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他只能聽懂幾個單詞。
害怕的同時,更能聽清楚陸津安的說出的英文,遊刃有餘,十分流利。
那是他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腿不好,學習不好,接觸不了人,又害怕陌生人,一副很弱快要死掉的樣子,這讓他再一次想起了兩人的差距。
溫星瀾縮著脖子有些怯怯的看著他,不敢再動腳,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手一下一下的撫摸他的腳背安撫。
直到打完電話,陸津安看著他含淚呆滯的樣子上前吻了下他。
這次沒躲。
根本就不重,他嘶一聲也不代表就是疼。
陸津安伸手想去給他擦淚,幾乎是另一隻手抬起的瞬間,少年猛的閉眼縮了縮脖子,像是下意識的舉動。
看來是真的很怕。
溫星瀾緊閉著眼,睫毛顫抖,沒感覺到疼,再一次睜眼 ,只看到陸津安朝他靠近,腳也被鬆開,扣緊他的雙肩,額頭貼上來。
憐惜的親了親他的臉龐,柔聲安慰,「別怕我。」
「不要怕我。」
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陸津安,聲音輕輕的,喃喃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踢你的…」
柔軟而又輕輕的話語。
對他來說根本不重。
「別道歉。」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你的都隨你處置。」
溫星瀾微愣了一瞬, 「沒壞啊…」
還以為出事了,因為真的很大,還很怕陸津安打他。
這聲抱怨讓陸津安輕笑出聲。
「小沒良心的。」
「真壞掉你又該鬧了。」
溫星瀾抿了抿唇,肩膀上的手緩緩還往下,放在了他的腰上,他剛抬頭就被親了下。
肩膀處的另一隻手更是悄悄移到了後脖頸,讓他仰起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陸津安晝熱深沉的黑眸。
「寶寶。」 陸津安緊盯著他,「讓我親親。」
這次沒有電話會打過來了。
陸津安更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另一邊的紀蕊坐了半天也不見人回來,坐在沙發上發信息約人晚上出門看電影。
許晟和韓聲坐在一邊查看學生資料,查看一些需要幫助,知根知底,能夠陪小嫂子一起上學的學生。
許晟總有問題,憋在心裡很久了。
「韓聲,你有沒有覺得陸哥保護的太緊,管的又太死,這對星瀾來說並不好,本來性格就有點軟軟的,有些事我們都知道,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真相,在外人看來會覺得他太過依賴,尤其是太過相信陸哥了,沒有獨立的人格和想法。」
韓聲聽的怪怪的,瞥了他一眼:「你真的覺得,星瀾被陸哥牽著走嗎?」
本來聽的不清楚。
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
他們都屬於卑劣手段的幫凶,一大幫子人欺騙一個人,控制了自由,以及獨立渴望自由的想法。
在外人看來會覺得星瀾依附著陸哥一樣,像是已經喪失了獨立生活,甚至覺得像附屬品。
紀蕊聽著兩人的話笑出聲,不會真蠢到覺得溫星瀾是依附陸津安的吧。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靠在沙發上,扭頭看向許晟。
「星瀾身和性格弱但情感屬於高位,陸津安雖然位高權重但愛對方,愛的要死,患得患失,用盡了手段一邊強制一邊討好,瘋狂的想趕走他身邊的所有人。」
「要不是星瀾,你覺得陸津安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為什麼這麼瘋狂,為什麼做瘋狂的事又不肯傷害他,許多事情我們都瞞著他,他是被瞞著的一方,所以就顯得比較呆呆傻傻,像是只能靠著陸津安活著,實際上明明是陸津安離了人家不能活。」
性子軟單純不代表是呆是傻是蠢。
溫柔刀往往最致命。
有著上帝視角卻覺得被欺騙的那個蠢傻。
她第一次見溫星瀾是在那場宴會,紀謙拿老鼠嚇他的那次,其實他很聰明,也懂得反抗。
紀蕊無奈搖搖頭,「陸津安太精明了,溫星瀾就算遇事有時總結不出來問題,表達方式有點遲鈍,但真的以為陸津安蠢到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看向許晟,許晟由衷明白的笑了笑,確實懂了。
陸哥智商太高,就算小嫂子是個啞巴都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麼,以及該說什麼要說什麼。
韓聲也嘆息,紀蕊抿了口桌上的茶,她問許晟:「你父母不是也同意你和段鶴林在一起了嗎?」
「聽阿姨說你已經好久沒回家了,她說同意你自由選擇自己的愛情,不會在阻攔你們了,畢竟你們相愛8年了。」
許晟搖搖頭,聲音有些啞,帶著酸澀和嘶啞,心底有些難受。
「他兩年前結婚了。」
從小就是鄰居竹馬,但家境不一樣,又因為性別,父母不同意。
相識12年,相戀8年。
最後一次見面他們吵的很厲害,最後段鶴林選擇離開,讓他接手家裡的事業和父母在一起,只留下了兩人的定情信物。
每年都會抽空去段鶴林生活的城市偷偷看看他,直到兩年前,段鶴林結婚了。
他不敢再去偷偷看段鶴林了。
現在已經在學著慢慢釋懷。
三個人都陷入沉思,最後都想著留下吃中午飯,韓聲打電話給陸津安。
想著人為什麼不回來。
他們餓了。
打了第一次響了很久沒人接。
打了第二次剛響幾秒提示對方已關機。
紀蕊神秘的拿起自己的手機:「我來打,我知道溫星瀾的手機號。」
韓聲愣住:「我都沒有,你怎麼有的?」
「我找裴悅要的,她加微信的時候被我看到了,說是旅遊在海邊交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