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安分下來,打算就抱著沈寧諳的腰身,尋一處要比較好睡覺的姿勢入睡,幾秒後,沈寧諳默默地看著對方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段拙像是一早就瞧准了位置似的,一頭埋進了沈寧諳的懷裡。
沈寧諳:「?」
「你幹嘛?」他忍不住出聲。
「睡覺啊,怎麼,諳諳不困嗎?」段拙的腦袋在對方懷裡蹭了蹭,企圖將沈寧諳的衣領口蹭寬一點。
沈寧諳抬手就摁住了段拙亂動的腦袋,「困,你能不能安靜一點,不要亂動。」
段拙今晚貌似很聽話很安分:「哦,好的。」
沈寧諳聽後,眼底還划過一絲詫異,心想著段拙居然會就此罷休,他特地等了一小會兒,見對方一動不動的,並沒有打消心底的疑惑。
無他,段拙平日是什麼樣的他還不清楚麼,現在安靜下來,等會兒肯定要憋一個大招。
沈寧諳沒有閉上眼,打算看看段拙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幾分鐘過去,段拙待在他的懷裡依舊很安靜,呼吸平緩綿長,好像快要睡著了一樣。
沈寧諳不信邪,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開口輕聲叫了一遍段拙的名字。
段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隨後啞聲說道,「怎麼了諳諳,睡不著嗎?」
沈寧諳聽著沉默一瞬,他有點狐疑地問道,「你睡得著嗎?」
段拙:「睡得著啊,我好睏。」
他說著,越發地困倦起來,下意識抱緊了沈寧諳,近乎貪婪地呼吸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沈寧諳這回沒再多想,「哦,好吧,那晚安。」
「晚安,我的諳諳。」
段拙抱著人很快就陷入美夢之中,意識徹底模糊前,他還在心底唾棄了自己一句——他還真是個變態。
這個學期很漫長,但也過得很快,市里第一次統一模擬考試將在這周日和下周一進行。
段拙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腦子裡就在想今年寒假要怎麼跟他家的諳諳貼貼在一起,家長簽字的話……他家薛女士應該可以代勞吧?未來家長難道不算是家長嗎?
他思索片刻,目光落在了沈寧諳身上,他拿筆戳了戳對方的手,周遭有不少同學在討論要不要留校學習的事。
「誒。」
沈寧諳偏頭看向他,「幹嘛?」
段拙像是說悄悄話似的,他拖著椅子挪了挪靠近對方,隨即就湊到沈寧諳耳邊說道,「我們都拿到錄取通知了,咱就不留校唄。」
沈寧諳原本也沒打算要留校,不過聽到段拙這麼一說,他忽地想要逗人,「啊?可我想留在學校刷題。」
段拙一聽,頓時急了,「在學校刷什麼題啊,跟我去玩,年初我倆不是去D國了嗎,今年帶你去滑雪好不好?」
「諳諳還沒看過雪吧?」
沈寧諳:「你怎麼知道?」
段拙語氣微揚:「我這麼聰明,一猜就知道。」
「可是,我不會滑雪啊,而且我怕冷。」沈寧諳故作猶豫道。
不會滑雪?
那不是更加美妙了。
段拙壓了壓一直想往上翹的嘴角,「我會教你啊,滑雪很簡單的。」
沈寧諳眼眸微轉,蹙著眉顯然是還不能被說服,「但是好冷的。」
「這更簡單了,我可以抱著你取暖啊。」段拙一個沒控制好,聲音稍微有那麼一點提高。
前桌陳嘉燁幽幽地轉過身看向段拙,表情一言難盡,似乎在看一個拐騙無知少年的惡賊,良久,他終於開口,「我的天吶,出門別說我是你兄弟。」
段拙:「?」
「滾,有你什麼事,我出門不出門都不會說的,你放心。」他飛快地說道。
陳嘉燁:「……」
行唄。
坐在一旁的陸文欣笑了起來,而後轉過身問他們這是打算去哪,話音剛落,她就看到段拙抬手搭在了沈寧諳的肩膀上,隨即說道,「帶我家諳諳去看雪啊,我倆考完試就去。」
「……」陸文欣看著段拙一副護食的樣子,頓時沉默住,心想著她一個女生,總不能還跟人搶預備役男友吧?
她毫不客氣地朝段拙白了一眼。
沈寧諳在這時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還沒說要去呢。」
陳嘉燁:「聽到沒聽到沒?人家不想跟你去。」
段拙:「滾滾滾,你找揍是不是?」
陳嘉燁倏地靠近陸文欣,「哇塞,狗急跳牆,段狗要打人了。」
陸文欣把人推回對方的座位上,「別挨著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說完,她緊接著跟沈寧諳說道,「不喜歡滑雪,可以去泡溫泉啊,我之前去過幾次雪松山庄,那環境特別好看,吃的也不錯。」
段拙腦子一轉,「我們滑完雪剛好去泡溫泉。」
沈寧諳挑了下眉,「我不是說我不想去嗎?」
段拙才不覺得他家諳諳會不陪著自己,再說了,他有的是手段讓沈寧諳跟他一起去。
段拙說的手段,就是回到宿舍後抱著人撒潑打滾,讓沈寧諳陪自己去滑雪泡溫泉。
沈寧諳看著在自己床上滾了好幾圈的段拙,嘴裡還嚷嚷著要他一起去玩,「留在學校刷什麼題,我們都拿到錄取通知了,為什麼要待在學校!」
他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段拙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驀地看向了自己,「不對。」
沈寧諳皺了皺眉,「什麼不對?」
「我們錄取通知都出來了,我倆畢業了啊,學業考也通過了,我倆不應該早就畢業了嗎?」
沈寧諳:「……?」
他忽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了的,一畢業我們就談戀愛。」段拙語出驚人,完全不給沈寧諳任何一絲反應的機會。
沈寧諳倏地面熱,他咬了咬唇,忍著羞赧說道:「現在沒有畢業。」
段拙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哦,那為什麼錄取通知下來了。」
沈寧諳:「因為那是國外的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談戀愛我要談戀愛。」段拙扯過一隻枕頭,把腦袋埋進去,悶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