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聽到沈寧諳回話後,提著心臟倏地落下一半,不知道該想什麼,但他又覺得自己心亂得很,他隨口應了聲:「哦,我找找看。」
沈寧諳洗完澡出來後,還問了句,「充電器找到了嗎?」
「找、找到了。」段拙抬眸看了眼正擦著濕頭髮的人,忽地像是觸到電了一樣,目光倏地避開,說話都不流利了。
沈寧諳沒注意到這些,聽到對方找到充電器後,點了點頭就繼續擦著自己的頭髮,還一邊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段拙驀地不知道該幹什麼事,直到沈寧諳忽地轉頭看向他,疑惑地問,「你不去洗澡嗎?明天還要上課呢,現在都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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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段拙倏地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洗。」
沈寧諳眉心不自覺微蹙,總覺得今天段拙怪怪的,白天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直看著他,今晚貌似對方還跟陳嘉燁他們一起叫了那個稱呼。
他思來想去,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段拙一直在說自己是直男,但對方對他又很好,估計是怕他覺得所有人都叫那個稱呼,就自己不叫,怕他產生落差感?
等段拙洗澡完出來,他就開門見山地提起了這件事,說對方不用勉強自己,叫不叫他都無所謂的。
段拙關注點偏了偏:「什麼叫無所謂?」
別人叫什麼稱呼都可以的意思是嗎?
那要是有人叫寶寶呢?
段拙驀地思緒一頓,萬一真有人叫過沈寧諳這種稱呼,那寧寶算什麼,自然是無所謂的了。
沈寧諳歪了歪腦袋,眼神充滿著困惑:「這不是朋友之間的一個外號嗎?又不是什麼帶有其他意思的稱呼。」
段拙剛想說怎麼就沒有其他意思了,到嘴邊的話猛地被他咽了回去,對啊,這個稱呼是沒什麼意思,他也知道陸文欣和陳嘉燁畢業後大概率會在一起。
而穆景方更沒有那種心思了,對方就是個哥控,跟沈寧諳接觸都沒有陳嘉燁多,至於穆景源,這人從小滿心滿眼的就只有他弟,跟他們都不怎麼熱絡。
「哦。」
段拙乾乾地應了聲,「說的也是,確實沒什麼好在意的。」
他說著,心思卻沒有因為這些想法變輕,而是依舊沉悶悶的,沈寧諳繼續說他想要說的話,「所以你沒必要逼著自己叫這個稱呼啊。」
段拙:「?」
他逼自己什麼了?
沈寧諳接著說下去:「幹嘛要叫這個噁心自己。」
「我沒有噁心自己,」段拙下意識就開口反駁,「而且,叫你寧寶怎麼就是噁心我了?」
「多好聽啊。」
沈寧諳眨了下眼:「是嗎?那之前怎麼沒見你跟他們一起叫。」
段拙沉默幾秒,「我那是怕你不喜歡這個稱呼。」
沈寧諳一番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想他們叫這個稱呼也是怕我不喜歡?」
前幾天陳嘉燁和陸文欣還跟他說過呢,說段拙特別不喜歡他們叫他寧寶,結果是因為怕他不喜歡嗎……
段拙一聽,果斷就滿口認下:「對,就是因為這個。」
沈寧諳抿了抿唇,輕聲說道,「沒事的,他們叫這個,說明很喜歡跟我玩啊,這沒什麼的。」
段拙聽著總覺得有點刺耳,說的好像他被排開在外似的,他忍不住說道:「我也很喜歡跟你玩,不對,我是最喜歡跟你玩的。」
沈寧諳習慣了對方在任何事上都要整個高低不同,他「嗯嗯」地點頭,「對,你最喜歡跟我一起玩了。」
段拙壓了壓翹起地嘴角,「那你呢?最喜歡和誰玩?」
沈寧諳想也不想就說道:「和你。」
段拙一聽,立馬掃淨這段時間的苦悶,驀地一樂,頓時就忘記自己剛才是有多不得勁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他說完,心裡還惦記這一件事,有意無意地壓低聲音,問道:「那我是不是能叫你寧寶了?」
沈寧諳反問:「我有讓你不叫了嗎?」
段拙:「這不一樣的。」
他叫寧寶是問過沈寧諳同意了的,而陳嘉燁他們都沒有問過。
「你就說讓不讓我叫你。」
沈寧諳聽著只覺得有點不自在,他偏了偏頭不去看段拙,低聲說道,「讓。」
次日一早,段拙難得比沈寧諳起得早,甚至連隔壁房間的陳嘉燁都還在被窩裡美美睡大覺,就他一個起了床,跟樓下過來做早餐的營養師碰面。
還閒得慌當起了監工。
營養師做完早餐剛好是七點半,段拙見快要做好了就提前上樓去叫醒沈寧諳,一開門就叫了聲「寧寶」,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沒叫的次數全都補上去:「寧寶,我們該起床了。」
沈寧諳這段時間的生物鐘遲了點,跟天氣有關,天一冷就會想著多睡一會兒,不然上課很容易犯困。
他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段拙好像在喊他,但好像又不是,因為在他印象中,段拙的聲音不像是這樣的。
沈寧諳眼睫微顫,一睜開眼就看到段拙的臉懟到了自己的面前,對方伸手推了推自己,「寧寶,起床吃早餐了。」
「……」
哦,忘了昨天晚上段拙說以後要叫他這個了。
沈寧諳迷迷瞪瞪地坐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木木的,一看就是還沒睡醒的樣子:「我衣服呢?」
段拙扯著被子往上蓋到了沈寧諳的肩膀處,「等等,我給你拿衣服,今天想穿什麼的?」
「跟你一樣的。」沈寧諳懶得想了,手往床頭邊上摸了好一會兒,這才摸到了方方正正的一塊手機。
看了眼時間,7:25分。
12月11日,下周15號開始月測。
沈寧諳腦袋混混沌沌的,還沒怎麼清醒,他指紋解鎖點開了日曆表,目光停在了下下周的23號上。
是段拙的生日。
上次月測的獎學金是五萬塊,加上連續拿了兩次第一,會有25%的額外獎金,是兩次獎學金加在一起算的,能拿差不多四萬。
上次期中的獎學金下來,他花了三四萬請了大家吃飯。
卡里應該還有十來萬。
沈寧諳不禁皺起眉,心想著夠不夠給段拙買禮物,上回他看過,段拙經常穿的那幾個牌子的衣服,一條圍巾就要好幾千上萬的。
沈寧諳已經想好要買什麼顏色的給段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