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想那麼遠幹嘛，先把眼前的新傢伙試試成色。」
蘇宇拍了拍手，站起身。
「小白，散射，照著靶板來一輪。」
小白噠噠噠退到線後，右手抬起，五根指骨齊齊張開，灰光在指尖絞成五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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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破空聲連成了一片。
五根骨刺呈扇面鋪開，噗噗噗噗噗，靶板上五個孔洞連成一條弧線，每一根都透了板，釘進後頭的擋板里。
孔洞的邊緣泛著一圈灰黑，細密的蝕紋順著木茬往外爬，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
「再來，單發，全力。」
小白指骨併攏，死氣絞成一股。
咻！
這一發的動靜更大，吸能擋板上的陣紋盪開三圈光暈，嗡嗡響了兩聲才停。
「我的娘，五連發！」
隔壁隔間的龐磊扒著擋板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懷裡的大川跟著探頭，看了一眼那塊爛成篩子的靶板，默默把腦袋縮了回去，嗚咽了一聲，表示害怕。
「蘇宇，你家小白這是又吃什麼好東西了？」
「沒吃什麼，技能到精通了。」
「精通？！」
鄭鋒到了隔間口。
他今天巡場，本就存著心思要在蘇宇這兒多站一會兒，剛走到半路，就聽見了那連成一片的破空聲。
他先看的靶板。
五個孔一條弧線，孔孔透板。
他伸手摸了摸孔洞邊緣那圈灰黑的蝕紋，指腹捻了捻，眉頭擰了起來。
「這是死氣侵蝕？」
鄭鋒回頭：「你這骨刺，什麼時候帶上屬性傷害了？」
「剛帶上，今天下午的事。」
蘇宇答得老實：「骨刺突破精通，衍生了個新效果，骨刺上附著死氣，扎進去之後追加一層魔法傷害。」
「精通。」
鄭鋒把這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目光落在小白身上，看了足足五秒。
他帶過六屆學生。
技能從熟練磨到精通這一關，他見過最快的一個學生，用了一個月，那還是熱門的火系寵獸，手冊上的訓練法寫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開學第八天。
野路子居然進步這麼快？
難道那套閉眼打坐，精神力引導的練法，才是最適合亡靈系的訓練方式？
鄭鋒心裡那點憋了一個星期的話，此刻全變成了好奇。
他往隔間裡走了兩步，語氣放緩了。
「蘇宇，你那套練法，跟我說道說道。上周我說你拔苗助長，今天這塊靶板擺在這兒，我這張老臉掛不住，是我錯了。」
鄭鋒也不好面子，大大方方：「老師想問問，這其中有什麼玄妙嗎？」
「教官，您那話沒說錯。」
蘇宇一半真話，一半留白。
「精神力探進寵獸體內干預能量流轉，這條路對血肉寵獸確實走不通。血肉寵獸的能量走的是經脈血肉，路徑又雜又密，外來精神力一攪，能量岔了道，輕則技能變形，重則傷根本。手冊把它列成禁忌，是拿血淚換的教訓。」
「可小白是骷髏。」
蘇宇指了指自己的寵獸：「它一副骨頭架子，沒有血肉經脈，死氣就在骨縫裡淌，路徑乾淨的很。」
「我也怕引岔了，所以第一天只引了一發，回頭盯著它的狀態看了一整晚，確認沒有一點不對，第二天才敢多引幾發。這一個星期，天天如此。」
鄭鋒沒吭聲。
他蹲下身，湊近了看小白。
骨色白里透潤，眼窩裡的火苗極亮，骨節轉動靈活，哪兒都挑不出毛病。
血肉寵獸的禁忌，管不著沒有血肉的寵獸。
這個道理捅破了就這麼一層紙，可六十年了，愣是沒人嘗試。
原因也簡單，亡靈系沒人養，這條路壓根沒人去試！
鄭鋒在心裡慢慢咂摸著這句話，忽然想起了自己御獸空間裡的那隻元素系寵獸。
它也沒有血肉。
技能【焰浪】卡在熟練境界上足足三年了。
是不是也能用蘇宇這辦法？！指不定還真可以！
他站起身，拍了拍蘇宇的肩膀。
