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呢?當然是有好心的同門帶我進來的!」
「誰?」
「那個,就是那個最好看的師妹。」
青年指著你。
這地方就站了你一個,你心中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下必須得站出來了。
你走了出去。
那太徽宮弟子看到你,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認識他?」
你淡淡瞥了那拉你下水的混帳一眼,他他正用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對你一個勁的暗送秋波。
你說,「不……」
誰說站出來就一定要幫他了?
不等你說完,一道聲音突然在你腦中響起。
「求求你了,求求你,人美心善的好仙女,幫我這一次,我必有重謝,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那你發毒誓。」
「……行!」
於是對方飛快在你腦子裡發了一串如若騙你,從此以後斷子絕孫天打雷劈的誓言。
「不什麼?」那太徽宮弟子見你突然沉默不由問道。
你接上話,「不行嗎?」
「我看他長得好看。」
太徽宮弟子無話了,沒想到師妹就這麼輕易被美色所惑,可看著你,不知為何他就沒有任何懷疑或者敵意。
「小子,就饒了你這一次!」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原地就只剩下了那青年跟你。
他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笑意,神采飛揚地湊近了些,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師妹想要點什麼?在下這裡好東西不少,除了色相,什麼都好商量~」
你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一番,開口問道:「你收東西嗎?」
「收啊。」青年誒了一聲,眼睛亮得驚人,「東西在哪?」
你解開懷抱,將觀寂生那件衣服展露在他眼前。
青年定睛一看,原本輕佻的神色轉變。他忍不住抬手掩唇,發出一聲響亮的驚嘆,
「紫金蠶王絲……一整件?師妹,好大的手筆啊。」
「能賣多少?」你直接打斷他刻意的感慨。
青年聞言,眼底的散漫瞬間褪去,微微眯起眼,目光在衣料上流轉:
「師妹,這衣服我好像在哪見過……想起來了,昨日流仙會上,二少主穿的就是這件。」
他笑眼看著你。
你默默地豎起一根手指:「九折。」
「你就說收不收吧。」你面無表情地作勢要將衣服收回,「不收的話,我就把剛才那些人叫回來了。」
真是倒霉,碰上個鬼精鬼精的。
那青年見狀,頓時眉開眼笑,撫掌嘆道:「師妹你看,都怪師兄年紀大記性差,哪還能記得清誰穿過什麼衣裳啊?」
他動作極快地摸出一大袋靈石塞進你手裡。你垂眸清點,確認數目無誤後,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就要走。
此地不宜久留。
可剛邁出半步,衣角便被人見鬼般地勾住。青年指尖輕輕晃了晃,笑意盈盈地拖長了尾音:
「師妹,走這麼急作甚?師兄還有禮物沒給你呢。」
他眨了眨眼,忽然傾身向前,溫熱的呼吸拂過你的耳畔,壓低聲音道:
「太徽宮外頭可全是大陣,師妹走得這麼急,小心被抓個正著啊。」
你腳步一頓:「你有辦法?」
啪的一聲輕響,青年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看在師妹給我打九折的份上,我這麼仁義的人,自然要全力托舉師妹一把了。」
說著,他從芥子空間裡捻出一枚法寶,指尖把玩著示意,
「只要注入一點點~靈力,頃刻間便能離開太徽宮。」
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給你?
青年顯然看穿了你的戒備,你們對峙了幾息。
他突然無奈地彎下腰,指尖輕輕點了點你腰間佩著的那把小劍,語氣似有所指,
「這劍看著眼熟,不知是何人贈予師妹的?我師父……也有一把呢。」
你呼吸微滯,整個人愣在原地。
青年抬起頭,朝你彎起唇角,眼底是你莫名有些熟悉的溫柔與鄭重,
「師妹,在下朝懷暄。」
你的心臟在這一瞬猛地跳動起來。
朝懷暄慢慢直起身,將手鎮重按在胸口處,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肅然,
「師妹,我無所不應。只要能實現你的心愿。」
你努力平復著胸腔里亂了的呼吸,張了張嘴:「我……」
你想問的太多了。他為什麼在這裡?是誰派他來的?他到底知道多少?
朝懷暄卻謹慎地瞥了一眼虛空,朝你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
「師妹,日久方長,有些話,不必急於此刻。」
腦海中閃過那個強行將你擄走的傢伙,你深吸一口氣,跟著點了點頭。
「我猜,師妹現在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朝懷暄目光落在你手裡那件衣服上,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師妹,雖然有些人的忙不幫最好,但或許以後……會派上大用場也說不定。」
你對上他的視線,瞬間聽懂了他未盡的潛台詞。
他要你幫觀寂生?
朝懷暄笑意更深,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你看著他這副蕩漾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這傢伙語氣老是帶波浪號,真的是你認識的那個人的徒弟嗎?
但理智告訴你,他說得對。敵暗我明,觀寂生身上藏著秘密,太徽宮既然在利用他身上的某種價值,那這份價值,怎麼就不能為你所用?
沉思片刻,你抬眼看向朝懷暄:「我需要讓他信任我。但我對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有個恨透了的仇人。」
朝懷暄輕笑一聲,接話道:「那就投其所好?」
你點點頭,「所以,你得再幫我個忙……」
……
「師妹,我還有些雜事要處理,你先行一步,我會很快追上來的。」
你點點頭,朝懷暄朝你揮手送別。
可走出沒多遠,你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頭。
朝懷暄一愣,下意識以為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你卻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冷冷丟下一句,
「不許叫我師妹占便宜。下次再見到我,記得叫師祖。」
沒大沒小的小屁孩。
你瀟灑離去,徒留朝懷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等那股後知後覺的悸動湧上心頭,他無措地抬起手捂住了眼睛,聲音里透著自嘲:
「怎麼辦師父……我好像,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