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隨手將那根沾滿綠血的電線桿扔到一旁後便徑直朝你走了過來。
看著他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你嚇得顫顫巍巍地往後退了兩步。
要幹嘛啊這是?!
少年停下腳步,似乎察覺到了你的恐懼。他微微垂下眼帘,突然開口,用一種近乎發誓的語氣向你承諾,
「我絕不會傷害你。」
說罷,他將自己剛才因為用力過猛而沾了些灰塵的手在工裝褲上擦了又擦,直到確認乾淨後,才小心翼翼地攤開掌心,遞到你面前。
「你願意跟我走嗎?」
他語氣鄭重,不容錯辨地認真開口,
「我想照顧你,和你一起生活。」
聞言,你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都懷疑他是不是瘋了,為啥突然要和一隻喪屍搭夥過日子?
少年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甚至又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你,
「請做我的家人吧。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隨時把我吃掉。」
見你毫無反應,他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是覺得我不好吃,我會努力變得好吃的。」
他看著你的眼神十分真誠,如果不是在推銷自己的肉質就更讓人觸動了。
這種事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嗎?!
你這具沒了呼吸的喪屍軀殼都驚得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轉念一想,一個人在外面遊蕩確實挺不安全的,你還不清楚這末世里會不會再遇到像他這種可怕的人類。
不如……先跟著他走吧?
有個免費的頂級保鏢也不錯。
見你半天不說話,少年還以為你不同意,眼底瞬間浮現出濃濃的失落。
他垂下腦袋,原本清冷端正的五官此刻看起來,竟像極了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牽住了。
少年抬起頭,看到你沖他安撫般地叫了兩聲。
少年猛地抬起頭,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里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
他無法準確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就好像自己那顆原本漫無目的跳動的心臟突然被填得滿滿當當。
在這個世界裡活了這麼久,他仿佛終於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緊緊地回握住你的手,似乎生怕你跑掉。
要用什麼來維持你們之間的聯繫呢?
少年想到自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孤兒拾荒者,心底不由自卑。
但他又想起,自己曾經在孤兒院那台破舊的電視機里看到過,只有家人才會無條件地保護彼此,永遠不會拋下對方。
於是,他輕聲問道,
「我叫雪。從今天開始,我可以成為你的家人嗎?」
雪又說他想做你的哥哥。
你張了張嘴,很想反對,但你現在這副嗓子只能發出嗷嗷聲,根本說不出人話。
於是,你只能任由這個連你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類,一口一個妹妹地叫著。
他好像很喜歡這個稱呼,一路上他都緊緊牽著你的手。
只是走著走著,他就會停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你輕聲問一句,
「妹妹,你餓不餓?」
看著他那副只要你點個頭,我立馬就把手剁下來給你加餐的樣子,你嚇得連連擺手,十動然拒。
你該咋辦?
這保鏢什麼都好,就是有點太舍己為屍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少年將你領進了一間郊外的巨大倉庫。
這裡大概原本是個工廠的集貨倉,只是現在裡面的設備都已經破損不堪,廢棄的工具機被少年整整齊齊地堆在角落裡,倉庫里還存放著大量鋼筋,你眼尖地看到有些鋼筋上還留著已經凝固的綠色血痕。
你都不敢想這少年拿著這玩意兒到底殺了多少喪屍。
少年把你牽進倉庫深處,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侷促。他有些不安地問你,「這裡太破了,你想要換個地方住嗎?」
你咔咔地搖了搖自己僵硬的喪屍頭。這裡除了空了點,其實也沒啥問題。
但少年卻仍覺得慚愧。於是,你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精力充沛到可怕的少年開始飛快地布置這個空曠的倉庫。
他的力氣簡直大得離譜,哐哐哐來回幾趟,就把能用的家具都給搬來了。
你作為一隻喪屍,明明連覺都不用睡,他竟然跑去不知什麼地方,硬生生給你扛了一張鋪著柔軟床墊的奢華大床回來。
布置完後,他站在床邊,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一樣問你,「還有需要的嗎?」
你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他的手機,在他面前做了一個瘋狂點擊屏幕的打遊戲手勢。
萬能的雪啊,請給我一台能玩遊戲的手機吧!
雪看著你的手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他不僅給你弄來了一台滿電的手機,甚至還在倉庫里給你拉了一條網線。
你震驚地看著他,然後就看到了這小子竟然把本來該矗立在幾公里外山頂上的信號塔硬生生給拔下來搬到了倉庫頂上!
這是怎麼做到的?!
可惜的是就算有信號塔,你發現竟然也上不了網,難道是因為男主其實用的是區域網嗎……
除了這個,你也發現雪比你想像的還要厲害。
他看著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異能,卻能靠著強悍到可怕的肉身能力達到超人的水平。
比如,他原地一跳就能從地面直接跳到百米高的大廈樓頂,又或者遇到擋路的山,他上去一拳就能轟開一條隧道。
當你震驚地看著他,他只是羞澀地捏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說,
「我就是勁大,沒有任何異能力。」
你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灰眼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怪原著男主在文里混的不如一條狗,這個末世的路人角色真離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