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只得在一旁等著,不知道老張氏是怎麼和曹氏還有鐵頭娘怎麼說的。
從窗戶那隻看得到兩人認真聽著老張氏的話,從不可置信到憤恨又轉變成絕望,最後變成了滿臉希翼和堅定。短短几分鐘,幾經變幻。
過了不到一刻鐘,老張氏從鐵頭屋內出來,招呼顧青雲,
「走吧,回去了,明天你又要當職,回家好好休息會。」
「哎。」顧青雲應了聲,最後看了眼曹氏兩人,跟著老張氏離開了李家。
「奶,你說曹嬸她們會按我說的方法做嗎?」
老張氏定定看了她一眼,
「青雲,你不知道當娘的,為了孩子可以放棄一切,有辦法能讓小鐵頭活,不管這辦法有沒有用,阿唐她們也會去試的,咱們明天就知道了。」
顧青雲在心裡喟嘆,可憐天下父母心。
……
李家,
「嘭,嘭,嘭。」
半夜三更時,李家太祖母還點著油燈,房裡傳來磕頭聲,屋裡散發著若有似無的香氣,她雙手合十,對著一個巴掌大的木雕磕頭,十分虔誠,嘴裡念念有詞。
曹氏和阿唐兩人站在門外看著,只覺得怪異又恐怖,隨著她磕頭的動作,李家太祖母發出痴痴笑聲,頭髮又黑了幾分。
那笑聲聽得人渾身發冷。
這景象讓在外面的曹氏和鐵頭娘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驚呼出聲。
「誰?」李老太轉過頭,厲聲喝道,臉上的神情只能用【惡】來形容。
白天的笑臉此刻在她臉上看不到分毫,此時她的眼睛裡只有狂熱,欲望和被人偷窺的惱怒。
李老太腳步靈活,看著一點兒都不像行僵就木的老人,曹氏和鐵頭娘兩人趕緊縮回拐角處,手心已經被冷汗浸濕,兩人的手因為恐懼而顫抖,大氣都不敢喘。
「咔噠」開門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輕微的腳步聲,聽著十分從容,不急不慌。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那聲音陰冷又充滿惡意,透露著一股腐朽氣息。
曹氏芸娘兩人僵硬著不動,幾分鐘後,兩人才敢小心動作,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惡寒,
「孫媳婦,你們兩個怎麼在在這兒啊?你們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李老太勾著一抹笑,死死盯著鐵頭娘她們兩個。
「奶奶,我們就是看您房裡的油燈沒熄,特意過來看看。」
「是啊,奶奶, 我們扶您回房休息吧。」鐵頭娘和曹氏一左一右走到李老太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裡的黑狗血往她頭上一倒,
「啊。」李老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恐怖尖叫,整個人猶如地獄惡鬼,捂著臉在地上哀嚎。
「我的臉,我的壽命,別跑,都回來。」看著自己飛速流走的生機,李老太的慘叫越發悽厲。
李老太惡狠狠的盯著阿唐和曹氏,
「你們敢壞我事,今晚你們都得死。」
說完她顧不上自己,雙手一抓,掐住曹氏脖子,掐得她直翻白眼。鐵頭娘此時也顧不得害怕,拼命拍打李老太的胳膊。
「你這怪物,快放開大嫂。」
跑過來的李老大看到自己媳婦兒被自個奶奶掐住,嚇得魂飛魄散。
連忙上前使出全身的勁去掰李老太的手,沒想到李老太看著瘦小,手上力氣極大,李老大不能撼動分毫。
看著自己媳婦兒都翻白眼了,這個淳樸的漢子哭出聲來,跪在地上朝李老太太磕頭,
「奶奶,您放過曹氏吧,她是我幾個孩兒的娘,我和孩子們都離不開她,您也心疼心疼我這個大孫子,放過她吧。」
回答她的是越來越大的力氣,鐵頭娘也看曹氏要命喪如此,顧不得其他,拿著手裡的半瓶黑狗血直接往李老太房裡沖。
她也不管有用沒用,拿起黑狗血直接往那木雕頭上倒下去。
屋外的李老太發出更加慘絕人寰的【哀嚎】,還有曹氏劇烈的咳嗽聲。
鐵頭娘跑到外面,便看到李老太如同失去生機的花一般快速枯萎。
不過幾個呼吸間,直接變成了快九十歲的老嫗,面如樹皮,發如枯枝,整個人倒在地上。
她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聲,見曹氏活了下來,她想到自家孩兒,向著小石頭的房間飛奔而去。
她直接跑到小鐵頭的房裡推開門,顫抖著雙手試探著他的鼻息,半響,她又哭又笑,
「呼吸聲變大了,身體變溫暖了,鐵頭是不是不會死了。」
「嗚嗚…」想到這兩日的擔驚受怕,她捂著嘴小聲哭泣,那聲音,從絕望到欣喜,還有些後怕,可謂是人生百般滋味,這兩日她都品嘗了一遍。
「娘,我餓了。」
鐵頭睜開眼,有氣無力的開口。
「好,好,餓了好,娘去給你熬粥。」說完她抹了把淚,打開門,直接朝灶房方向跑。
後趕過來的曹氏聽到小鐵頭的聲音,露出一抹笑容,片刻後雙手拍打李老大,
「我的明哥兒不該死的,他是被老太婆害了性命,我可憐的孩兒。」
李老大低著頭,就這麼看著自己媳婦發泄,想起他那個可憐的兒子,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李老二走到看著小鐵頭,撫摸他的頭,眼眶含淚,聲音哽咽。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等你好了,爹給你騎大馬。」
說完他抹了把臉,看著鐵頭像是看不夠似的。
等眾人收拾好心情,這才開始商量今晚的事怎麼解決,不過這事顧青雲並不清楚,此時她正在房裡修煉。
……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青雲早早起床,抬起頭看著還掛在空中閃著微光的群星,在院子裡打了套【星辰煉體術】。
等修煉完,她並沒有打擾到家裡的人,背著行囊,拿著她的佩刀就出了門子朝著縣城走。
聽到開門聲,老張氏和蘇氏從灶間走出來,手裡還用樹葉包了好幾個餅子,
「是不是準備偷偷去縣城當職?,這是我和你娘做的餅子,拿著路上吃,注意安全。」
「我這不是不想奶奶和娘親你們早起嘛,我知道你們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們。」顧青雲接過餅子聞聞,
「奶,娘親,好香啊,剛剛還不覺得餓,現在聞著這餅子香味,我肚子都在叫。」說完她拿著一個餅子就咬。
「好吃下次回來再給你做,別耽擱時間了,快去上職吧。平時可不要捨不得吃,你一個習武之人,該吃點好的。」老張氏被哄得眉開眼笑,看著她心疼道:
「你看看,你都…」
老張氏看著精神頭十足,怎麼看也不瘦弱的顧青雲,怎麼著也說不出那句太瘦了那三個字,一時間卡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