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姣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葉輕輕正盤腿坐在床上塗指甲油。
看到她露頭,她頭也沒抬就開了口:「呦,咱宿舍的大忙人回來了。」
劉令妃靠在椅背里轉過來,手裡拿著一杯熱水,視線上下掃了她一遍。
眼神意味深長。
楚雲姣本來挺心虛的,但想到手裡拎著的東西,又瞬間挺直了腰板。
她把白色的紙袋放在桌面上,在兩人面前打開。
裡面躺著三個獨立包裝的蛋糕盒,特別精緻。
她看了兩人一眼:「秦御讓帶的。」
劉令妃把水杯放下,湊過來看了一眼盒子上的牌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LW?」
「不愧是秦御,這個牌子的蛋糕,好像一千多一個!」
葉輕輕聽到這話,瞬間湊了過來。
「讓我看看一千多的蛋糕長什麼樣?」
她放下指甲油,歪著頭看了兩秒那個logo,「看不出什麼。」
楚雲姣往兩人面前一人推了一個,「看不出就快嘗嘗。」
葉輕輕和劉令妃瞬間被收買了。
兩人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只一口,兩人齊齊瞪大了眼睛,「貴有貴的道理,這口感,絕了!」
葉輕輕比了個大拇指。
楚雲姣在旁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她也拆了一個盒子,拿勺子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奶油在舌尖化開,她瞬間眯了眯眼。
好好吃~
劉令妃吃完一勺後忽然想起什麼。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一下,朝兩人開口:「周六白洛炎說去爬山,讓我問問你們去不去。」
楚雲姣咬著勺子,一臉不可置信:「這麼冷的天,爬山?」
劉令妃點了幾下,給楚雲姣看屏幕上的天氣預報。
【周六,晴,最高溫度十五度,無風。】
「你看,難得的暖冬,一整天都出太陽。」
她把手機收回去,勸說道,「冬天整天憋在屋裡也不是個事,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葉輕輕無所謂,「好啊。」
「我可以。」
她把蛋糕盒的蓋子合上,轉頭看向劉令妃:「去哪座山?」
劉令妃說道,「香山」。
「開車一個多小時能到,白天爬山,晚上正好泡溫泉。」
她看了兩人一眼,「冬天泡溫泉,舒服。」
楚雲姣聽到「香山」兩個字的時候想了一下。
她聽過這個名字,上京周邊最有名的紅葉觀賞地,雖然這個季節葉子已經落光了,但山勢平緩,適合冬天走一走。
楚雲姣想了想,周六好像沒有別的安排。
「我問一下秦御。」
她拿起手機給秦御發了一條消息:【周六白洛炎他們約去爬山,你去不去?】
秦御的消息回得很快。
男朋友:【你想去?】
楚雲姣沒有說謊,【想。】
隔了大約五秒,秦御的消息回了過來,簡短利落。
【那就去。】
.......
秦家客廳里。
白洛炎坐在沙發扶手上,朝對面沙發上的秦御偏了一下頭,「御哥,周六爬山,你去不去?」
秦御靠在沙發里,手裡的打火機翻了一圈,開口的時候視線沒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我家寶寶說去。」
聽到這話,白洛炎和旁邊坐著的晏臨殊同時安靜了不到一秒。
齊齊打了個寒顫。
「OK,那我們正好一起。」
「晏臨殊你去不去?」
晏臨殊淡淡道,「去。」
白洛炎比了個OK。
他換了個話題,轉頭看向晏臨殊:「話說宮瑾州那邊,聽說在帶他的小嬌妻到處旅遊散心,還挺爽。」
晏臨殊靠在沙發里,手裡轉著一把小刀,「要不你也把你的網絡搭子帶出來玩一圈?」
白洛炎想到宮家當初鬧的那陣仗,撓了撓後腦勺,「那還是算了,我可沒宮瑾州那魄力。」
他有些唏噓道,「聽說為了他那個小嬌妻,他繼承人的位置都不要了。」
「這算是掐到宮家老爺子的命脈了。」
「宮家就這一個孫輩,他不要,他們宮家現在重新生也來不及啊!」
晏臨殊沒有接話,眼裡卻是認同的。
秦御沒有接話。
在他看來,一個男人,做到這,是最基本的。
白洛炎安靜了不到十秒,又轉了方向,看向秦御,「御哥,你和你的寶寶到哪一步了?」
秦御聽到這聲「寶寶」,藍灰色的眼眸掃了過去,帶著一絲冷意,「誰准你喊這個詞的?」
白洛炎神色一僵。
他立馬舉起雙手,語氣收得飛快:「我錯了,我嘴欠。」
「你和楚雲姣.......到哪一步了?」
秦御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楚雲姣的頭像,嘴角微勾:「下周末見家長。」
聽到這,白洛炎的嘴巴張大了。
晏臨殊手裡那把轉了一半的刀也停了。
他抬起眼眸,看向秦御,「這就定了?」
秦御靠回沙發里,眼神認真道,「不是這就定了。」
「而是一直都是她。」
.......
周六早上九點。
華清大門口停了三輛豪車。
引得路過的學生多看了好幾眼。
紅色那輛是白洛炎的,異常張揚。
他穿著一件紅色短款羽絨服,圍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還是一頭紅毛。
黑色那輛車是秦御的。
車子停在樹蔭底下,車窗半降。
秦御靠在駕駛座上看手機。
姿態和旁邊白洛炎那副隨時要跳起來的狀態完全不同。
整個人沉在座椅里。
安靜,疏離。
藍色那輛停在最外側。
晏臨殊靠在駕駛座門上。
寸頭,黑色短款夾克,黑色長褲。
眉眼還是一慣的不好招惹。
三輛車停在一起的陣仗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路過的學生里有認出了秦御車牌的人,也有見過白洛炎那張臉的人。
消息很快擴散。
【爆!白家,晏家,秦家車輛齊齊出現在華清大校門口,是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