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被問得一愣，回過神來說道，「哪有這麼多為什麼，我比你高比你大，你不是小爹是什麼，大爸嗎？」
沈寧諳皺眉：「可我是確實比你大啊，我是二月份的，比你大了十個月。」
段拙：「？」
「你零幾年的就說比我大。」段拙不接受，那以後他不就得叫沈寧諳哥哥了？不對，他叫人哥哥幹什麼。
神經病。
段拙在心底罵了一句自己。
沈寧諳說了自己的出生年份，兩人一比，年份是同年的不錯，但月份確實就是大了十個月左右……
段拙：「……」
沈寧諳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你才是小爹。」
段拙又是一沉默：「……」
本來陳嘉燁還在計較兩人當著自己的面爭著做他爹，結果聽到沈寧諳居然比段拙大十個月後，瞬間就笑出聲了，「哈哈，那段拙豈不是要叫你哥嗎？」
段拙一記刀子眼掃過去，沒好氣地說道：「再怎麼樣都比你強。」
陳嘉燁是實實在在的比他們都小了一年，就因為他們從小玩到大，讀完幼兒園後，就跑去跟陳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要跟段拙他們升上去讀書。
陳父被對方吵得沒法兒，加上幾家關係一直都挺好的，乾脆就讓人提前上學。
陳嘉燁：「呵呵。」
穆景方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打趣道：「燁子，他倆再怎麼爭，好像都改變不了你是他們兒子的事實吧？」
陸文欣笑得臉疼，捂著臉還是忍不住笑意，衝著陳嘉燁說道，「愣著幹嘛，趕緊認親啊，你這倆爹聰明的很呢，認了之後看看下回能不能考書院前十。」
沈寧諳倏地抬眸，生怕陳嘉燁真聽陸文欣的話在公眾場合中叫那種稱呼，有點……嗯，怪尷尬的。
好在陳嘉燁沒能鬧到最後，上課鈴聲及時響起，段拙抄起書本就拍了過去，讓對方轉頭別打擾他們聽課。
陳嘉燁：「……」
聽課有什了不起的嗎！
今早的物理專家課過得很快，全程都是知識點乾貨，不摻雜著半點水分，沈寧諳聽得入迷，放學鈴聲響起，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放學了嗎？」
不是應該還有一節課的嗎？
段拙起身，順勢把手放在了沈寧諳的腦袋上，蹂躪了一把才說道，「放學了，沈同學，走，回宿舍吃午飯。」
他說著，還順道幫沈寧諳收拾課本一起拿著了。
「走吧。」
沈寧諳晃了晃裝著滿滿當當知識點的腦袋，有點沉，段拙習慣性地拽著他起身，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小半步，「站穩了。」
「嗯，」沈寧諳隨口應了聲，「可以了。」
段拙似乎沒聽懂對方話里藏著的意思，拿著課本，另一隻手還抓著沈寧諳的手腕不放。
沈寧諳不好說什麼，免得又被對方說他心裡有鬼，既然段拙都不在意，他在意幹什麼，反正被說的人不是他。
階梯教室離宿舍不遠，畢竟書院不是很大，只是在學校里劃分開的一片區域，回宿舍的路上，段拙也沒鬆開過沈寧諳的手，有時候還晃悠幾下對方的手。
下午一般都是安排學習的多，不過今天倒是安排了其他活動，段拙他們要去室內籃球場打籃球。
段拙還想著把沈寧諳也一起帶上，畢竟對方再悶下去，就成宿舍裡頭號大蘑菇了，「跟我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沈寧諳皺眉，幽幽地反問：「室內籃球場也會有新鮮空氣嗎？」
而且現在天氣冷，室內都開暖氣了吧？
沈寧諳頓時有點抗拒，「我不要去。」
「那我怎麼辦？」段拙頓時就不肯了，一屁股坐在沈寧諳床上，說什麼都不肯挪開半分。
沈寧諳眨了眨眼：「你不是和陳嘉燁他們一起去打籃球嗎，有他們啊。」
段拙：「可我的舍友不願意陪我去。」
沈寧諳聽不得軟話，剛開口答應段拙會陪他去，下一秒就聽到對方問道，「要是別人叫你陪他，你也會陪嗎？」
