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歡呼雀躍聲還沒有停下來，凌黎看了眼時間，還有兩三分鐘下課，也就沒有出聲管著，而是聽著大家的討論，她目光落在了後排的沈寧諳身上。
開學以來，她就關注過對方，一開始性子沉悶孤僻，很少見到沈寧諳會跟其他同學說話，她那時候還在想要不要私下去問對方在宿舍的情況。
但思來想去還是去找段拙他們問了問基本情況是怎麼樣的，漸漸的，她也看出了沈寧諳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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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收假時間呢，你們就安排到了三月半了？哪能給你們玩這麼久，二月尾收假，三月二號正式上課。」凌黎笑著打趣道。
「而且，學校怕你們放假都去玩，把知識都拋到半路上，特地要求我們各科老師加強寒假作業的安排。」
此話一出，班上一片哀嚎。
陳嘉燁原先還在興高采烈拉著段拙和穆景方兩兄弟聊要不要出國找顧睿恆玩，一聽到凌黎這番話，頓時就面如死灰，啪嘰一下就趴在了自己的桌子上，身旁坐著的陸文欣哈哈笑起來。
「把你說美死了吧，還計劃到了三月份要去哪裡哪裡玩。」
穆景方在一旁補刀：「燁子你一個去找老顧玩吧，然後去當他倆的電燈泡，我和我哥今年寒假已經計劃好要去A國玩了。」
陳嘉燁：「？」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手抄起一沓試卷朝穆景方扔了過去：「那你還跟我聊到時候可以去吃什麼去玩什麼？！」
穆景方一副欠揍樣：「嘻嘻。」
段拙沒理會兩人的打鬧，他看向了自己的同桌，從放假消息一出來，對方就沒再說過什麼話，他伸手搭在了沈寧諳的肩膀上，低聲問道，「怎麼了，又不開心了啊？」
沈寧諳垂了垂眸，沒有看向身側靠近的人，「沒有。」
「嗯，你沒有不開心。」段拙順勢抬手揉了一把沈寧諳的腦袋，把人家的頭髮弄亂，他抬眸看了一眼，驀地一笑，「看，炸毛了。」
沈寧諳唇線微抿，沒有像之前那樣出聲同段拙小學生鬥嘴，連反駁都沒有反駁，耳邊傳來了段拙的聲音，「到底怎麼了，悶悶不樂的，不喜歡放假？」
他眼眸微動，對方每回說這類的話都有種像是在哄他開口一般，他低低地應了聲，「嗯。」
段拙默然一瞬，頓了頓才開口說道，「我今年寒假很忙，得跟我爸媽到處飛，不然都可以帶你去玩了。」
沈寧諳倏地偏頭看向對方，有點慌亂地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不想回家而已。」
說到後面一句，他聲音弱了下來，好像是做了什麼錯事般。
「嗯，我知道，但我想帶你去玩嘛。」段拙又靠近了一些，下巴抵在沈寧諳的肩膀上，幾乎是在對方耳邊說出來的話。
莫名聽著有點不太像平日那般。
身為段拙前桌的陳嘉燁只想說，段拙這死給又在夾著聲音說話了。
沈寧諳聽著心鬆了些，微微地彎了彎眉眼，「那你就想著吧，你到時候還要到處飛呢。」
段拙聽出了對方話里淺淡的笑意，笑著跟人打鬧，「好啊小沈同學，居然還敢戳我傷口？」
沈寧諳偏頭看了眼段拙，尾音上揚：「你跟我說，不就是讓我戳得開心嗎？」
「是是是，那我們小沈同學有沒有開心一點？」
「一點點吧。」沈寧諳抿著唇，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沈寧諳跟楊曼玲說了放假的時間，對方是晚上的時候才回了消息，說那天沒時間來接他，讓沈寧諳第二天再自己打車回來，說考完試那天已經天黑了，沈寧諳獨自一人回來她不放心之類的。
段拙洗完澡出來就問對方打算幾點打車回去，沈寧諳抬頭看了一眼，語氣平靜地回道：「第二天早上吧。」
段拙擦頭髮的動作一頓，「陳嘉燁他們考完試就走。」
沈寧諳：「嗯。」
他也做好了段拙考完試就走的準備，只是遲遲不見對方說，沈寧諳主動問了對方，「你呢，幾點回家？」
段拙根本回不了家，直接訂飛機去M國找薛女士，然後等段父從Y國飛過來，他本來都訂好了九點的飛機了。
只是想到沈寧諳一個人留在宿舍，又覺得太不夠兄弟了點，就捨不得對方孤零零地留在宿舍里。
「我？我也是第二天，剛訂了十點的飛機票。」段拙說著就在線上取消了飛機票，轉頭訂了31號的飛機票。
沈寧諳眨了下眼，有點不想相信：「真的假的，你不會是在逗我吧？」
段拙挑了挑眉，繼續擦著頭髮：「我什麼時候在這種事上逗過你了，放心吧，還有我陪你最後一晚上呢。」
沈寧諳說不開心那是假的，他壓了壓上翹的嘴角，故作無所謂地說道：「哦，那你就陪我唄，反正就一晚上。」
他說著，手機上多了一條未讀消息。
是楊曼玲發過來的，問他有沒有錢打車回來，沈寧諳剛要說有，就看到了對方發的新消息。
老媽：【你爸之前不是給了你兩萬嗎，你不會都用完了吧？】
沈寧諳：「……」
他剛好起來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他打了兩個字：【沒有】
楊曼玲似乎滿意了，誇了幾句他懂事，知道存錢不會讓爸媽操心之類的話，又言語關心了幾句對方。
老媽：【在學校開不開心？不開心要及時跟家裡人說，我前幾天刷到有的學校，那裡的有錢學生專門欺負像你這種的學生】
老媽：【要是被欺負了找老師，老師不管就要跟父母說，你性子也得強硬一點，這樣那些人想欺負你都不敢欺負】
老媽：【不是說什麼柿子專挑軟的捏嗎，人家就是看到你們這種樣子，才會去欺負，你看他們敢去欺負那種凶神惡煞的嗎？】
「今晚吃什麼？」
沈寧諳果斷熄了屏不去看對方發的那些消息，轉頭就去問在吹頭髮的段拙。
對方愣了愣，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怎麼，想要出去吃嗎，我剛好也想出去吃，等我換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