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聽著沈寧諳的這番話，心想著這跟邀請他有什麼區別，他喉間倏地一干，開始張嘴就胡言亂語：「哦，我以為你不喜歡我身上和你是同一樣的味道。」
沈寧諳默了默，不急不慢地開口道：「之前怎麼沒見你想到這一層？」
段拙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可能是長大了吧。」
沈寧諳：「……」
他沒控制好力度，擦頭髮的動作微微加重，過後他反應過來，趕忙揉了揉，還輕聲問對方疼不疼。
段拙壓根就沒感受到頭髮被扯，乍地聽到了沈寧諳這番話，他沒有多猶豫，張口就說道，「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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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寧諳又揉了揉段拙的腦袋，「現在呢，還疼嗎？」
「也行吧，不怎麼疼了。」段拙模稜兩可地說著，就盼著沈寧諳能多說些話，或者再靠近他一點。
末了，他還自我檢討了一下。
心想自己怎麼能是這種人呢，動不動就耍小心眼，想占自家准對象的便宜，隨即轉念又想，畢竟是准對象，兩人還沒在一起，他這麼做好像也正常。
沒準兒談戀愛後他就不會這樣了呢？
沈寧諳摸不准段拙到底還疼不疼，給對方腦袋揉了好幾下這才重新擦頭，一會兒過後，頭髮幹得差不多，「好了。」
段拙抬手摸了摸，檢查頭髮的乾濕程度，「諳諳真棒，第一次給我擦頭髮就這麼厲害。」
沈寧諳聽著對方連這個都能夸的下口，頓時面紅耳熱的，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聽到段拙緊接著問道：「我是第一個吧？」
他稍微一愣，下意識回答：「是啊。」
段拙倏然喜開顏笑，語氣多了幾分揶揄：「我就說會跟諳諳有很多個第一次的。」
沈寧諳：「……」
他沒有說話，心底卻是有一大半的念頭是贊同段拙的這番話的，無論是往前數還是往後論，他和段拙的第一次都是最多的。
兩人沒打算在睡前還刷題，擦乾頭髮不久後，段拙就關了房間的燈光，房間內一下子暗了下來。
段拙熟練地爬回沈寧諳的床，還特地出聲問道，「諳諳你睡哪邊？」
沈寧諳已經躺了下來，他左右看了眼，自己往右邊挪了挪，聲音不自覺地帶了幾分悶，「你睡這邊吧。」
跟暑假在家時，睡的方向一樣。
段拙一上床就往沈寧諳的方向挪，非得要緊緊貼著人才肯罷休，對方以前是習慣性平躺著入睡的，後面跟他睡久之後，就會不自覺地側身，將後背對著自己。
沈寧諳今晚也是如此。
段拙看著對方下意識的舉動，瞬間就忍不住湊了上去，他抱住人，頓時感覺自己是把一隻超軟自帶香味的大型玩偶抱在了懷裡。
他抬起一條腿壓著人。
「諳諳，你困了嗎？」
沈寧諳沒有怎麼掙扎，畢竟被段拙抱了一整個暑假：「有點困了，你想幹嘛？」
「我也困了。」段拙無意識地學著沈寧諳說話的調調，黏黏糊糊的，怎麼聽都比沈寧諳說的還膩歪。
他說著，胡亂往對方頸肩蹭了幾下。
「好啦，睡覺。」沈寧諳被蹭得有點癢，抬手碰了碰段拙的手，示意他安分一點。
「諳諳晚安。」
沈寧諳含糊地應了聲，「嗯，晚安。」
段拙聽後把人抱緊了些，低聲問，「跟誰說晚安？」
沈寧諳幾乎是習慣性地順著他這番話開口：「跟哥哥，哥哥晚安。」
九月底是中秋節，放完假還有幾天便是國慶，學校索性安排直接放了十天，十月四號再返校。
中秋放假的那一周，書院這邊進行了一次周測，難度不是很大，就是一場熱身考試，等收假回來之後就會安排月測。
放假的前一兩天，沈文杰打電話給了沈寧諳，說讓他這次必須回家，沒有說什麼威脅之類的話，而是說中秋節一家團圓什麼的，還說這次放假他也要回家。
沒等沈寧諳開口說話，沈文杰自顧自說下去：「我跟你媽都聊了好幾次，爸爸之前真的不知道她這麼偏心弟弟妹妹他們，你那時候也是，都不知道要跟爸爸說，鬧成這樣，大家都不願意的是不是？」
沈寧諳低低地應了聲，並沒有反駁什麼，畢竟他不想再多說，至於他們的改變，自己也不需要。
而且，他覺得就算怎麼改，到後面都會原形畢露的。
沒什麼意思。
只會讓人增加痛苦。
沈文杰還在電話那邊說著話：「中秋回家好不好？」
沈寧諳垂了垂眸，深吸口氣說道：「好，我回去。」
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再跟沈文杰他們鬧僵，既然對方遞了台階，沈寧諳就得順著下來，畢竟自己戶口還在對方手裡。
掛電話之後，沈寧諳就把中秋要回去的事跟段拙簡單說了下，對方沒什麼反應，正當他以為段拙能接受時，坐在床沿邊上的人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捨不得你。」
段拙接著說下去，「我還以為今年的中秋我們能一起過的，還好我沒跟薛女士說你要回家跟我們一起吃飯。」
沈寧諳心底驀地一軟，「我也不想回去，但我戶口還在他們手上呢。」
段拙抱著沈寧諳的腰身，側著臉貼著對方身上，總感覺哪裡都軟乎乎的：「他們壞死了。」
沈寧諳忽地輕笑，彎了彎眉眼，順著對方的話說道：「嗯，他們壞死了，居然讓我陪不了小段同學過中秋節。」
第二天上午上完課，沈寧諳沒有帶著行李箱回去，而是拿了一個便捷的背包，裝了一兩套衣服就打車回去。
一上車，他就低頭給段拙發了消息。
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薩摩耶趴地.jpg】
段拙：【好噢】
段拙：【小段同學要一個人了(⋟﹏⋞)】
沈寧諳的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段拙發過來的消息，倏然一笑，他打下一行字：【嗯，小沈同學也要一個人了(╥_╥)】
段拙：【明天我能過去找你嗎？我看了下距離，坐車就半個小時，不堵車的話。】
沈寧諳：【你來找我幹嘛？】
段拙：【見你】
段拙：【想抱我家諳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