沈寧諳：「……」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段拙就是在故意找茬。
「為什麼會這麼問？」但誰叫他脾氣好，沈寧諳可以不去計較段拙這麼一點點的小毛病的。
段拙理直氣壯地反問：「我和別人能一樣嗎？」
沈寧諳隱約反應過來段拙說的意思，「別人不會啊，我跟別人很熟嗎？我平時就不喜歡出門。」
不是很好的朋友，他一向都是直接拒絕的。
以前還有幾個朋友的時候，他們也很喜歡叫上自己，不過那時候他不是忙著做家務照看舅媽的孩子，就是要做作業背單詞，沒時間。
再說了，出去玩都是要花錢的。
楊曼玲不會在這方面給他花錢，之前沈寧諳也有想過去打暑假工什麼的，但楊曼玲不讓自己去，讓他在家好好學習照顧弟弟妹妹。
還說家裡沒缺他什麼的，年紀小小就要去給別人打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已經窮到要孩子去打工賺錢了。
段拙精準地提取出了沈寧諳想要表達給自己聽的意思，他嘴角往上翹了翹，起身走向人，抬手就勾住沈寧諳的肩膀往門口走去：「那走吧，等會兒讓你看我三步上籃，秒殺他們。」
沈寧諳對這種要運動的根本提不起半分興趣，聽著也是似懂非懂，他點了點頭，「好，看你秒殺他們。」
沈寧諳說是要看段拙秒殺別人，但坐在籃球場的觀眾席上後，他逐漸就忘記有這麼一回事了。
今天來籃球場的人不多，上場打球的一眼看過去，大概也就十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分散著，占著場地打球。
觀眾席都沒多少人看，段拙上場時，還特地又對沈寧諳說了一遍，讓對方記得看自己打球。
沈寧諳點頭應好，剛開場時，他是認真觀看的，他沒打過籃球都知道對方打得很好，就是有點無聊，他看不懂。
他努力了十分鐘，發現還是沒有半點興趣後，心裡懷著僥倖，想著段拙在場上跟陳嘉燁他們打球，不會注意到他這邊的。
於是，沈寧諳掏出了手機，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物理講解視頻。
就連中場休息的時候他都沒注意到，低著頭就差要鑽進手機里去了，段拙在場上看向觀眾席時，就看到了沈寧諳低頭看手機的樣子。
他還特地等了等，心想著會不會是對方要回消息，半分鐘過去，對方依舊沒有想把腦袋抬起來的心思。
段拙：「……」
說好看他打球的呢？
段拙頓時就沒了繼續打球的心思，跟陳嘉燁說了句打累了要去觀眾席休息，也不管陳嘉燁說他是虛了還是廢了，直接抬腳往觀眾席走過去。
沈寧諳還不知道此時危險正逐漸朝自己靠近，還在專注著手機播放的講解視頻。
不一會兒，頭頂忽地響起一道泛冷的聲音，「沈寧諳。」
沈寧諳懵懵地抬起頭，乍地看到了段拙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眨了下眼，像是被嚇著一般，他故作鎮定地熄滅手機屏幕，聲音放輕了些許：「你怎麼過來了？打完球了？」
段拙雙手環臂，目光微垂，黑直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眼底的情緒，「沈寧諳同學，我倒要問問你現在是在幹什麼？」
沈寧諳抿起嘴唇，下意識別開眼不說話：「……」
「嗯？」
沈寧諳聞聲，眼神飄忽一瞬，隨後看向段拙說道：「在陪你啊。」
聲音倒沒這麼底氣十足，還帶著點心虛感。
段拙挑了挑眉，聲音輕微揚起，明擺著就是不信對方說的話：「陪我？」
緊接著也不等沈寧諳再狡辯什麼，他繼續說道，「是陪我還是換個地方學習，你覺得我會傻到信你的話嗎？」
沈寧諳眨了下眼，關注點有點偏：「為什麼不能信我的話？」
段拙默了默，顯然也是不知道沈寧諳會問他這個，「我又不是傻子。」
沈寧諳想也不想，直接脫口而出道：「你今天可以是啊。」
段拙一聽，抬手就敲了敲沈寧諳的腦袋，「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是誰說好了要看我打球的，結果自己在這刷學習視頻。」
