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臥室門口時,段拙沒有立即開門讓沈寧諳進去,而是讓人站定在門前,他繞到身後,抬手輕輕遮住對方的雙眸,而後稍微低頭靠在耳邊低聲道,「我帶你進去,好不好?」
沈寧諳不由得眨了下眼,纖長微翹的睫毛掃在了段拙的掌心,心也跟著加快了心率。
他抿了抿唇線,聲音有些發緊地回了一句,「好。」
臥室的門被打開,傳來了指紋解鎖的電子聲,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段拙溫柔又低沉的聲音,「往前走吧諳諳。」
他忽地有些緊張,眼睫顫了顫,邁開步子往前走,忽地又聽到段拙帶著笑意地跟自己說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還記得嗎,之前為了讓你陪我玩遊戲,我特地換了另外一台電腦,那會兒也是這麼遮著讓你進房間的。」
沈寧諳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他輕聲說道,「我記得。」
說話間,兩人走進房間。
臥室里被放滿了鮮花,段拙特意引導著沈寧諳踩在了花瓣鋪出來的路上,很寬,不怕沒踩著。
一場戀愛,往往都說是從一束花開始,還有一句真誠直白的我喜歡你,段拙沒打算在告白這天長篇大論的,說自己有多喜歡、付出了多少,對他來說,說這些反倒會讓他家諳諳感覺到壓力。
「往右前方走,五步這樣子。」
沈寧諳一步步走過去,絲毫不怕會撞到其他物件,畢竟段拙在自己的身後。
「好了,轉個身。」段拙語氣越發溫柔。
沈寧諳聽話地轉過去,忍不住問道,「好神秘哦,你要幹嘛?」
「不是說好了要表白嘛,閉著眼啊,不能偷偷睜開眼看的。」段拙小聲地說了句,在得到沈寧諳的保證後,他放下了遮住對方雙眼的手。
在選花的時候,段拙有糾結過,到底要混搭的還是同一種,而且他作為經常上網的人也知道其中有些花貌似在這幾年風評不是很好。
但思來想去,還是選定了紅玫瑰。
段拙有認真查過玫瑰花的各種花語,但他覺得他表白那肯定是要鮮艷一點的,而且紅玫瑰拍照會襯得他家諳諳特別貴氣。
他特地挑了紅玫瑰里最貴最好看的品種,聽說是國外新研製出來的,香味不會很濃,自帶一種說是能……咳,算了這個不興說。
「好了諳諳,睜眼吧。」
沈寧諳睜開眼,房間並沒有開耀眼的燈光,整體來說是偏昏暗的,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跟前這一大捧玫瑰花占據所有視野,紅得耀眼,沒有其他花或者葉子裝飾,全都是鮮艷奪目的紅玫瑰。
花束上還有一封信。
他心頭一悸。
段拙單膝跪在了花束的一旁,手裡還捧著一小束白玫瑰,仰起頭直勾勾地注視著他,「沈寧諳,我喜歡你,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沈寧諳根本沒法躲開對方灼熱的視線,心跳一點點地在加快,到最後好似要跳出來一樣。
片刻後,他喉間溢出了一聲細微的「嗯」。
段拙被這聲徹底攪亂了心跳,原本還在克制住自己不能手抖,結果沈寧諳應下後,拿著花束的手差點就要拿不穩了。
還好他有自知之明,沒有定520的白玫瑰。
他深吸口氣,還是沒能忍住手不抖,剛想要再說什麼,就聽到了沈寧諳忽地說了一句,「我也喜歡你,段拙。」
「那……以後你就是,」沈寧諳聲音有點在發顫,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我的男朋友了。」
話音剛落下,段拙心臟驟停,隨後便是劇烈的跳動,隔著衣服都能清晰地看到胸腔的心臟跳動。
他倏地起身抱住沈寧諳,花束掉落在腳邊。
段拙抱人抱得很緊,完全不給沈寧諳一絲掙扎的力氣,死死埋在了對方的頸窩裡。
沈寧諳乖乖地讓段拙抱著自己,哪怕對方抱得很緊,不知抱了有多久,段拙才鬆開了些許,但依舊抱著他,還有些繾綣地蹭著自己的頸間。
心跳逐漸恢復正常,雖然還是有點快,但也沒有了剛才的劇烈。
沈寧諳慢慢呼出口氣,身心一下子鬆懈下來,任由段拙抱著自己,過了一會兒,他見人還沒打算鬆手,忽地有點想要逗對方。
「男朋友,你打算要抱到什麼時候啊?」
段拙時不時就蹭著沈寧諳,鼻間呼吸的全是對方的氣息,心跳漸漸恢復平常後,他就感覺到了大腦好像有點缺氧供血不足的樣子,暈暈的,完全沒了平日裡千方百計耍心眼的聰明勁。
「……嗯?」他慢了半拍,疑惑出聲。
沈寧諳聽後,倏然彎下眉眼,「你要抱一晚上嗎,哥哥。」
「我是你男朋友。」段拙說著又把沈寧諳抱緊。
沈寧諳:「好吧,原來我的男朋友不喜歡我叫他哥哥了。」
段拙:「……」
靠。
「我喜歡,誰說我不喜歡的,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你的哥哥是你的舍友是你的寶寶是你的唯一。」段拙腦子清醒了一點點,說完冷不丁地在沈寧諳頸側親了一口。
親.的有點重。
都有點紅印子了。
段拙垂眸盯著那個印子,猛地又蹭了幾下沈寧諳的頸間,「怎麼不說話,嗯?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不是嗎?」
「是是是,你都是。」沈寧諳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段拙還有點身在夢境的感覺,總覺得飄忽忽的,有點不真實,要是能讓他親一下就好了,但他不能猴急。
他要體現出一個紳士的基本修養。
僅限這兩天。
「我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了嗎?」段拙忍不住問。
「對啊。」
「那你要發朋友圈官宣我,還要置頂,好不好?可不可以?」
沈寧諳聽著耳朵有點痒痒的,他不由得偏頭笑了笑,「你好像在撒嬌誒,男朋友。」
「我以為我夠明顯了。」段拙故意埋在沈寧諳頸肩悶聲說道,「居然只是好像嗎?」
沈寧諳眼底漫起笑意,「很明顯的。」
段拙:「那我喜歡你呢,明顯嗎?」
沈寧諳驀地笑出聲,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段拙鬆開抱住沈寧諳的手,直直地對上了眼前人的目光,忽地湊前靠近,冷不丁地親./了一下對方,「我覺得很明顯很明顯,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