道...天罰。」負劍人已揮劍指天,使得風雲色變,電閃雷鳴。
世人仰天看時,數之不盡的劍光,已在虛無縱橫交錯,每一道都極具劍威劍意。
待負劍人一聲冷叱,無盡的劍光,宛如雷霆閃電般,鋪天蓋地的斬落。
嘶!
老妖們集體倒抽冷氣,如雷如電的劍,真像極了天罰,換做他們,絕然頂不住。
小輩就更別說了,已沒幾個能站穩,皆被劍威懾的一步步後退,面色蒼白如紙。
錚!
天罰劍落。誅仙陣破。而真正的大戰,也就此拉開帷幕,那兩個有血有肉的人,皆如化身一柄無堅不摧的劍,直衝九天。
萬眾矚目下的虛無,又變的昏暗,唯有鏖戰的那兩人,璀璨如星辰,光輝照耀天地。
因他們,這世間好似沒了其他聲響,有的只是刺痛靈魂的劍吟,響滿四海八荒。
「真一幅...美妙的畫面。」仰天望天的世人,皆已嘴巴微張,口乾舌燥,無一不心驚肉跳。
他們眼中的虛無,儼然已成劍之戰場,一東一西兩片劍雨,在極盡衝擊對方,每有一擊碰撞,必有一道光火綻開。
而一場煙花盛宴,便是這般演繹開來的,漫天都是火光,晃的他們的眸,眼花繚亂。
「愣甚...退。」風皇大手一揮,將幾個發愣的小輩,推向了遠處。
因他這麼一說,世人皆渾身一激靈,烏泱泱的人群,如退潮一般,遠離戰場天地。
那倆狠人,鬥戰的動靜太浩大,僅跌落九天的一縷縷劍之餘威,都壓塌了一座座島嶼。
「這他娘的還是人?」老妖們輕易不尿急,除非忍不住,凡人都這般強大,若是成仙,不得翻了天?
惹不起,屬實惹不起,怕是那倆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橫推天下了吧!凡間已容不下這等大神。
「聽說,你就是被他打殘的?」驚異聲中,有這麼一聲話語,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循聲去看,正是那夜與楚蕭耍賴皮的問號仙子,又找了一根樹杈坐上去了,耷拉著兩條腿,擱那愜意的啃糖葫蘆。
「哪壺不開提哪壺。」問號仙子袖中,飄出了一縷魂,遊走了一圈,化成了一道虛幻的人影。
人間太歲是也,溜出來觀戰了,看負劍人的臉色,多少有點黑。
那個王八羔子,特麼屬畜生的,昔日一戰,險些給他揍的魂飛魄散。
他以為,這號的牛人,凡間也只此一個,而今一瞧,好嘛!還有一頭。
看走眼了唄!嚴重低估了楚少天,他今日所展現出的底蘊,堪與仙人齊肩了。
「那個負劍人,哪家的?」問號仙子問道。
「能把老夫揍成這熊樣,你說呢?」人間太歲揉了揉臉。
「挨揍...也是一種修行。」問號仙子啃了一口糖葫蘆,笑的更幸災樂禍。
待看負劍人時,她又一陣撇嘴,該說不說,仙帝化身打一凡人,多少有點欺負人了。
「喲,你倆小東西還活著呢?」正說間,又一人顯化。
是個怪人,更確切說,是個斜人,人家站在地上,都直挺挺,他倒好,整個人都是斜的,連五官也是。
見他,人間太歲也不牛了,問號仙子也不耷拉腿了,都一臉笑呵呵,「我了個乖乖老祖宗,什麼風給你吹來了。」
「這涼快。」斜人隨手拿過問號仙子啃剩下的糖葫蘆,吃的沒臉沒皮。
然,他這一逼還未裝完,便覺一股陰風兒襲來,又又又一人登場,是個光腳的大仙兒。
他一經顯化,便倒背了手,先瞟了一眼問號仙子,又瞄了一眼人間太歲,看的兩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至於那位斜人嘛!也慫的跟孫子似的,連吃入口中的糖葫蘆,都不敢再嚼了。
「給我站直了。」光腳大仙兒一語,他當場就不斜了,五官都咔嚓一聲掰正了,點頭哈腰,如個打雜的店小二。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在此一瞬,演繹的淋漓盡致,這位可不止官大,修為還是頂天級的。
「大神,你怎得空來凡間。」問號仙子小聲問道。
「餓了。」倆字,就這倆字,聽的三人皆一陣心顫。
餓了是要吃東西的,但這廝不吃饅頭吃天地,不知已吞了多少空間碎片。
他而今來此,這個凡間危矣,億萬生靈都會成為他之養料,永世不得超生。
吃。
說吃就吃。
光腳大仙兒只一揮手,便見一張遮天龐大的鬼臉,已在凡人望不見的天外,演化而出,且已張開血盆大口。
「哎.....!」問號仙子和人間太歲心中一嘆,一側的斜人,也單手掐了印訣,該回仙域了,這地兒不能再待了。
然,不及他們離去,一個渾身泥土的胖老道,便撓著頭過來了,看的問號仙子三人齊挑眉...這誰啊?
光腳大仙兒也不明所以,整個凡間都在他神識籠罩之下,這貨哪冒出來的。
「你弄啥嘞!」胖老道倒好,前腳才到,便一手給光腳大仙兒摁那了。
「臥槽!」旁邊那三位都驚了,這是哪家神人,打仙帝跟掐雞崽子似的。
光腳大仙兒也懵了,他是神靈啊!縱橫九天十地八萬年,也從未被誰摁的起不來過。
「這位道友,我......。」
噗!
他的遺言還未說完,便被胖老道掐死了,形神俱滅,化成了一片飛灰。
他走的異常惆悵,不就是肚子餓了,想吃個凡間塞牙縫兒嘛!咋還讓我原地升天了呢?
失算,嚴重失算,誰曉得他要吃的這個凡間,還藏著一尊未知的神。
一側,問號仙子已驚得石化,斜人和人間太歲也險些道心崩碎。
貨真價實的一尊仙帝。
就這般被滅了?
「敢...敢問前輩,您是......?」
「吾名...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