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讓我爹娘還有我媳婦兒別管我了,再管我這個家就沒了,讓我娘看好我兩個孩子,我媳婦兒沒有我,會過得更好。」
說完他猛得準備掙脫顧青雲跑出去,沒想到顧青雲看著斯文,力氣如此之大,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完全無法掙脫她的手。
顧青雲好像知道他想法,咧著嘴一笑,
「哥,你是不是準備找個地方自我了斷?放心,只要我不鬆手,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這話一說出來,顧青雲也挺後悔,自個好像太飄了,怎麼直戳別人心窩子呢。
張大有臉色漲紅,一個大男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那哭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反正顧青雲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她知道現在是治標不治本,是自己的氣讓張大鵬清醒,但如果不找到真正讓他變成如此模樣的原因,不知何時,他又會變回去。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外面陽光正好,白帆好說歹說,總算是打消了張大有自盡的念頭。
至於是怎麼打消的,那小子直接和張大有說顧青雲是高人,他這事好解決,顧青雲聽著並未反駁,還是要給老實人一點希望不是。
兩人帶著恢復正常的張大有從房裡出來,正在院子裡焦急等待的白帆姑姑看到張大有出來,欣喜的捂住嘴。
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流,她連忙用手擦著不停往下掉的眼淚,
「瞧我,明明不想哭的,兒子好了我該高興。」
張大有在他娘身邊站定,手足無措。
「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看著這個又變成憨厚模樣的兒子,白氏忍不住在他身上捶了幾下,
「你這孩子,突然變成那樣,知不知道咱們這個月是怎麼過的麼?音娘每天以淚洗面,現在你好了,可要好好待她。」
張大有滿心苦澀的點頭,
「我知道的,娘。」
看到自家兒子好了,笑意一直掛在她臉上,她小跑著走進廚房挎著一個籃子出來,
「大有,好好招待青雲和帆伢子,我再去買點兒菜,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哼著小調走出門,這可是她家大恩人,可不能怠慢了。
張大有看著他娘,嗓子像是被堵住般,嘶聲說道:
「青雲,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原因,我不想我娘難過。」
她看著這個燃起生機想活著的漢子,點點頭,
「張哥,你把從你變成這樣的前幾天的事好好想一想,看有沒有碰到什麼特別的事,你突然變成這樣,肯定是有原因的。」
張大有想了想,不確定道:
「特別的事是和我一起幹活的任莊他給了我一枚木牌,說是在廟裡求的,能保佑發財。我想著戴著也沒啥壞處,便戴在身上了。」
「當時我也沒當回事,只是那天過後我就開始睡得不安穩,每天夜裡好似有人在我耳邊低語,【想發財嗎,去賭一把,就一把,贏了可以讓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剛開始還好,慢慢的,我心裡像是被貓抓一樣每次去上工我路過賭坊我都會下意識的看看。」
「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如果這次我沒清醒過來,估計我會把家裡的家當全輸了,到最後,可能連良心都得丟了。」
說完,他把掛在脖子上用紅布包著的木牌取下來放在桌上,白帆準備動手去拿被顧青雲一把制止,
「別動,這木牌有問題,這是死人的物什,上面有死者的執念,怨氣。」
此時呈現在顧青雲眼前的是木牌上附著的黑氣,是這黑氣源源不斷的改變張大有,改變他的想法。
是那死去的賭徒持念借著他身體想再次賭一場,他不會管張大有是否有這個財力,不管他的家庭是否會因為賭博而家破人亡,
「這木牌不詳,絕對不可能是平安符,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因為賭博而悽慘死去的賭徒遺物。」
「他生前輸光家產,妻離子散,到死都還在想著賭博翻本。」
「在他心裡,憎惡你這種夫妻和睦,家裡美滿的人,所以,這木牌到了你手裡,你便成了他的軀殼,無法控制自己往賭場走。」
「不管是誰拿了木牌,怨氣會纏上他,但是像你這種老實,本份的男人更能雷射這木牌中的怨氣,這是死去的賭徒在借你的手,續上他當年沒賭完的命。」
「那怨氣會吃光你的家運,你的良心和你的實誠,當這些你都失去時,你和這怨氣的主人走上同樣的命運。」
顧青雲神情嚴肅,看著張大有:
「但你運氣好,在你家破人亡,輸掉自己的良心前碰到了我,既然發現了源頭,毀掉就好。」
「平時沒事多曬曬太陽,想要平安符自己去求,旁人給的你覺得不舒服你就立刻丟掉。」
顧青雲一手握住木牌,那黑氣透過顧青雲的血肉直往裡鑽,但剛鑽進去像是碰到天敵般往外跑。
她面不改色的用部分氣把木牌包圍,當氣覆蓋在木牌上時,那黑氣連扎的氣力都無,直接消散在空中。
那個曾差點讓張大有家破人亡的木牌在顧青雲手裡不堪一擊,她把木牌往白帆身上一扔,
「行了,上面的怨氣已經沒了,你直接拿到灶台那裡扔進去燒了。」
顧青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懂這麼多,那些書她看遍就印入腦海,好像這些她天生就會天生就要吃這碗飯一樣。
木牌上的怨氣一消散,就有一小股淡淡金光沒入顧青雲身體,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靈氣運轉更快了。
此刻的張大有感覺一直控制他的東西像泡泡一樣【嘭】一聲被戳破消失不見了,整個人從內到外都輕鬆了。
景和府深山裡的山洞裡,一個黑衣蒙面男子看著破碎的木牌,皺起眉,
「怎麼回事,怨氣消散了,不過還好,只是一個而已,並沒有太大影響。」他看著另外幾個一模一樣的木牌,喃喃一句,
「看來還是得再想點別的辦法,吸收更多的貪瘋怨,別的六種怨氣也得加快腳步才行。」
說完蒙面男人像面幽靈般朝山下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