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驀地別開眼，聲音有幾分不自然，低聲道：「什麼逃不掉，我逃什麼了？」
段拙勾著笑意，順著對方的話自顧自說下去：「嗯，我們諳諳沒想過要離開我，一直想的都是要陪著我。」
沈寧諳一向臉皮薄得很，現在聽著對方這番打趣的話，只覺得羞得不行，他抿唇不說話。
段拙勾著他的肩膀，拿自己的臉蹭著沈寧諳的肩窩，「寧諳怎麼不說話？」
「我要說什麼，」沈寧諳聲音悶悶的，還有點含糊：「說你說的很對嗎？」
段拙把這句話聽的一清二楚，也學著對方說話的調調，悶聲道：「嗯，你要誇我。」
聲音還有點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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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諳聽著有點想笑，「臉皮真厚。」
五一假期里，並非只有沈寧諳和段拙留在宿舍，陳嘉燁原先都打算假期去玩了，結果段拙要陪著他對象，穆景源他們被叫回家喝喜酒。
就只有他沒事幹，所以只好跟著段拙他們留在宿舍了。
「今晚我們出去吃吧？」陳嘉燁扒在房間門口，看著沈寧諳和段拙兩人正在寫五一假期的作業。
陳嘉燁目光一頓，張了張嘴，被兩人的學習能力嚇得有點恍惚：「你倆真是往死里卷啊？」
段拙轉了轉手中的筆，聞聲抬頭看向了門口扒著鬼鬼祟祟的陳嘉燁，「怎麼，你也要加入我們的學習中嗎？」
陳嘉燁猛地搖頭，都快要搖成撥浪鼓了，還沒等他開口拒絕，就聽到自家好兄弟再次出聲說道，「不想就滾，別打擾我們。」
陳嘉燁：「……」
行，他知道了。
兩人這是把學習當蜜月了。
沈寧諳帶著耳機聽英語聽力，還是聽到段拙說話，他才意識到陳嘉燁過來，他點了暫停，摘下耳機看向對方，「怎麼了？」
段拙淡淡地看了眼陳嘉燁。
陳嘉燁接收到了來自好兄弟的核善，他扯了扯嘴角，看向沈寧諳的時候都覺得是一個天一個地，險些就要當著段拙的面告狀了。
「沒什麼事，就是問你倆要不要出去吃飯。」
沈寧諳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吃吧，去哪吃啊？」
段拙聽後，目光微頓，他有點不滿了，戳了戳沈寧諳的手，幽幽問道：「為什麼不問我，哦，原來我是不用吃飯的，我好神奇噢。」
陳嘉燁：「……」
把他之前的老段還回來……
沈寧諳已經聽習慣段拙這種說話的調調了，無奈地笑了笑，「是，你好神奇噢，那我和陳嘉燁兩個人去吃飯好了。」
段拙霎時開口：「不行，那我怎麼辦。」
沈寧諳眨了眨眼，語氣多了幾分揶揄：「你不是要當神奇寶貝嗎？」
段拙心念微動，「什麼寶貝，我是你的寶貝嗎？」
話音剛落，段拙就被沈寧諳掐了下手臂。
沈寧諳兇巴巴地訓人，「你就不能正常說話嗎。」
陳嘉燁扒在門口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了，他就不該在門口的，他就不該留在宿舍的，他就該一個人出門玩。
段拙和沈寧諳完全沒有注意到陳嘉燁已經離開，並且還在離開前留下了一句話，說他在一樓等他們。
「怎麼就不是正常說話了，我不能叫寶貝嗎？我不能是你的寶貝嗎，」段拙問，語氣幽怨的不行：「那我是你的誰，你的過路人嗎？」
沈寧諳：「……」
誰說的過段拙啊。
段拙一個勁兒地得寸進尺：「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我連過路人都不配嗎？」
沈寧諳又是：「……」
「嗯嗯，你說的都對。」他開始敷衍應答。
段拙：「？」
什麼叫他說的都對！
他伸手捏住沈寧諳的臉，質問對方，「敷衍我？」
沈寧諳眨眨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段拙往下說道，「不准你敷衍我，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沈寧諳沉默一瞬，對段拙說的那句要你好看有點好奇，他輕聲問對方，「你想怎麼樣？」
這話一出，反倒是段拙沉默住。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兇狠地說道：「就把你試卷給撕了！」
沈寧諳：「……？」
「怕了吧？」段拙還敢問出口。
「怕了。」沈寧諳面無表情地回答。
段拙心想著他還真是聰明，居然還可以想得到這招，「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沈寧諳聽後又是一番沉默，他沒有說什麼，起身就想走，但按照段拙這個尿性，怕是自己還沒走出半步，就要說他不上心什麼的了。
「走吧，燁子還在等著我們呢。」
段拙看著他，沒有絲毫動彈的想法，兩人對視了幾秒，沈寧諳忽地就反應過來對方是想要幹什麼了，他伸出手，「走啦。」
段拙倏地抓住沈寧諳的手，整個人湊了上去，跟對方肩膀貼肩膀的，他忽地問道，「成年了談戀愛，算早戀嗎沈老師。」
沈寧諳一時沉默住，心想著成年了談戀愛算不算早戀他怎麼知道，不過這也難不倒他，他瞥了眼身側的段拙，「算。」
段拙：「……」
行。
算就算。
「那我能先談戀愛嗎？我覺得不算。」
沈寧諳忽地有點聽不懂段拙在說什麼話了，他偏頭看向對方，「你想幹什麼？」
「這樣，我先談戀愛，你等畢業後再跟我談，你覺得我這個想法怎麼樣？」
沈寧諳：「……」
他大概聽明白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只能憋出一句：「你好聰明啊。」
段拙眼睛亮了亮：「那——」
沈寧諳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駁回，不行，不可能。」
段拙：「……」
哦。
接下來段拙沒有再說什麼話，就是照常黏著沈寧諳，不過他是不會說話的，他要讓沈寧諳看出來，自己有多心碎。
誰知道對方壓根就不帶理他的，一出門就跟陳嘉燁討論等會兒吃什麼，他聽得不得勁，靠在車門的玻璃窗上，他聲音幽怨至極，忍不住說道：「怎麼不問我？我是透明人嗎。」
沈寧諳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偏頭看向身側的人，有些好笑道：「我還以為你這是打算cos空氣呢，一聲都不吭一下。」
段拙：「……」
他順勢趴在了沈寧諳的身上，聲音沉悶，「我才沒有，明明是你要把我當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