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沒良心的,不知道躲哪去了。」
榻榻米上,葉輕輕暗暗嘀咕。
她裹著浴袍靠在榻榻米上,頭髮披著。
兩個小時前楚雲姣被秦御喊走,沒過多久劉令妃也被白洛炎喊走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們去幹什麼,她心裡都清楚。
她被留在池子裡又泡了一小會兒。
熱氣蒸得她有些發暈,乾脆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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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休息區在溫泉區深處,拐了三個彎才找到的,四周被竹子和鵝卵石小徑圍著,頭頂是一小片露天的天井,能看到冬夜寥寥幾顆星。
葉輕輕靠在塌塌米上,思緒忍不住放空。
她在想,她既往或許不是很好,但現在,誰敢說她命不好?
她的舍友各個都有大佬男朋友。
要不是如此,她可能這輩子到死都享受不到這種包山服務。
真是爽啊。
想到這,她忍不住從浴袍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用打火機點燃了。
煙霧繚繞間,她在想,抽菸這個事情楚雲姣她們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她准得被說了。
在舍友們面前,她是一個好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葉輕輕,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吸了一口,呼出一口煙。
白色的煙霧在天井的暗光里散開。
「你抽菸,你的舍友知道嗎?」
男人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
葉輕輕被這聲音嚇一跳。
她回頭,看到晏臨殊站在不遠處的竹籬邊,身上穿著一件灰色浴袍,頭髮還是濕的,像是剛衝過澡。
看到是他,她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是遇到鬼了呢!
晏臨殊靠在牆上,看著葉輕輕,實際有些意外。
眼前這個女生長著一張小白花的臉,柔柔弱弱的。
心機也有些重。
但她先是一個人堅持爬完山,現在又抽菸。
每一個行為都和她的外在不符。
葉輕輕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旁邊的石台上按滅,動作乾脆。
「晏先生,您這樣偷窺,秦先生他們知道嗎?」
她開口反擊。
晏臨殊聽到這話,眼眸一閃。
他站在原處沒有走近,視線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在暗處里顏色偏深,像在重新評估一件他之前看走了眼的東西:「你很裝。」
他出口毫不留情。
葉輕輕,「.......」
我@#¥^……
葉輕輕心裡一堆罵人的話,但她還是清楚眼前這人是誰。
晏家少爺,她惹不起。
只是,這副高高在上,好似一副看透了她,又帶著嘲諷的姿態,真的讓她很不爽啊....
她眼眸划過一絲幽暗。
她揚起一個笑,「我裝或不裝,好像和晏先生無關。」
「晏先生這話說的.......很沒品。」
她不願和他多說,起身拿起化妝包就準備往外走。
繞過他身側時,他擋在出口處,沒有主動讓開的意思。
葉輕輕站在他前面一步的位置,抬頭看著他:「晏先生,讓讓?」
晏臨殊低頭看著她,眼神有些冷:「你對我有意見?」
我當然對你有意見!
但我敢說嗎?
「還真有意見。」
晏臨殊看到她眼裡一閃而逝的情緒,篤定道。
葉輕輕握著化妝包的手指微微用手機。
葉輕輕,我忍......
個毛線!
她可是有後盾的人!
這一想,她的心態就轉變了。
她看著晏臨殊,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男人很帥,是那種像狼狗一樣的帥,帶著天然的攻擊性。
皮囊不錯。
就是不知道,玩玩怎麼樣?
她看了他兩秒,突然偏頭笑了一下,「我看是晏先生對我有意見多一些吧。」
她把化妝包換到另一隻手裡,抬頭迎上他的視線,「請問我有招惹過晏先生,或者對您做過什麼事情嗎?」
「您見我的第一眼,就好像有些不喜呢。」
她盯著晏臨殊,眼神沒有一絲躲閃。
晏臨殊垂眸看著葉輕輕。
女生嘴角微勾,那張臉上帶著刻意露出來的柔弱,說出口的話卻攻擊力十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開口就是一個錯誤。
他沒有回答,轉身就準備走。
葉輕輕看到他轉身,心裡火氣往上直往上涌。
莫名其妙說她裝,被她堵了一通,現在又擺出一副高風亮節的姿態走了?
當她葉輕輕是吃素的?
她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腳下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假裝被地上的鵝卵石絆了一下。
身子一歪往他的方向倒了過去。
「啊。」
晏臨殊的反應比她預期的快得多。
他側身避開了她倒過來的方向,躲得很乾脆。
葉輕輕的手指抓住了他浴袍的系帶,整個人順著力道往地上摔了下去。
浴袍的帶子被她緊緊抓著,瞬間鬆開了。
「嘶,好痛。」
葉輕輕摔倒在地,但手上也拿著一件浴袍。
她抬頭,視線猛地一頓。
眼神是男人的大腿,再往上,隔著一層深灰色的內褲.......
她的目光在那個位置停了一瞬,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本錢不錯。
晏臨殊身上一涼,整個人一頓。
他低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她的目光落點處,瞳孔一縮。
他快速彎腰,一把從她手裡扯回浴袍,穿到了身上。
浴袍重新穿好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冷意:「不知廉恥。」
葉輕輕坐在地上,被他那四個字砸得愣了一瞬。
她仰頭看著他的臉,不服氣道:「你如果接住我,我就不會摔倒,我不摔倒,就不會把你的浴袍拽掉,所以........」
她抬手指了一下他,「是你的原因。」
晏臨殊被她這一通話說得眉心緊皺。
他冷聲開口:「你那些小手段不要用在我身上,我對你沒興趣。」
「也永遠不可能有興趣。」
葉輕輕聽完這話,直接反唇相譏,「見過自戀,沒見過這麼自戀的。
「你是人民幣嗎?人見人愛?」
晏臨殊眼眸一暗。
葉輕輕站起來拍了拍浴袍,抬頭看著他笑了一下,「您放心,我知道您對我不感興趣。」
聽到這話,晏臨殊嗤笑一聲,「你知道就好。」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畢竟......」
葉輕輕停了一下,輕笑道,「您是gay嘛,我知道的。」
晏臨殊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葉輕輕,眼神陰沉:「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葉輕輕也被搞毛了,這人真是有毛病。
誰對他感興趣了!
她鼓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我說,你是gay。」
「gay!」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空氣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