沈寧諳：「那也是在陪你啊。」
「而且好無聊，我看不懂。」他又道。
段拙還能說什麼，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還能逼著人去看自己打球不成，「好好好，你陪我，那不准走，你要陪我的。」
沈寧諳點點頭：「嗯嗯，我陪你。」
段拙三兩句就被哄走了：「那我繼續打球去了，不准走啊。」
沈寧諳又是一點頭，好聲好氣地應道：「好，你去打球吧，我等你打完。」
今天天氣依舊冷，室內籃球場開了暖氣，好在不多人，室內的空氣並不悶，沈寧諳待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他看完那一系列的講解視頻，抬頭看向籃球場時，段拙正好投了一個三分球，被陳嘉燁大喊說對方開掛了。
嗓子嚎得比誰都大聲，好像還有回音。
段拙一個籃球扔向對方，「張嘴閉嘴開掛，乾脆你別玩了，去回爐重造一個能開掛的身子。」
陳嘉燁：「我不管，你們都開掛了！」
穆景方跟著懟了起來：「燁子你玩不起！菜就菜，還要說我們開掛，怎麼，你沒錢給自己開掛啊？」
段拙脫了件衛衣，徑直朝觀眾席走過去，懶得搭理陳嘉燁，不過一到沈寧諳面前，他就主動提起了剛才發生的事，「陳嘉燁他打不贏我，就說我開掛。」
段拙說著，把衛衣放到沈寧諳旁邊的座位上，那兒還有對方放著的外套，「很熱嗎？」
沈寧諳點了點頭，「有點熱。」
說完，他又道，「陳嘉燁說你開掛幹嘛，打籃球，又不是在遊戲裡打籃球，這怎麼開掛。」
段拙：「就是就是，還說我。」
沈寧諳驀地有股錯覺，他居然會覺得段拙這是在找自己撐腰，一定是他看太多物理視頻了，腦子也跟著失重起來。
他想著轉移話題，主動問道，「那你們等會兒還打不打？」
段拙坐在沈寧諳身旁，「不打了，我才不跟一個說我開掛的人打籃球。」
沈寧諳聽著莫名覺得好笑，隨即又問道：「那我們是回宿舍還是要去哪？」
「都可以啊，接下來我陪你。」
沈寧諳聽後點點頭，沉吟幾秒後，驀地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回宿舍寫試卷吧？剛好我刷到了一題物理，看起來還挺有難度的。」
段拙：「……」
他真怕哪天沈寧諳就要跟試卷在一起了。
怎麼老想著寫試卷！
沈寧諳極力推薦：「這可是一題結合電磁感應和複雜電路的題目，做不做？」
「我都陪你打籃球了，你也要陪我做物理題。」沈寧諳本意只是想讓段拙明白，你來我往才能有長久之道。
鬼知道段拙能聽出什麼撒嬌來，「陪，我有說不陪你嗎？別說一題了，寫十套試卷我都陪你寫。」
沈寧諳眼尾微微一翹，眼裡划過幾分笑意，「那我們快點回去。」
說著就起身要走，段拙連忙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急什麼，連自己外套都忘了？」
沈寧諳聽後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穿外套。
段拙順手把沈寧諳的外套拿起，「穿上外套再回宿舍，不然外面的冷風能把你吹成冰棍。」
沈寧諳：「哪有這麼誇張。」
段拙在微信上跟陳嘉燁他們說了聲要陪沈寧諳回宿舍，見對方穿好外套後，就帶人走出室內籃球場。
回宿舍的路上，沈寧諳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刷到的一道物理題給段拙看，對方挨得很近自己，都不需要怎麼偏移角度，段拙就能看到一清二楚的。
段拙又朝沈寧諳貼近了些，這才認真看起題目來。
考慮一個密度為ρ的理想不可壓縮液體，盛放在一個半徑為R的直立圓柱形桶內，桶繞其中心對稱軸以恆定的角速度ω旋轉。當系統達到穩態時，液體的表面呈現為一個旋轉拋物面。
一共三個問題，第一問是問在旋轉參考系（與桶相對靜止的非慣性系）中，推導液面形狀的曲線方程z=z（r），其中r為到轉軸的距離，z為豎直高度（以液面最低點為原點）。
也就是要求拋物線方程。