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當天,陳嘉燁他們就拉著行李離校,走的時候還特地跟沈寧諳說兩個月後見,「放假嚕!!!我要當一個自由的小鳥!」
宿舍里最吵鬧的兩人都相繼離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沈寧諳挨個跟他們說了再見,就回房間收拾自己的行李,段拙在他床上躺著玩遊戲,見他進來,立馬翻了個身面向他。
「這麼早就收拾行李啊?」段拙隨口一問,又道,「我還想著跟你玩一會兒遊戲來著。」
沈寧諳:「我收拾好了就陪你玩。」
「行,」段拙退了遊戲,自己的行李很少,大概就是裝幾件常穿的衣服,反正過去他爸媽肯定是要給他買新衣服的,「我幫你收拾衣服吧。」
段拙把自己帶的那幾套的同款拿了出來,問沈寧諳道:「帶這幾套回去行不行?」
沈寧諳聞聲看了眼,他對這幾套的價格有點印象,都是好幾萬一套的,拿回家還不如放在學校里。
「不拿,衣服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段拙不假思索地改口:「噢,那你拿的是哪幾套衣服啊?」
沈寧諳指了指行李箱裡疊好的衣服,段拙看過去,對方大概就拿了三四套回家。
他轉身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來,把放好的衣服重新掛在衣櫃裡,然後就把沈寧諳帶的那幾套同款疊好放在行李箱裡。
沈寧諳有點看不懂對方的操作:「你幹什麼呢?」
「我想了想,那幾套太貴了,到時候我爸看見肯定會說我的。」段拙睜著眼就瞎說,還給自家老爸扣了頂黑鍋。
沈寧諳眨了眨眼,心想著以段拙這種家庭,好幾萬的衣服應該是不會說什麼的吧,「叔叔怎麼說你啊?」
段拙:「說我把我自己養得太好了,他看著不順眼。」
沈寧諳:「……?」
沈寧諳一聽就知道段拙是在胡說八道,要真是像對方說的一樣,就不會這麼捨得給他花錢了。
「是嗎?叔叔好壞啊,真是苦了我們小段同學了。」沈寧諳學著段拙的口吻說話,明顯就是在打趣人。
段拙清了清嗓子,裝腔作勢地低聲說道:「嗯,苦著我了,那我們寧寶是不是要安慰我一下呢?」
「怎麼安慰你?」沈寧諳順著他的話問道。
「不知道,這得看寧寶怎麼想了。」段拙壓了壓嘴角的笑意,繼續低聲說著話。
「我怎麼想,」沈寧諳思索片刻,故意說道:「我買幾套試卷給你寫,你就不會有心思想這個了。」
「好狠心,寧寶這麼狠心嗎?」
沈寧諳聽著羞惱,拿了一件衣服扔過去,「對,我狠心。」
段拙精準地接住了沈寧諳扔過來的衣服,上面還留著清洗過後留香珠的味道,他下意識抓緊了些許,隨後給人疊好放回了行李箱上。
開始控訴沈寧諳,「不安慰我也就算了,還要拿衣服砸我,小沈同學好壞。」
沈寧諳:「我不壞。」
「你壞。」
「我不壞。」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小半天,還是沈寧諳沒跟人這麼幼稚,「不跟你說這個,我要繼續收拾行李。」
段拙:「那你晚上陪我玩遊戲。」
沈寧諳眼裡划過一絲不解,他偏頭看向又坐在他床上的段拙:「我剛才說了啊,我收拾完行李就陪你玩遊戲。」
段拙沒說話,他繼續說道:「是你剛剛在打攪我。」
段拙:「我沒有,我才不是這種人。」
他說完,緊接著又出聲誘惑對方道:「今晚要不要試著熬夜?」
沈寧諳收拾行李的動作一頓,他很少有熬夜的時候,每次熬夜都是在學習,之前成績達不到楊曼玲預期,對方就會說他白讀了書,讓他們白白浪費了錢,每次他都會熬夜把那些錯的知識點背了一遍又一遍。
還要分析自己為什麼會做錯,是不會還是粗心大意。
要不然就是自己實在睡不著,也不知道該幹什麼,還不如起來刷幾道題目,也許就能睡得著了。
要說他喜歡學習吧,其實他更多覺得自己是習慣了,習慣了學習,習慣了每次刷題,好像自己除了努力讀書外,就沒什麼目標了。
「熬夜寫試卷嗎?」他輕聲問。
段拙:「寫什麼試卷啊,熬夜玩遊戲、看電影,都可以啊,今天剛考完試,我的沈學神,你就歇息歇息吧。」
「好。」
沈寧諳想過了,明天楊曼玲沒有催自己幾點回家,那也就是說他可以睡到中午再打車回去。
「那我們先玩遊戲還是看電影?」段拙說著,忽地想起來什麼,「我記得我買過一個投影儀,之前還跟燁子他們看電影來著。」
沈寧諳眨了眨眼,知道對方是想讓自己陪他看電影,「那就看電影啊,你找一下看什麼電影。」
段拙聲音微揚,含著笑意應下:「好。」
等他收拾完行李時,段拙已經找好了要看的電影,他還沒開口,對方就拍了拍他的床,「快過來。」
沈寧諳說了聲好,朝段拙的床邊走去,他隨口問了句,「怎麼不是在我的床上看電影?」
段拙像是心虛做錯事似的,下意識撇開了目光,「哦,我……我習慣了。」
沈寧諳點點頭,沒有再問,只是難得打趣了一句,「習慣了?是誰每天都要賴在我床上的?不是你嗎?」
段拙:「誰啊?不是我。」
「噢,不是你。」沈寧諳說著爬上了段拙的床,挨著對方坐下,隨後無比熟練地扯著過身側人的被子把自己蓋好。
段拙還以為沈寧諳會繼續說他日常霸占對方床的事,誰知道一靠近自己坐下來後,耳邊就響起了一道無比清晰、但他聽著又覺得有點黏黏糊糊的聲音,「不是要看電影嗎?快看啊。」
「哦,」段拙胡亂應了一聲。
段拙挑了一部國外的,時長三個多小時,比較燒腦的星際題材電影,房間暗了下來,只剩下了影幕上的螢光。
沈寧諳幾乎沒什麼時間能看電影,他基本都是在學校看的,每個學期學校都會組織全校看紅色電影,那會兒算得上是難得的放鬆時間了。
兩人看了好一會兒電影,沈寧諳專注地看著,段拙卻是坐不住的,沒忍住偏頭偷偷看了幾眼沈寧諳,沒憋住開口問,「怎麼不跟我說話?」
沈寧諳扭頭看向段拙,「看電影還需要聊天的嗎。」
「需要,我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