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雙眼一亮,
「你瞧,雖然我武力值不錯,但是缺少一門遁術,要是哪一天你向我求援,離得太遠我趕不過來可如何是好?」
大金魚足足盯了顧青雲好一陣,這才出聲,
「人,你是不是想占便宜,道家法術中不是有縮地成寸麼,借地脈之力,一步千里。你是修行之人,可別說你不會。」
「咱們這些精怪不像你們這些修煉者,地脈之力我們都用不了,對我們天然克制。」
顧青雲有點心虛,「以在下現在的靈力,施展起來消耗挺大的,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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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金魚不知她想法,語氣沮喪,
「人,我也沒有辦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怪你,是我命該如此。」
顧青雲有點兒良心作痛,怎麼能總是薅一條金魚的羊毛呢,她連忙道:
「你別灰心,再過段時間,我施展縮地成寸就不那般費力了,你也知人是萬物之靈,修煉速度是萬物之中最快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能趕上的。」
「你和白珠兒在這淮河裡好生修煉,平日沒事不要出來亂晃,免得被高人捉去。
你把這河治理得風調雨順,說不得哪一日你便脫胎換骨,有了神格,便不再是精怪了。」
大金魚吐了個泡泡,嘆了口氣,
「人,你話說怎麼像我族裡長輩一樣,想要獲得天地認可,得到神格,還不知猴年馬月了。
不過你說的對,只要我行善事,說不得哪日就被百姓們認可,攢夠香火願力,便脫了這妖身。」
顧青云:「對,做妖妖就得有目標,等你哪一日脫胎換骨了,我攜好酒好菜來祝賀你。」
大金魚想了想,搖搖頭,
「好酒好菜便不要了,你今兒帶的饅頭就不錯,我喜歡這個。」
顧青雲拼命忍笑,
「對了,你為何不在族群里修煉?」
「唉,開了靈智稱得上族人的也就不到百條,除了化龍失敗的幾個長輩,別的都像我一樣,道行不夠,上次就是被一隻厲害的妖給打散了族群,妖在外,只能靠自己了。」
「不過現在不怕了,人,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顧青雲頷首。
大金魚歡喜地遊了兩圈,
「人,既然是朋友,那以後多來找我和珠兒玩,我撿江底金燦燦的玩意兒給你,比今天給你的還大。」
顧青雲拱手,
「小金,你直接叫我顧青雲就行,咱們是朋友,以後有什麼,我肯定義不容辭。 」絕對不是看在金銀的份上,是咱倆合得來,有緣。
這廂她和小金還在那東拉西扯,半個時辰很快過去,白珠兒從那邊漂過來,顧青雲一愣,
「珠兒姑娘,你們聊完了?」
白珠兒笑中帶淚,
「嗯,能和哥哥再次見面,沒有遺憾了,到底是陰陽兩隔,總是見面對哥哥身體不好。
恩人,如果以後我哥還想見我,請別答應,就這樣,挺好的,他們也得朝前看,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等我哪日修練有成,對他們沒有傷害時,我自會和他們相見。」
顧青雲暗嘆一聲
「好。」
……
顧青雲和一人一魚道別,走到白元書身邊,
「行了,回去吧,你妹也是為了你好,好好照顧好家人,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偶爾可以來江邊給她燒些東西,想必她會喜歡的。」
說罷,她一把抓住白元書,快速朝著縣裡掠挨,完全不管對方死活。一路上,避過所有人,不過半個時辰,便將白元書送到他家門口。
可憐白元書,整個人頭髮被風吹變了形,腦子也是頭昏腦漲的,顧青雲有點兒心虛,把他往門口一扔,
「你這身子骨太弱了些,還是得多練一下。」
說完不待對方應答,快速朝著縣衙跑,留在白元書眼裡的只是她瀟灑背影。
……
縣衙里,看到顧青雲回來,白帆趕緊拉住她,
「雲姐,你怎去得這麼久?」
顧青雲喝了口水,聲音不急不緩,
「去了一趟淮江邊上,白珠兒和白元書兩個聊得久了些,耽誤了點時間。」
白帆聽了寒毛直豎,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兩人面對面說話?」
顧青雲似笑非笑,
「你以為呢?」
白帆雙手抱住自己,眼神左右張望,
「雲姐,我害怕。」
顧青雲踢了他一腳,
「你看看你這老鼠膽,別忘了你身上有我畫的符咒。」
白帆一愣,摸了摸胸口位置咧著嘴笑,
「我差點忘了。」
顧青雲把物什擱桌上,
「剛剛我不在,你帶小黑去巡夜沒?」
白帆不好意思搓手,
「我就巡了離咱們縣衙最近的幾條街,你不知道,現在縣裡到處在說白家之事,我這不心裡發毛,就沒巡夜太遠,不過應該沒關係吧,不是更夫也會巡夜嗎?」
顧青雲瞥了他一眼,
「更夫如果發現問題,咱們不在誰處理?行了,走吧,把你剩下沒巡過的地方走一遍。」
白帆點頭,跟在她身後出了門子,等到無人時,湊到她跟前,
「雲姐,其他夜巡捕快就是做做樣子,都沒巡幾條街,咱們是不是也不用這麼認真,你看,這麼久了,也沒發生什麼事。」
「無論如何,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小心無大錯。」
……
雖說每天就是來來回回巡夜,但顧青雲已經習慣。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白家事已經過去十來天,氣候一點點變涼,白帆已經穿上薄襖。
每次看到顧青雲還是穿著劉府送的那一襲黑衣,總是嘖嘖稱奇,羨慕她不怕寒冷。
小黑也因得了大金魚教的吐吶之術,修行速度快了不少,整隻貓比以前更加聰明,顧青雲指令它都能聽懂,想來,離開智這天不遠了。
這天夜色沉沉,顧青雲和白帆打著燈籠走在寒風中,之前不熱不冷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回頭,白帆跺跺腳,哈了口氣,
「哎喲,這冬日還有好幾個月呢,都不知道如何熬,這晚上巡夜就是受罪。」
顧青雲淡定朝前走,頭也沒回,
「冷就多穿些,我感覺還好。」不過,她是得扯點布給家裡人做身冬衣。
她身體好,家裡一大半都是弱女子,這要是不慎感染了風寒,既受罪又費銀錢,可不是一件冬衣可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