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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見血的修行

2026-08-03 08:39:41 作者: 六界三道
  夜。

  楚蕭房中水霧繚繞,浸泡身體的他,正沉聲低吟。

  有人給他搓背,不是雜役,也非丫鬟,而是他的一個分身,正拿著水瓢,往他身上撩水,每澆一次,他都不禁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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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身散之藥力,依舊霸烈,宛若火燒的劇痛,讓他額頭都曝出了青筋,直至水中藥力被吸盡,他才愜意的呼出一口氣。

  此番,他並未疲憊至昏睡。

  睡不著,自是找點事干。

  他取了三顆壽桃,擺在了院中。

  這可不是要抓白狐貂,是真心請它吃,畢竟,那小靈獸送了他一場天大的機緣,他們這對冤家,得搞好關係才是。

  映著星輝。

  他坐在了窗前,迷魂香隨之燃起。

  還是那種怪異的香味,先前嗅之便入幻境。

  而今嘛!它也僅僅是香味。

  「還得是神海。」楚蕭不由咧嘴一笑。

  只要精神足夠強大,迷魂香便亂不得他心智。

  甚至於,他若學得幻術類秘法,定有不凡的加成。

  嗖!

  窗外清風一陣,有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白狐貂來了,雖未惹得墨戒顫動,卻逃不過楚蕭的感知。

  通過窗戶,能清晰望見那個小吃貨,正盯著壽桃,在院中徘徊,看的他不禁啞然失笑,怕是前幾回的不愉快,小靈獸長記性了,壽桃明明就放在那,愣是沒敢上前,兜兜轉轉大半夜,才惺惺離開。

  「我是好人。」

  楚蕭一聲乾咳,沒在看窗外,運轉了混沌訣。

  期間,他曾幾番開眸,環看四周,似在找東西。

  找啥呢?他也不知,只知運轉功法時,好似有人在窺看他,時間久了,仿佛還有一種氣息,也或者是意念,在他周身來回晃悠。

  「怎會如此。」

  楚蕭喃喃低語,仰頭望向了星空。





  三六天罡,七二地煞,今夜就好似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輝。

  『每一顆星辰,都可能是一尊神靈,它們的光,時刻都影響著世間萬物。』

  這,是父親曾說過的話。

  或許,那也只是一個傳說。

  翌日,陽光和煦,是寒冬少有的好天氣。

  楚蕭精神奕奕,是一路小跑來到演武場的。

  秦老管家起的比他早,已煮上了一壺好茶茶,氣態頗悠閒。

  「站上去,扎馬步。」不及楚蕭問好,秦壽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木樁。

  扎馬步?楚蕭略有詫異。

  今日之修行,如此簡單嗎?

  簡單?不不不,秦壽已拎著兩桶水過來了,徒兒前腳方才站好,他便將水桶掛了上去,左右手臂撐直,一邊一個。

  還未完。

  他又在楚蕭頭頂,擺了一塊門板,門板上,還放著一個鐵球。

  「不得動玄氣。」秦壽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看楚蕭,姿勢就有些滑稽了,知道的是在修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雜耍賣藝的。

  「水若灑出,或球跌落,今日不得吃飯。」秦壽悠悠道。

  楚蕭未答話,那倆眼珠卻一個勁兒的往上翻,手臂上掛兩桶水,他完全撐得住,但頭上頂個球,就稍微有點兒站不住了。

  就這,某個不安分的師傅,還有事沒事過來溜達,一手握著小紫砂壺,一手拎著一根棍,時不時戳一戳徒兒的小胳膊小腿。

  「要不,我還是負重跑步吧!」楚蕭已憋紅了臉。

  「人不狠,站不穩。」秦壽留下一語,又跑去樹下歇著了。

  毅力,他在鍛鍊徒兒的毅力,若連這都撐不住,那修煉這條路,怕也走不長遠,先天資質欠佳,可不得從後天找補回來?

