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姣一邊往宿舍方向走，一邊打字解釋。
沿著學校湖邊的小路往宿舍方向走。
手機剛收進口袋，她就聽到前方傳來「撲通」一聲，緊接著是尖叫聲。
「有人落水了！」
楚雲姣抬頭看去，湖邊的棧道旁圍了三四個人，有人在大喊。
她快步跑過去，看到一個女生正在水裡撲騰，眼看就要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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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的人都在喊卻沒人下水，那女生的頭已經沒入水面一次了。
楚雲姣沒有猶豫，翻過欄杆跳了下去。
「噗通！」
楚雲姣跳下水裡的瞬間，瞬間凍了一個激靈。
但很快她穩住了身體，踩水朝那個女生游過去。
對方的手在胡亂揮舞，楚雲姣不敢從正面靠近，繞到她側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邊踩水一邊把人往岸邊帶。
「別抓我！」
楚雲姣喊了一聲，「我拉著你，別鬆手！」
那女生像是聽懂了，不再亂抓，但死死抓著楚雲姣的手腕。
楚雲姣覺得自己的胳膊快被拽斷了，但咬著牙沒有松。
岸上有人扔了根繩子下來，楚雲姣騰出一隻手抓住繩頭，緊接著又有兩個人翻過欄杆下來幫忙。
幾個人合力把落水的女生拉上了岸。
楚雲姣撐著欄杆翻上去的時候渾身濕透，湖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她凍得嘴唇發白，膝蓋在打顫。
救護車來得很快。
幾個校醫把人抬上車的時候，落水的女生已經恢復了意識，躺在擔架上還在發抖。
楚雲姣站在人群外圍喘氣。
「姣姣！」
宮瑾禾、劉令妃和葉輕輕從人群里擠了進來。
劉令妃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聲音都在抖：「你跳下去了？！你瘋了你！」
「她掉下去了，旁邊沒人會游。」
楚雲姣的聲音也在抖，但不是因為怕，是太冷了，「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葉輕輕二話不說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宮瑾禾檢查她的身體：「你有沒有傷到哪？」
「沒有。」
三個女生半架著她往宿舍方向走。
路上不少人在看她們，有人認出楚雲姣是剛才跳下去救人的那個，舉著手機要拍，劉令妃回頭瞪了一眼，那人就把手機放下了。
從湖邊到宿舍大概走了十幾分鐘，楚雲姣每走一步都有水從鞋子裡往外冒，腳下吱吱作響。
她的嘴唇已經紫了，睫毛上掛著水珠。
回到宿舍之後葉輕輕直接把她推進了衛生間：「先把濕衣服脫了，去沖一個熱水澡，我去提熱水。」
熱水澡沖了將近二十分鐘，楚雲姣身上的涼意才慢慢退下去。
她換上乾衣服出來的時候嘴唇還是白的，宮瑾禾已經拿了兩床被子鋪在她床上，又把宿舍的暖氣開到了最大。
葉輕輕端了一杯薑茶過來遞到她手裡：「喝了。」
楚雲姣沒說話，低頭慢慢喝完了一杯薑茶。
喝完薑茶，她就縮進了被子裡。
結果左腳踝剛一動，一股鑽心的刺痛就從腳踝處傳來。
楚雲姣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嘶！」
「怎麼了？」
葉輕輕從書桌旁站起來，兩步走到床邊，「哪兒疼？」
楚雲姣皺著眉掀開被子，露出左腳踝。
借著床頭燈一看，腳踝外側已經腫起來一圈，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稍微碰一下就疼得她齜牙。
「應該是跳下水的時候踢到湖底石頭了。」
她吸著氣說，「當時太冷了，又急著救人，沒感覺到疼，回來洗完澡才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沒想到腫成這樣。」
宮瑾禾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不行，得去校醫院拍個片，萬一骨裂了不是鬧著玩的。」
「明天再說吧……」
楚雲姣聲音沙啞，額頭又燙起來，「我現在走不動。」
葉輕輕二話不說蹲下去，輕輕托起她的腳踝看了看：「腫得挺厲害的，我先給你冰敷一下。」
她去衛生間擰了條冷毛巾，又翻出宿舍常備的冰袋裹在毛巾里，小心地墊在楚雲姣腳踝下面。
冰涼的觸感讓楚雲姣稍微舒服了一點，但發燒帶來的頭暈和腳踝的鈍痛交織在一起，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你先睡。」
劉令妃把退燒藥和溫水放在床頭，「藥我放這兒，半夜要是又燒起來就叫我。」
楚雲姣嗯了一聲，縮回被子裡，左腳僵直地伸著不敢亂動，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當天晚上八點，她開始發燒。
額頭燙得厲害，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宮瑾禾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七。
劉令妃跑下去買了退燒藥上來，葉輕輕坐在她床邊守著，隔一會兒就用溫水毛巾給她敷額頭。
楚雲姣半夢半醒地躺在床上，嘴裡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聽不清的話。
半夜的時候退燒藥起了作用，熱度降了一些，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而那個跟她一起下水的手機。
已經徹底開不了機了。
......
歐洲。
赫爾曼莊園。
秦御在客廳里坐著，期間看了三次手機。
對話框安安靜靜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對方發的那句「傳道授業的那種老師」。
對方的晚安沒有。
到了晚上九點，他忍不住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zero：【人呢。】
沒有回覆。
十點，他又發了一條。
zero：【？】
還是沒回。
秦御把手機扔到桌上，靠在沙發里，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煩躁，對方只是幾個小時沒發消息而已。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她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天都會發消息了，怎麼突然斷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楚雲姣醒過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大半，但人還是沒什麼力氣。
她靠在床頭，伸手去摸手機，摸了個空。
愣了兩秒才想起手機報廢了。
她讓葉輕輕幫她拿了筆記本電腦過來，登錄了微客網頁版。
消息列表打開，兩行未讀消息彈了出來。
時間分別是昨天晚上九點和十點。
zero：【人呢。】
zero：【？】
楚雲姣看著那兩行字，握著滑鼠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打字回復。
上下其手：【寶寶，在這呢，我的手機昨晚掉水裡了，開不了機。】
zero：【蠢。】
楚雲姣這會腦袋昏沉。
她撇了撇嘴，看到這個字，也沒有精力去懟回去了。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對方發了消息過來。
zero：【等著。】
楚雲姣看著這兩個字，有些疑惑。
等著什麼？
算了，不想了。
她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重新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