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吧。」林知霧並沒有計較。
日後與宋家再無瓜葛，對她尊重與否都不重要。
再者，她自己也有孩子。
「如果著急，就開我的車過去。」
林知霧把鑰匙遞給他。
反正她喝了酒不能開車。
「謝謝少夫人，謝謝。」司機感恩不盡。
看一眼宋靖俞才接過鑰匙。
自己走了，少夫人反而有理由叫大少送，都好。
司機上車離開。
宋靖俞的座駕剛好駛過來，停在路邊。
下車的肖澤遠遠就看到這一幕，唇角扯出一抹諷刺。
嘴裡喊離婚，實際行動則是把司機支走，要宋總送。
作戲都做不成全套，沒用！
肖澤夾著文件袋快步來到宋靖俞面前，「宋總。」
宋靖俞從他手裡接過袋子，轉手遞給林知霧，「這是香山園的產權證。」
「謝謝。」林知霧接過。
眼底終於有了波動。
她小心翼翼解開袋子，抽出鮮紅的產權證明，摸了又摸。
肖澤看得嘴巴一撇。
果然是個貪婪的，這一場訛詐了三個億，高興成這樣！
林知霧不是沒有看到肖澤眼底的不屑，沒當回事。
收了產權證，低頭叫快車。
「要去哪裡，我送你。」宋靖俞道。
施捨的意味明顯。
「不用。」
林知霧一口回絕。
他們是離了婚的關係，沒有一起坐車的必要。
況且，她要去見最重要的人。
宋靖俞也看到她叫車，目光滑過屏幕，看到目的地是一所幼兒園。
眼底划過一抹弧疑。
林知霧快速收了手機，沒讓他繼續看。
不願意再與宋靖俞多說一個字，邁步朝路口走去。
肖澤看她一副冷冷清清不愛搭理人的模樣，不敢說出口，在心裡卻是看不起的。
宋總已經做了這麼多補償還拽什麼？
做人總要有拽的資本才行。
她有什麼？
半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林知霧趕到幼兒園時，祁琛剛好和瑤瑤一起走出來。
高大挺拔的男人穿著淺灰色休閒服，牽著一個穿著小裙子蹦蹦跳跳的小娃娃，那股子說不盡的人夫感又冒上了林知霧的腦尖。
有點上頭。
「媽咪！」
瑤瑤最先看到林知霧，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林知霧低身將她抱起，「幼兒園看得怎麼樣？」
「很好！」瑤瑤晃著小腦袋道，「老師考了我很多，我得了滿分！老師說我是最厲害的小朋友！」
小姑娘一臉驕傲模樣，輕易感染了林知霧。
她樂得把臉貼上瑤瑤的臉，「咱們家瑤瑤真厲害！」
兩人說話間，祁琛走了過來。
「舅舅。」
林知霧立馬站直，恭敬地叫一聲。
祁琛扯了扯眉頭。
沒有多說，只問：「事情辦得怎樣？」
「辦好了。」林知霧連忙道。
見祁琛還看著自己，林知霧明白過來。
把瑤瑤放下，摸摸她的小腦袋道，「瑤瑤，你先去玩，媽媽和叔叔有話要說。」
「嗯！」瑤瑤飛快跑去玩幼兒園裡的遊樂設施。
林知霧方從包里取出離婚證，兩手攤平在祁琛眼前。
指腹從她掌心滑過。
微冷。
林知霧不自在地縮了縮指，離婚證落入男人掌心。
祁琛翻開離婚證，唇瓣抿成一線的模樣莫名叫林知霧想到小時候他幫忙檢查作業的情景，條件反射就緊張起來。
「很好。」祁琛看完，將離婚證放回她掌心。
微涼的指腹又是一觸。
引得林知霧心頭一跳。
「林知霧，以後眼睛放亮堂點！」男人低沉的聲音襲擊耳膜。
林知霧抓住離婚證，胸口涌動著複雜情緒。
沒有以後了。
一場婚姻去了半條命，還差點害了女兒。
她大概率以後不會再找男人。
但還是乖乖應道：「知道了。」
祁琛個子高挺，林知霧落在他面前纖細得就像一小隻。
再加上她低著頭，越發顯得比祁琛矮太多。
從祁琛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白皙的後脖頸。
一點點碎發乖順地伏在上面。
依舊還是當初那個小學生模樣。
祁琛無聲閉了閉眼。
瑤瑤跑了回來。
「媽咪，我想上洗手間。」
「好，媽咪帶你去。」
林知霧拉著瑤瑤快步走向洗手間方向。
風吹得她的裙角和髮絲一起飛揚，落在男人眼中。
黝黑的眸光又深了幾分。
到了洗手間門口，瑤瑤自己跑了進去。
林知霧臨時接了個電話，是秦漣漪打來的。
「恭喜啊姐妹，終於脫離苦海！」
「又是裴郁允告訴你的？」林知霧笑著問。
「那當然。」那頭秦漣漪聲音輕快，「這等好事要慶祝，知知，今晚聚起來！」
「今晚就算了。」
林知霧低頭看表。
「晚上有一場重要活動，我得去參加。」
知道林知霧有正事要辦，秦漣漪雖然惋惜也不好勉強，「晚上我去陪咱家乾女兒。」
「我要帶她一起去。」
「林知霧，你過分！」
林知霧笑著掛斷秦漣漪的電話，回頭時，但見瑤瑤大步從洗手間走出來。
手裡還拉著一個人。
「媽咪，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瑤瑤大聲道，「她也是今天來考試的。」
她興奮地把身邊的小朋友推過來。
「瑤瑤真厲害，這麼快就交上了朋友。」林知霧挺為自家女兒的社交能力開心，揚手與對方打招呼，「你好，小朋友。」
卻在看清對方的臉時，笑容猛地僵住，「宋可可？」
宋可可也認出林知霧來，表情古怪地怔了幾秒。
突然甩開瑤瑤的手，一句話不說跑了出去。
「媽媽。」
宋可可撲進從前方走來的許明媚的懷抱，聲音委屈。
許明媚叫了聲寶貝，抬臉看到林知霧和瑤瑤，別有意味地挑挑唇角。
宋可可在她懷裡悶聲悶氣開口，「媽媽，我們走吧，快點走！」
她不想見到林知霧，這個時時刻刻想搶走她媽媽的壞女人！
「宋可可，你不跟我做朋友了嗎？」瑤瑤看著她的背影，不解地問。
宋可可沒應，只一味拉許明媚，要她走。
許明媚輕飄飄收回目光，「好，走。」
朝瑤瑤勾了勾下巴，「瑤瑤小朋友，上學見。」
全程無視林知霧的存在，牽著宋可可往外走。
瑤瑤有些惋惜地聳了聳肩，搖搖林知霧的手，「媽咪，我們也走吧。」
前行的許明媚突然腳步一凝，微微側臉。
餘光里看到一大一小兩道人影漸行漸遠，唇角深深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