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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鬼啊!

2026-08-03 08:39:56 作者: 六界三道
  帳房先生?

  潘世貴唄!

  「一個狗雜種,剁便剁了,還要給他立個牌坊不成?」冤家找茬,楚蕭斷無怯場的道理,當場就懟了回去,神色雲淡風輕。

  「做了葉家女婿,你這行市見漲啊!」楚恆不知哪來的興致,真如一個買客,在店中悠閒的遊逛,時而還拿起一兩本書籍,百無聊賴的翻一翻,而後,便如丟垃圾一般,隨手扔在地上。

  見狀,楚青山便欲開口,卻被楚蕭按下。

  小場面,交給他便好。

  來人若是楚寒月,他尚忌憚三分。

  這位嘛!昔日不行,今天依舊不行。

  「殺我楚家人,你需給個交代。」楚恆嘴角微翹,「不然....。」

  「不然,當如何?」楚蕭笑看楚恆。

  「賣字畫的店鋪,燒起來,應該很旺盛。」楚恆說著,掌心已多了一團火。

  沒錯,他就是來找茬的。

  雖然,潘世貴一事,王閣老給平了,父親也不打算追究,但,不代表不讓他追究,死了一個帳房先生無關緊要,他大房丟的面子,必須找回來。

  最主要的是,他看楚蕭,真的很不爽,上回在戰台打暈他,還沒找其算帳呢?

  今日,天色頗佳,很適合砸場子。

  一個破店鋪,他燒的起。

  「多日不見,你也長本事了。」楚蕭悠悠一笑,可他的笑,落在楚恆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瘮人,且渾身上下,陰風兒直竄,竄的他掌心的那團火焰,都熄滅了。

  火熄滅的瞬間,他只覺意識一瞬恍惚。

  待心神清明,眼前場景已大變,哪還是字畫店,分明是一片黑咕隆咚的世界,只一座關隘,似隱若現,牌匾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陰曹地府。

  「這.....。」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他驟然色變,蹬蹬後退。

  退著退著,便覺兩雙冰冷的手,一左一右攙住了他,哦不對,不是『攙』,而是抓。

  側眸一瞧,左邊是一牛頭,右邊是一馬面。


  傳說中的牛頭馬面,就這般活生生的杵在他兩側,笑的陰森可怖,「小鬼兒,想你太奶不?」

  啊...!

  楚恆雙目凸顯,嚇得一聲嘶嚎,劇烈掙扎。

  別說,還真被他掙脫了,連滾帶爬的逃向了黑暗深處。

  「這孩子怎麼了。」楚青山一臉愕然,前一瞬,楚恆還悠哉的立在櫃檯前,一副不把丹青閣燒了,便不罷休的架勢,這個瞬間,便如見了鬼一般,不要命的往外跑。

  「舉頭三尺有神明,或許他行為太乖張,遭了報應,被厄難纏了身。」楚蕭說起瞎話來,一套一套的。

  哪有什麼厄難,又哪來的報應,他就是那個神明。

  楚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看他的眼,看便中幻術,陰曹地府一日游,定讓那廝爽到飛起,還敢燒我家的店,反了你了。

  「蕭兒,他.....。」楚青山似覺察了什麼,欲言又止。

  「死不了。」楚蕭笑了笑,隨手還拆開了一個錢袋。

  這,是方才楚恆中幻術時,他從對方腰間摘下來的,好歹是他楚家子弟,來一趟不容易,總得留下點什麼,留啥都沒銀子實惠。

  也不愧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子,楚恆的確富有,錢袋中足有八百多兩。

  如這等善人,隔三差五來一趟才好呢?此番是地獄幻境,下回給其弄個宮裡的,名字他都起好了:小恆子,背朕出宮。

  「鬼啊!」

  楚蕭這邊樂呵了,楚恆那邊,還在大街上鬼哭狼嚎。

  他還未脫離幻境,如個瘋癲的人,在街頭橫衝直撞,驚恐之態,活靈活現。

  「沒長眼?」街上本就熱鬧,因他,惹出一片謾罵,特別是那些個被撞翻攤位的,罵的最歡實。

  「咦?」也有識貨的,一眼便瞧出楚恆的身份。

  正因瞧出了,他們才一頭霧水,楚家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兒,這是得了失心瘋嗎?咋個這般姿態。

  噗通!

  萬眾矚目下,楚恆竄上了拱橋,一步沒走穩,一頭扎河裡了。

  水,是冰涼的,讓墮入幻境的他,意識回歸現實,好一會兒才從河裡冒出頭,卻是一臉的懵,我是那個癟犢子?我此番在哪?鬼呢?牛頭馬面呢?陰曹地府呢?

  「過來吧你。」楚恆懵逼之際,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拽到了岸邊。

  瞧施術者,竟是項宇那個小胖墩兒。

  他老人家有情調,想吃點野味,大清早就來河邊蹲著了,蹲那釣魚,等了老半天,魚好不容易咬鉤,噗通一聲響,全嚇跑了。

  「你特麼誰啊?」許是囂張慣了,也或還懵著呢?楚恆破口便罵。

  誒呀?項宇何許人也,豈會慣著他,一個大嘴巴子掄了上去。

  這下,楚恆不懵也懵了,直至楚家來人,他眼中的金星兒都未散去。

  「可是項宇師兄?」來領人者,正是楚寒月,似認得小胖墩。

  「你哪位?」項宇說話時,頭都沒抬,只顧埋頭擦拭一塊玉佩。

  這塊玉,品相不錯,是從楚恆身上拽下來的。

  除此,還有一枚翡翠戒指,外加一個墨玉扳指,都楚恆的。

  所以說,楚蕭還是忒老實,換做某人某人,就楚恆這號的,出丹青閣時,若身上還有一件值錢的東西,楚家祖墳都得冒青煙兒,哪還輪得到項宇撿漏。

  「我乃太白書院,楚寒月。」楚寒月輕語一笑。

  「人領走,下回走路長點眼。」項宇依舊未抬頭。

  書院弟子嘛!他是講道理的,可不是大白天的搶劫,而是楚家這小子,驚走了他的魚兒,不得賠?

  賠。

  必須賠啊!

  楚恆賠財物。

  楚寒月賠禮道歉。

  這些,楚蕭全然不知。

  此刻他的,已出丹青閣,已步入一間當鋪,在掌柜的怪異的眼神下,掏出了一個夜壺,井中世界挖出的尿罐子,老古董啊!

  「估個價。」楚蕭笑道。

  「這玩意兒....。」當鋪掌柜還是頗有職業道德的,雙手托著夜壺,翻來覆去的看,可無論怎麼看,都覺有一股尿騷味。

  若在往昔,他定把人轟出去。

  可這個夜壺不同,有些年頭了。

  「哪來的?」當鋪掌柜一邊看一邊問道。

  「我家祖傳的。」說瞎話,楚蕭越發有心得了。

  掌柜的被逗樂了,祖傳的尿罐子,哪家門風這般騷氣。

  「三十兩。」

  看不出年代的老物件,他是拼了命的壓價。

  來當鋪的,哪個不是錢不趁手的。

  既是缺銀子,那就別想著當高價了。

  「老頭兒,這可是古董,我.....。」楚蕭話還未說完,便見一隻潔白的玉手,自斜側伸來,也不管當鋪掌柜願不願,直接從其手中,拿走了夜壺。

  楚蕭下意識側眸,入目,便見一個絕美的女子。

  定眼一瞧,可不正是摘星書院的夢遺大師嗎?啊呸,夢遣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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