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啊」
蘇言繼續一本正經的忽悠。
」葉司令，我聽說你剋扣了不少守夜人的工資，手上應該挺寬裕的。」
葉梵聽到這個話就氣，椅子猛地響了一聲，像是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
「當初你劈的那個軍事基地，還有那座山。修繕費，裝修費，材料費，以及那些被毀壞田地的人員安撫費——」
蘇言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哪一樣不要錢啊！」
葉梵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想像出他額角青筋直跳的樣子
」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蘇言又把手機又貼回耳邊，繼續死纏著：
「葉司令，那你總不能看著我流落街頭吧！讓我這個大英雄，連飯都吃不飽。」
他越說越委屈：
「我跟您說實話——我剛才請元始天尊喝茶，請大夏神喝不起好茶就算了，請完之後，我微信餘額就剩3毛2了。」
說到這個蘇言就氣。
在軍事基地待了幾個月，全程包吃包住，自給自足，完全沒留意，自己餘額里就剩幾塊錢了。
蘇言都快忘記他是個窮鬼了！
請喝茶都請不起，只能跑到最便宜的茶館那裡。
蘇言越說越氣，聲音都高了半截：
」葉司令，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你也得看大夏神的面子吧？」
「要不然下次再見面，我請他們喝西北風啊？」
葉梵心頭一驚：「你帶元始天尊去哪喝茶了？！」
「就街邊小巷的小茶館啊。」
蘇言擺擺手，一臉實惠，「特別划算，五塊錢一大壺龍井呢！」
」五塊錢？」
葉梵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天塌了的震驚
」你請尊貴的元始天尊，喝五塊錢一壺的龍井？那能是什麼好茶？」
蘇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十分真誠：
」葉司令，你說得沒錯！」
「剛才天尊也說了，這茶很一般，他還邀請我去喝他珍藏的茶葉呢。」
」…………」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蘇言隱約聽到一陣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做深蹲或者什麼劇烈運動
大概是在深呼吸壓制揍人的衝動。
過了好半天，葉梵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被磨平了稜角的疲憊：
」你等著。我讓人給你帳上打錢。」
蘇言眼睛一亮：」真的？」
」五十萬。不能再多了。」葉梵咬著後槽牙
蘇言有些不樂意了。「葉司令，你這也太少了。」
葉梵氣憤的說：「你還嫌少，50萬差不多是普通人家十年的工資。」
蘇言撇撇嘴，還想再掰扯兩句，葉梵已經乾脆利落地把路堵死了：
」總之，守夜人組織里的錢，你別想下手。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蘇言眼睛轉了轉，迅速捕捉到這話里的漏洞：
」那也就是說——只要不是守夜人的錢，我拿到就都歸我了？」
葉梵聽著這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他警惕地補了一句：
」沒錯。不過，百里集團已經歸守夜人代管，你也別想在那兒下手。」
蘇言笑意浮現，爽快應下：
「成交，百里集團我絕不插手。咱們一言為定，可不能反悔。」
葉梵總覺得這聲」成交」背後藏著什麼他沒來得及想明白的東西，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他只能皺著眉，在心口記下這筆帳。
蘇言弄完這一通之後，心情大好。
不光坑了葉司令五十萬，還拿到了一個」特許經營許可證」
古神教會的流動錢款，只要他端掉了祭壇，那些錢就全都姓蘇了。
想到這裡，蘇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就喜歡幹這種事——掃黑除惡，行俠仗義，順便還能發家致富。
只要把這一票干成了，說不定他就能實現那個塵封已久的夢想了。
當億萬富翁。
他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忽然嘆了口氣。
之前，他也是太天真了！
以為自己快死了，散盡家財，大額的捐給了守夜人，留了一部分給姨媽，剩下的全捐了。
結果誰能想到，死而復生這種事真的會發生在他身上。
再睜開眼的時候，兜里比臉還乾淨。
蘇言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在這世界裡，連死亡都不是絕對的，錢真不能太早花出去啊！
他看了一眼手機。
林七夜一小時前發來的消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沒有後續。
蘇言大概猜到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祭壇那邊了。
他把手機貼回耳邊，語氣正經了幾分：
」葉司令，那把龍象劍，儘量快點送過來。現在比較趕時間。」
葉梵那頭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蘇言正想掛電話趕路，葉梵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比剛才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蘇言。」
」嗯？」
」……謝謝你。」
蘇言握著手機，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起來，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試圖打個馬虎眼矇混過去：
」葉司令，你這是幹嘛呢？這麼嚴肅——剛才答應我的，不會要反悔吧？」
他裝出一副警惕的語氣。
葉梵在那頭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點被氣到的無奈：
」你少打岔。」
然後他的聲音重新沉下來，隔著信號穿過幾百公里的距離，一字一句地落進蘇言耳朵里。
」蘇言，你知道嗎？」
蘇言沒說話。
他靠在茶館門口的牆邊，午後的風穿過巷口，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當初滄南大劫的時候，我惋惜了很久。」
葉梵的聲音低而緩，
」你、林七夜、周平，都是我見過的絕無僅有的天才。」
「但比起他們——我更加欣賞你。」
蘇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林七夜天資卓越，三神代理人，舉世無雙。」
「但他還不夠成熟。」
「他現在的力量依仗神明——身為神明的代理人，享受了頂尖的力量，也受制於他們。」
「這世上的神明代理人，與神明簽訂契約，往往淪為奴僕。生死命運皆由神明掌控。」
」雖然林七夜的情況似乎並非如此——但這也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