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你是真的已經嚇懵了,少年猶不滿足,他的手指撫到你的唇角,眼神似乎在思考什麼。
浮冥想將自己的肉生片下來餵給你,可要怎麼才能讓你願意吃下去呢?
你覺得這傢伙的眼中泛著格外殘忍的光,心裡一陣害怕,真的不能再待在這兒了。
你鼓足了勇氣,趁他出神一個全力膝頂頂上了他脆弱的小腹,這傢伙到底也不是鋼打的,被你這齣其不意的一招鑽了空子,鬆開了抓住你的手,你趕緊爬起來,一刻也不敢停留,也不敢回頭看,拔腿就跑。
還好門口的位置也不遠,你得以逃出。
讓人火大的是這別墅外面連著一條必經的幽深長廊,曲折迂迴,仿佛看不到盡頭。
走廊兩側是透明的玻璃,茂密的樹叢圍繞,那些樹枝被風帶得搖擺不止,影子交叉落在逃跑的你身上,你聽著那呼呼的風聲,心臟跳動快得完全蓋過了自己的腳步聲。
生怕那少年追上來,你悶頭跑了不知有多久才敢稍微停下來喘息片刻。
抬起頭看了看你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學校里的水族館附近了。
是的,這學校甚至還有個大到離譜的水族館,但當然不是學校外面那種只要買票就能進的,在本校行為守則上特地標註過,水族館是由某家族特殊出資建造,僅供專人使用,如果不小心闖入,一經發現,直接開除。
翻譯一下就是這是給少爺用的,下等人不准進。
你現在真的很想念那個安全的地下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嚇得出現了錯覺,隱約好像真的聽見有瘮人的腳步聲在靠近。
開除就開除吧,你一頭闖進了水族館大門。
館內瀰漫著淡淡的水腥氣,你看到那些巨型隔牆水缸里遊蕩著各種海洋生物,物種生態之齊全,仿佛真的把一小片海洋完整搬到了這裡。
在這種猶如立足於海下世界的地方,你就算已經儘量放輕腳步聲,可還是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突然聽見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你嚇得差點原地跳了起來。
等稍微冷靜一點,你才分辨出聲音不是那個穿病號服的傢伙。
可你還沒回答,就又感覺到那人的胸膛竟已經抵上了你的後背,帶著濕熱溫度的呼吸緊接著打在你的後頸,你能感受到對方竟低頭將鼻尖埋進了你身後的衣領。
他似乎是在嗅著什麼,然後你就聽見了他帶著一點慊棄的聲音,
「好難聞的血腥味。」
……所以大哥你是鯊魚嗎,聞見腥味就被引過來了?
而且還離這麼近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這奇怪的傢伙才往後退了幾步,讓你得以轉身。
你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長相。
站在你身後的人頂著一頭染成深藍色的短寸,本來是死亡造型,可耐不住這人五官出挑,輪廓深刻俊美,黑框眼鏡後一雙狹長的眼睛正傲慢地盯著你,瞳仁在水族館的海水映照下閃爍著藍色的浮光。
但比這更引你注意的是他還打了唇釘,兩顆由上唇刺出到唇面的釘子看起來仿若兩顆獠牙。
一副非主流的標配,可偏偏他的校服穿的板正,領結都跟有強迫症一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也在打量你,由上至下將你從頭頂到腳尖都掃過了一遍。
你以為他還要開口徵詢別的。
可藍發少年什麼也沒再問,你看到他突然皺眉,卻只是湊近捻起了你的一邊耳垂。
「蹭上髒東西了。」
單洄盯著那上面乾涸的血跡,覺得不順眼極了,用手指下意識颳了兩下。
這傢伙的指尖帶著層繭,硌得人耳朵麻癢,你想偏開頭,這種邊界感缺乏真跟那個讓你掐脖子的不相上下。
可發覺你表情緊張,少年又驀地頓住,他立馬直起身子,站開了些。
「……我帶你出去。」
對方的聲音突然小了很多度。
大概此人就是那個專享水族館的傢伙,對偌大的館內每一條路都相當熟悉,沒多久就領著你找到出口。
你本來害怕這傢伙不會也要跟上來吧,可當你走出一段距離,那人還是站在水族館門口目送你。
你只是看了他一眼,單洄就不由自主開口解釋起來,
「我去把那個傢伙引開。」
逃命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單人宿舍,你把門和窗戶都鎖緊了,看了眼外面深黑的天色,天空上沒有星星,陰沉沉的,仿佛風雨欲來。
你惴惴不安地躲進被子裡,本來以為自己會一晚上不得安眠,沒想到只是睜著眼睛過了一會,眼皮就開始變得沉重。
第二天你是被外面重重的敲門聲給吵醒的。
你猛地爬起來,摸起枕頭旁邊的手機一看才發現竟然已經中午12點了。
也就是說你逃了一個上午的課。
不過昨天的事歷歷在目,你不敢貿然開門,趕緊在宿舍里找了找有沒有什麼防身的東西,最後抄起一把凳子,小心的湊到了門邊。
門外的人大約也是聽見了你的動靜,敲門聲突然消失,你聽見一道溫柔和煦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抱歉同學,打擾了,我是學生會的,今天上午的新生典禮缺席了,我來問一下你的情況……」
但你醒來後遲鈍的腦子已經開始運轉,記起這所學校並不會查出勤率,普通學生別說是遲到了,就是死了也沒人管啊?
所以敲你宿舍門的到底是誰?
「你是誰?」
「學生會長。」
不至於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