「練法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課堂紀律給我守好，理論課少睡兩節，那些東西早晚用得上。」
「是，教官。」
鄭鋒背著手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快。
心裡想著，今天下課之後，就試試蘇宇的練法。
……
傍晚，地下演習場。
護罩升起，陳鵬活動著手腕走進場邊，阿雷跟在他腳邊，青黑色的皮毛上電弧明明滅滅。
「來了？」
陳鵬沖蘇宇咧嘴一笑：「今天阿雷狀態好，我給它練一套完整的連招，你家小白頂得住吧？」
「頂得住，學長放馬過來。」
龐磊今天也跟了過來，抱著大川蹲在場外，美其名曰觀摩學習，實際上就是來看熱鬧的。
場地中央，小白站定。
灰膜覆體，兩隻腳骨往地上一摳。
「阿雷，上！」
雷紋豹化作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眨眼欺到近前，一記裹著電弧的豹爪當頭拍下。
轟。
小白被拍得往下一矮，腳骨在地面犁出兩道淺痕，可它站住了。
蘇宇盤腿坐在場邊，閉著眼，精神力順著契約沉在小白體內。
這也是他今天新琢磨出來的路子。
每一次爪子落下來，受擊點的死氣會自行匯聚增厚，他的精神力就跟在死氣後頭，幫著把匯聚的路線理順，把攤薄的地方補勻。
光幕上的數字，跳得比昨天歡實多了。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13/500→131/500】
一爪子十八點。
昨天挨一下七點八點，今天力道加了，引導也跟上了，收益翻著倍地漲。
阿雷的連招一套接著一套。
豹爪，衝撞，甩尾，電弧順著爪面往灰膜上炸，小白挨一下退半步，退了半步就再站回來，眼窩裡的火苗越燒越旺。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31/500→204/500】
一場打完，陳鵬叫了暫停，給阿雷順毛喘氣。
第二場接著打。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204/500→335/500】
第三場打到一半，阿雷憋足了勁，一記全力的甩尾抽在小白的腰椎上。
就在尾巴抽實的那一瞬，小白周身的灰膜猛地一顫。
原本霧蒙蒙的灰膜齊齊收束，貼著骨面凝出一片片細小的甲紋，一片壓著一片，眨眼鋪滿了全身，像給整副骨架穿上了一層暗灰色的鱗甲。
阿雷的尾巴抽在鱗甲上，抽出了一聲悶響。
小白原地滑出半步，站姿都沒變。
【死氣護體（熟練）→死氣護體（精通）】
【死氣護體（精通）：死氣凝為貼骨鱗甲，防禦強度大漲；消耗降低，可長時間維持；衍生效果「卸力」：受擊瞬間，受擊點死氣螺旋流轉，卸開部分衝擊力道】
場上的阿雷懵了。
它又是一記豹爪拍上去，爪子落在小白肩頭，小白紋絲不動。
阿雷加了力道，再拍。
小白還是紋絲不動，抬起頭，眼窩裡的火苗對著它晃了晃，像是在問，就這？
阿雷收回爪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肉墊，又抬頭看了看那個小骨頭架子，豹臉上寫滿了茫然。
「停停停！」
陳鵬快步走進場裡。
他不信邪，掐著阿雷的前爪按在小白肩上，前後推了兩把。
小白扎在原地，跟一根釘進地里的樁子似的。
「嘶。」
陳鵬倒吸一口涼氣，直起身來回踱了兩步。
「兄弟，昨天阿雷還能把它拍飛，今天它愣是站住不動了？一晚上的工夫，這防禦是怎麼漲的？」
場外的龐磊看得目瞪口呆，懷裡的大川已經激動得嗷嗷叫了。
蘇宇睜開眼，把面板上的新方案掃了一遍。
【死氣護體（精通）提升方案：單一物理受擊收益已枯竭。需承受火、雷、水、風等不同屬性的能量攻擊，令骨甲歷經各系侵蝕淬鍊；攻擊方實力仍以高出一階為佳】
物理這條路吃到頭了，往後得挨屬性攻擊的打。
蘇宇看了一眼阿雷爪面上的電弧，心裡有了數。
雷紋豹的爪子自帶雷屬，往後照樣好使。
「學長，它護體的技能剛才突破精通了。」
蘇宇站起身：「借了阿雷不少力。」
「精通？！」
陳鵬的眼珠子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