  靜心。

  凝氣。

  楚蕭並不困,卻微微閉上了雙目。


  扎馬步的姿勢,他是一擺便是一晌午。

  「嗯,有點意思了。」秦壽捋了捋鬍鬚。

  想當年,他也是這般陪家主修行的,也有一個嚴厲的師傅。

  而今的楚蕭,便似他們的當年,雖差些火候,卻是個可造之材。

  呼!

  楚蕭跳下木樁時,手臂和雙腿都是癱軟的。

  昔日在楚家,可沒這般修煉過,葉家果是不走尋常路。

  「愣甚,過來。」不遠處,傳來了秦壽的暴喝聲。

  扎馬步之後,便是仰臥起坐,當然不是躺著做,是懸空做。

  秦壽多善解人意啊!已給徒兒備好行頭,兩腿勾在木架上,頭朝下,且雙臂上綁著一根繩子,繩子另一端,便是三百斤的秤砣。

  「為師且先睡會,待那根香燃盡,喊我。」秦壽說道。

  楚蕭沒吭聲,只側眸看了一眼香爐,爐中,插著一根香。

  要說那根香啊!那個粗啊!沒有三兩個時辰,是焚不完的。

  唔!

  修行不是玩耍嬉戲,楚蕭也沒那個興致。

  沉重的秤砣,讓他每次起身,都腰骨劇痛。

  男人嘛!練得一番好腰力,還是很有必要的,那個起早貪黑的老師傅,便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即便上了年紀,也老當益壯。

  「老頭兒。」

  夕陽西下時,楚蕭呼喚了睡大覺的秦壽。

  香已焚盡,他也想下來歇會,主要是...尿急。

  「還得加大強度。」望著楚蕭撒丫子跑向茅房的背影,秦壽語重心長的摸了摸下巴,這般抗虐的好徒兒,必須朝死了練。

  一泡尿,楚蕭撒的酣暢淋漓。

  再回演武場,師傅已在戰台上等待,手中還握著一條兩米長的皮鞭。

  「你,可隨意挑選武器。」秦壽淡淡道。

  他的話,還有後半句:你我,皆不動玄氣。

  嗖!

  楚蕭飛身上台,自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桿長槍。

  「來。」擺好了攻勢,他槍出如龍,一擊刺來。

  「倒也有模有樣。」秦壽一笑,咻的一聲甩動了皮鞭。

  要不咋說他是高手呢?這一鞭抽過來,空氣都擦出了火光。

  楚蕭不敵,被甩的翻跟頭,不等爬起身,鞭子便又凌空劈下來,使他不得不舉起長槍格擋。

  擋,指定是擋不住的。

  皮鞭力道驚人,長槍被一擊打斷。

  前後一幕,就是老師傅單方虐菜的劇目了。

  而楚蕭,便是那個菜。

  秦壽耍的一手好鞭,快准狠一樣不差,力道頗夠分量。

  啪啪的聲音,很快響徹演武場,聽的路過的下人,都不由駐足,眼見姑爺被抽的皮開肉綻,無一不扯嘴角,老管家太狠了。

  狠點好。

  這,會是秦壽的回答。

  欲要抗揍,得先學會挨揍。

  哇!

  這一鞭子,抽的楚少俠頭暈眼花,踉踉蹌蹌如醉酒。

  疼,是他此刻唯一的感覺,渾身都是橫七豎八的血痕。

  就這,秦壽依舊暴喝聲不斷,「沒吃飯?再來。」

  他就不該刺激徒兒,此話一出,楚蕭又化身小強,撂不倒的那種,一次次被甩翻出去,又一次次撲殺回來,意志力極其的頑強。

  「不錯。」老臉嚴肅一天的秦壽,終是露了笑意。

  這個徒兒,他越看越歡喜,家主若在,也定是如此。

  噗!

  今日見血了,楚蕭走下戰台時,已然站不穩。

  「明日,可還來?」秦壽遞來一瓶靈液,一臉笑眯眯。

  「來。」楚蕭擦了嘴角鮮血,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他是豪言壯語,可夜裡的一頓身體浸泡,疼的他齜牙咧嘴。

  身上太多傷口,加之藥力猛烈,沒當場昏死過去,已是夠堅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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